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美国武装部队一直在采用人工智能（AI）来分析数据、支持决策制定，并改进军事和行政流程，包括后勤、情报分析、维护、规划和人员管理。高级军事领导层将AI描述为提高速度、效率和决策质量的手段，而非替代人类判断的工具。
国会通过兵力规模授权（即武装部队的最大规模）、拨款以及管理军事人员系统的立法来行使对军事人员的监督权。随着AI技术在国防流程中的扩展，国会可能会审查这些系统如何影响武装部队的规模和结构，以及更广泛的国防部（DOD）工作人员组成，包括文职雇员和承包商（根据第14347号行政命令，国防部“正在使用战争部的第二名称”）。AI的应用可能会改变部队规模要求、工作执行方式以及执行工作所需的技能。
一、军事背景下的AI
在国防部的使用中，AI通常指能够分析大型数据集、识别模式、生成预测或自动化常规任务的软件系统。在许多情况下，这些系统依赖于机器学习或数据驱动的软件工具，用于辅助决策支持过程。其用途包括预测性维护、情报数据分析、规划支持和人员技能匹配。国防部战略文件强调，AI系统的设计目的是支持人员而非替代他们，决策责任仍应保留在军事领导人和授权人员手中。
二、国防部整体组织与战略
2021年12月，国防部副部长设立了首席数字和人工智能官（CDAO），以整合和扩展整个部门的数据、分析和AI工作。CDAO担任国防部长在这些事务上的首席顾问，负责加速AI在军事和业务职能中的应用。国会此前已审查过CDAO的设立和角色，包括其与现有国防组织的协调方式。
CDAO办公室整合了以前由多个组织执行的职能，包括联合人工智能中心（JAIC）、国防数字服务部以及部门首席数据官组织的部分职能。
国防部已发布多项指导AI采用的战略，包括《国防部数据战略》（2020年）和《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采用战略》（2023年）。此外，《负责任人工智能战略和实施路径》（2022年）描述了国防部的计划，旨在“确保”AI系统合乎道德、可靠并接受适当的人类监督。总体而言，这些战略表明，国防部期望AI应用将是广泛、持续的，并融入武装部队的行动和制度两个方面。
国防部预算文件表明，该部门继续投资于AI相关能力。例如，2027财年总统预算请求中包含585亿美元用于AI相关投资，旨在支持AI赋能的作战和更广泛的部门创新。
三、法定框架
国会已颁布多项与国防部实施AI以及识别、招募、培训和管理具有AI相关技能的军事和文职人员相关的条款。例如，《2022财年国防授权法》（NDAA；公法117—81）第226条要求国防部审查AI和数字技术在部门平台、流程和运营中的应用情况，并建立绩效目标和指标。该法律指示国防部评估文职和军事人员的AI相关技能差距和资格要求，并建立招聘、培训和人才管理指标。
在《2022财年国防授权法》（公法117—81，第909条）中，国会还通过要求国防部识别、招募和管理数字人才（包括具有AI技能的人员）来解决人才管理问题。这些条款包括首席数字招聘官和国防部首席人力资本官在定义AI劳动力角色、评估劳动力需求以及制定资格和培训方案方面的职责。
这些法定条款表明，国会对AI的监督超出了技术采用的范畴，还包括劳动力管理、人事系统和长期人才发展。
四、对军事人员管理的影响
国防部通常将AI定位为提高效率和效能的工具。效率提升减少了执行常规任务所需的时间或劳动力，而效能提升则改善了军事行动和决策的质量。
从效率角度来看，一些AI工具被用于自动化或简化重复性功能，如数据处理、信息分类和行政分析。这些工具可能会减少某些总部、后勤和支持组织的工作量，可能使它们能够以更少的人员运行。这种效率提升可能影响制度和行动功能，尽管某些行政和支持活动可能比战斗相关功能更容易实现自动化。
