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于分享
好东西不私藏

老同学深夜登门,指着共享文档里七年前的编辑记录说:“你写给我的,我看见了.”

老同学深夜登门,指着共享文档里七年前的编辑记录说:“你写给我的,我看见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对着阳台的落地窗发呆。
陈屿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松了两指。三年没见,他变化不大——喉结还是那样,说话时先动一下才出声。
“路过。”他说,“看见灯亮着。”
我让他进来。他在客厅站了片刻,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共享文档里我正改一份方案,光标停在第三页。
“还在加班?”他问。
“改个东西。”
他走过去,我没拦。他弯下腰看屏幕的动作太自然了,像回到大学图书馆,他总这样凑过来看我的论文。
但他没看第三页。他的手指按在触控板上,往上一滑——历史版本,下午四点十七分的版本。
我胸口一紧。
那里有一段文字,是我写方案前随手打上去的。打了又删,删完又恢复,反复三次。七年了,我改不掉在共享文档里写日记的习惯。
那段话写的是:“陈屿,毕业聚餐那晚你送我回宿舍,在楼道里站了四十分钟。你什么也没说。我到现在还在猜。”
我没保存。或者说,我以为我没保存。
他松手,转身看我。阳台的落地窗映出我们两个人。他的影子比我的高一个头。
“你猜对了吗?”他问。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一步,落地窗里我们的影子合在一起。他的手伸过来,不是牵,是指尖碰我的手腕外侧——就是那里,七年前他在楼道里碰过的同一个位置。
“那晚我站了四十分钟,”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是在等你不紧张。”
我的手指抽了一下。
“你手一直在抖。”他继续说,“我想等你手不抖了再说。等了四十分钟——”
“我没等到。”
他退后一步。落地窗里我们的影子又分开。
“现在说晚了。”他伸手把笔记本合上,“但我不打算道歉。”
他走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出小区门。他走到路灯底下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回头往我这边看。
隔了十九层楼,我知道他看不见我。
但他抬起手,对着我的方向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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