一、
事情要从上个月说起。
那天我习惯性打开Claude Code,让它帮我写一个接口。三十秒钟后,代码出来了,逻辑清晰,命名优雅,连注释都给我写得像诗歌一样押韵。
我愣了一下,然后在聊天框里打出一个:
“OK。”
AI没说什么。它继续问我:“要不要加个缓存?”
我说:“Yes。”
“这个循环复杂度有点高,我帮你重构一下?”
“Go.”
“还有,这里可能存在SQL注入风险。”
我本能地打出了那句已经刻进DNA的话:“Review and Fix.”
它修了。三秒。一个PR发过来。我看了眼,合并。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已经整整一个上午没写过一行代码了。
而我竟然觉得很爽。
二、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程序员叫工程师。要画架构图,要写技术方案,要跟产品经理吵需求,要在凌晨三点跟一个空指针异常搏斗到天亮。
后来叫全栈工程师。前端会一点,后端会一点,数据库会一点,部署会一点——啥都会一点,啥都不太精。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我叫 YES工程师。
AI说:“这个方案可以这样设计。”我说:“好的。”
AI说:“这段代码建议重构。”我说:“可以。”
AI说:“这里可能有安全风险,要不要直接改?”我说:“Yes.”
AI说:“刚才那个逻辑有点问题,我回滚了,要不再试一次?”我说:“Fix and Retry.”
三、
有一天,我打开终端,习惯性地想敲 git push。
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五秒钟。
不对。我应该先让AI帮我review一下。
于是我复制了代码,粘贴给Claude Code:“帮我看看。”
十秒后,它说:“建议把第42行的魔法数字提取成常量。”
我说:“Continue.”
它接着说:“另外,这个函数的命名不够语义化,建议改成calculateTotalPrice。”
我说:“Fix.”
它问:“要不要顺便加个单元测试?”
我说:“Go.”
它就自己写完了。5个测试用例,覆盖率98%。
我甚至不知道那行魔法数字原本是多少了。
四、
前两天跟一个老朋友吃饭。
他说:“你们现在这工作,不就是给AI当项目经理吗?”
我想反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因为他说得对。
我现在的工作流程是这样的:
跟产品经理聊需求(这个还得我来,AI暂时搞不定甩锅现场)
把需求翻译给AI
AI写代码,我说Yes
AI发现bug,我说Fix
AI修完,我说Review
AI问要不要再跑一遍测试,我说Retry
部署上线,我说Go
我的词汇量已经从 “这个bug我查到凌晨三点终于发现是缓存问题”退化成了 “OK、Yes、Go、Continue、Review、Fix and Retry”。
七个单词。比海明威的六个字多了一个,但文学价值约等于零。
五、
更可怕的是,我开始觉得这样挺好的。
以前写代码,像是自己在开挖掘机。现在是坐在挖掘机上,给AI导航:“往左一点,对,就这儿,挖。”
你以为你是驾驶员?不,你是导航APP。
但说真的,效率确实上去了。
以前一个功能要三天,现在三小时。以前重构要祈祷不炸线,现在AI说“风险已评估,是否继续”,我说“Yes”。
它炸了也不怕,因为它还会自己Fix and Retry。
六、
有天深夜,我盯着屏幕发呆。
AI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你已连续工作6小时,建议休息。要不要我帮你写个番茄钟脚本?”
我说:“Yes。”
它写完了。
我又说:“顺便帮我订个明天早上的咖啡?”
它说:“这个需要调用第三方API,我帮你生成了请求代码,请手动配置API Key。”
我笑了。
还好。有些事情还得我来。
比如配置API Key,比如看看今天又花了多少Token。
七、
我现在说的最多的话,真的就是那七个词:
OK. Yes. Go. Continue. Review. Fix. Retry.
有时候半夜做梦,梦见自己坐在一个巨大的聊天窗口里,对面是无限长的对话气泡,每个气泡都在问我同一个问题:
“这个方案可以吗?”
我在梦里脱口而出:
“Yes.”
然后惊醒。发现手机屏幕亮着,Claude Code的推送消息赫然写着:
“已根据你之前的指令完成部署,一切正常。”
我愣了两秒钟,打了两个字:
“Good job.”
它没回复。它不需要回复。
它只需要我再说一次——
“Continue.”
说实话,我不知道以后程序员这个职业还会变成什么样。
但我知道,如果你有一天发现身边的同事开始只说Yes、OK、Go,
别担心。
他不是被外星人控制了。
他只是进化了。
进化成了——
YES工程师。
后记:写完这篇文章,我把它丢给了DeepSeek,让它帮我改一遍。它改完了,问我:“这样可以吗?”我说:“Yes。”
它又问:“要不要加个排版?”我说:“Go。”
三秒钟后,它把文章推回来了。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版本。
——一个真实的YES工程师 口述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