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佛医学院遗传学教授大卫·辛克莱的实验室当中,出现了一件比较奇异的事情,有那么几只原本瞎眼的老鼠,竟然一下子又能够看见东西了,并且它们的肌肉组织,也恢复到了如同年轻时候的那种状态。是辛克莱并没有去给它们更换器官,他仅仅是给老鼠注射了一套特定的基因因子。

紧接着,这位教授向外界公布了一个颠覆生物学常识的论断,声称,人之所以会走向衰老,并非是因为DNA断裂或者硬件出现损坏,我们的DNA完完整整、好好地,没有一丁点问题,问题就出在所谓的软件层面上。
随着时光的不断推移,细胞表面的表观遗传标记变得混乱起来,细胞像是失去了记忆一般,忘掉了自己应当去做什么样的工作,只要重新设置这套软件系统,衰老就能够被逆转过来。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之后国内不少售卖抗衰老保健品的圈子立刻热闹起来好像沸腾一般。
不少从事科普的账号盲目跟从,觉得返老还童很快就能大规模生产。而那些在生物工程领域有过一定经历的人,看完哈佛的报告后,后背生出一阵寒意。
另外外面的人关注的是老鼠复明的热闹场景,而业内人士看到的是,哈佛团队为了证实这个观点,背后所运用的很强大的底层生物系统集成能力。
你要在活着的老鼠身体上,精确找出表观遗传信息流失的过程,并且用病毒载体把山中因子准确无误地送到特定细胞中。这绝对不是依靠简单地晃动几个试管就能实现的事。

它要依靠顶尖的单细胞测序平台,并且要依靠运算能力很强大的生物信息学分析矩阵,还要在纳米层级实现精确无误的流体操控。
同时整个欧美的生命科学仪器与试剂供应链,在背后为辛克莱提供着支撑,这就是他们能去尝试修改生命底层软件的凭借所在。
与之对比,我们国内的情况究竟怎样,而且有的人拿国外几十年前弄出来的NMN原料,在国内一包装,就敢宣称自己掌握了长寿的秘诀,这种脱离底层设备自主化的狂热举动,反而显得虚幻得叫人担忧。
如果真回溯时间来看,开展自主生命科学仪器研发之初,简直是在困境中艰难摸索,当年,别说去修改表观遗传密码了,且连能把基因序列准确读取的国产机器都没有,只能花大价钱去购买欧美淘汰下来的二手测序仪。

之后被逼迫要很紧急,国内开始自行开展基因测序平台的系统集成相关工作。而一实际操作才发现,里边的工程门槛高到让人感觉比较绝望。
有人问化学发光试剂的配方怎么和光学镜头采集频率契合,还有人问生物酶在微流控芯片里的流速怎么保证不在微米级通道堵塞那时候,我们没有能够作为参考的底层数据模型,所以研究员们只能够采用最笨拙的穷举方法,一天调试十几个参数,去尝试那令人头疼的信噪比问题。
早期的国产机台在测试的时候,报错的概率高要非常惊人,信号相互干扰,试剂会经常出现交叉污染的情况。
缺少成熟的系统磨合经验,只要软件运行海量基因数据,主板就容易由于过载而发生死机现象。
岁月里,一线的生物工程师确实是在拿自己的身体来拼搏,并且为了寻觅致使荧光信号衰减的硬件缺陷,整个研发团队能在无菌室里连续待上大半个月。

我们在生化、光学、流体三大系统融合方面所经历的挫折,是别人无法容易想象的,是直到最近几年,国内几家顶尖企业,才终于在这一艰难领域里有了立足之地。
靠着一代人的白发,把那些复杂的底层生物设备给激活利用起来了,这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实现的神奇之事,是一场充满艰辛的工程长久赛跑。另外哈佛的实验室中,对生命底层的改写还在持续进行,他们在细胞软件层面的探究,依旧有着我们难以超越的先行优势。

或许衰老真的有逆转的可能,但要要把此技术实在掌握在国人自己手中,绝不能依赖几篇自吹自擂的爆款文章,是那些枯燥的测序仪、不断迭代的光学传感器,还有仍在实验室钻研底层代码的工程师们。这盘棋,我们才刚走到中局阶段。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