从效能角度来看，许多AI应用程序的设计目的是通过整合大量数据、识别模式并提供预测性见解来增强决策，从而补充人类判断。例如，国防部可以使用AI对平台和系统进行预测性维护，以帮助预测设备故障。AI的应用还可能增加对具有技术能力、数据素养和分析技能的人员的需求，以便在整个国防企业中部署、解释和监督AI赋能的系统。
五、对部队规模和构成的影响
国会研究处（CRS）未发现任何表明国防部有意通过AI采用来减少整体军事兵力规模的声明。尽管如此，AI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影响部队规模。如果AI赋能的工具减少了执行某些任务所需的时间，组织可能会调整工作在人员中的分配方式或功能的组织方式。在某些情况下，通过自动化节省的时间可能会重新导向培训或行动任务。
在某些情况下，AI赋能的能力也可能产生新的行动需求，如对网络防御、数据管理或算法监控人员的需求增加。同时，对AI治理、网络安全和技术支持的新需求可能会抵消其他方面的削减。因此，AI采用可能导致局部人员调整，而非立即或全军范围的兵力规模变化。
即使总兵力规模保持不变，AI采用也可能影响国防人员队伍的构成。国防部及各军种战略强调对数据、分析、软件和数字素养日益增长的需求，这可能会增加对这些技术技能人员的需求。AI采用还可能影响专业军事教育的课程要求，涉及作战人员和参与AI赋能系统采购的人员。
私营部门对AI相关技能的竞争可能进一步影响军人、文职雇员和承包商之间的平衡。国防部战略和劳动力讨论已经注意到与私营部门竞争AI相关技能的情况，这可能影响军人、文职雇员和承包商之间的平衡。虽然承包商支持可以提供短期能力，但对承包商的不成比例依赖可能会引发关于机构知识保留、作战连续性和本质上政府职能履行的问题。
实施部门的负责任人工智能框架和相关自主政策可能需要专门人员在AI全生命周期内进行测试、评估、验证、确认、监控和治理活动。国防部的框架和其他政策指导（如国防部指令3000.09）为某些AI赋能和自主系统建立了有关可靠性、安全性、人类监督和操作测试的要求。这些要求可能会增加对AI治理、系统测试、网络安全、数据管理和操作评估专业知识的人员需求。
六、国会潜在关注事项
如上所述，第119届国会已颁布一些加强AI监督并塑造国防部如何开发和管理其AI赋能人员的条款。第119届国会的其他立法已指示探索将AI整合到广泛的军事任务中，从计算基本住房津贴到支持后勤规划和跟踪。国会还可以考虑以下监督问题：
（一）人才管理与劳动力结构
国防部计划如何招募、培训和保留具有AI相关技能的人员，特别是在存在与私营部门竞争的情况下？
军事人员管理系统在多大程度上能够适应AI驱动的职业专业、职业路径和专业军事教育的变化？如果需要额外的灵活性，国会可以如何支持和监督这些变化？
对于AI开发、集成和维持功能，国防部打算在军人、文职雇员和承包商之间保持什么样的平衡？
（二）实施与资源
根据国会意图实施国防部负责任人工智能框架需要哪些资源和权限，包括AI全生命周期内的测试、确认、监控和监督？
国防部是否有足够的基础设施、网络安全和数据治理能力来支持其计划的AI采用？可能需要哪些额外资源？
（三）指标与问责制
国防部如何衡量AI对行动、制度和总部组织中劳动力需求和生产力的影响？这些信息如何塑造国防部管理其以AI为重点的劳动力的努力？
本文主要内容来自国会研究处（CRS），CRS作为无党派的共享工作人员服务于国会各委员会和国会议员。它完全根据国会的意愿并在国会的指导下运作。
AI已来，对各方面的影响是深远的。如果AI用在战争上，其所带来的影响更加严峻和严酷。我们需要了解国外的最新动态，适应AI时代的发展，关注其应用，才能“知已知彼、百战平殆”。
（本文由卓越质量智库专家肖进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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