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说一下,我之前对于科创板的走势结构有过一个预判,当时是在 5 月中旬,特朗普访华之后,我做了一个预判,就是科创板可能会出现一个三重顶的走势结构。但是现在来看,这个预判是错误的。
尤其是自上周以来,科创板再次出现了连续的大幅上涨,然后这个走势结构就完全的被改变了。这种较大周期结构改变的情况,在投资的过程中虽然不是经常出现,但是也并非是很罕见的事情。

尤其是在科创 50 指数这种规模的指数上面,确实是相对容易被资金和情绪所改变。但是对比起来看,目前的沪深 300,包括创业板指数的三重顶结构走势的风险,依然还是存在的。要走成像科创 50 指数这样的走势,或者是长时间维持在高位震荡,通过时间来化解空间上累积的风险,至少在目前来看,难度是比较大的。
所以总体上来看,我之前对于宏观层面可能出现的风险,暂时在结构和逻辑层面,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不过实话实说,科创 50 指数的走势确实超出了我之前的预期,尤其是近一周以来的走势,确实很强。
但是有一点,就是我对于目前的风险累积和未来的长周期,比如说两到三年这样周期下的科技股估值,就当前的位置而言,即便走势结构上的风险释放了,但我仍然是非常谨慎的。
至于为什么是这样,说到这个,我得接着昨天说到的话题,来继续聊一个关于当前人工智能的 AI 泡沫,后面会如何发展的问题。
我昨天提到了一个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调整问题。就是说,在当今世界的社会结构层面,其实普遍存在这样的问题,就是经济与社会结构的两极分化正在变得越来越严重。
在这样的一个基础之上,如果人工智能按照现在的这种资本意愿和发展逻辑去推进的话,其结果必然是由少数资本精英全面垄断生产力的发展,然后大部分人可能连劳动的资格都会丧失。
我对于这样的一个发展结果和当前所处的这样一个社会结构,总体上是偏悲观的。我认为在这样的社会结构上,发展出这样的人工智能推动下的生产力大发展,可能会导致更为严重的人类社会生存危机。那可能要比现在人工智能 AI 泡沫破灭带来的经济危机的破坏性要更严重。
但实际上,从过去的发展经验来看,每一次生产力的大发展,其实在最早期的阶段都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就是密集的投资和资本投入,往往会带来泡沫的破灭。而生产力真正的爆发阶段,恰恰是在泡沫破灭之后才会到来。
这背后有一个什么样的经济原理呢?
其实这里面隐藏着一个资本与生产力发展的矛盾关系转化的问题。也就是说,在生产力最开始出现爆发的苗头时,资本往往会大量的加大投入,希望获取先发优势,最后形成垄断地位来获取暴利。
这个从之前互联网泡沫破灭的过程是最典型的。也就是在互联网经济兴起的初期,大家都会为了抢占这个先机而集中进行资本投入。但是这个行为背后隐含着一个金融成本的问题,庞大的资本开支,如果要通过后期的收益来弥补,就必然面临着高昂的使用成本问题。所以在初期阶段,大家的盈利模式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希望通过收费来获取收益,弥补早期的资本投入。
但是这恰恰会形成一个推广的门槛,这道门槛最主要的成因,就是因为初期的巨额资本开支需要收益来抹平的问题。
其实现在也面临着这样的一个问题。我们国内的科技股,在这一轮人工智能发展浪潮中,也进行了很大的资本投入。但是另外有一部分目前利润高增长的企业,他们的利润来源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于国内,以及更大一部分是来自于国外的高额资本投入推动,所形成的采购订单和利润。
换句话说,目前整个产业链上的资本累积源头,都是来自于对算力增长所形成的巨额资本投入。
那么从金融的角度讲,这个巨额的资本投入要收回成本,它必然面临着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基于摩尔定律所决定的,算力的增长会越来越快,而成本会越来越低。这就注定了早期的巨额资本投入会变成沉没成本,而越晚所做的投入,随着算力的增长和成本的降低,其单位成本会越低。
这就会把早期的资本投入变成一个死局。
而所有整个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都是建立在早期的资本投入这个基础之上的。将来人工智能产业要盈利,第一个必须回报的就是这些早期的资本投入。当这个产业需要背负如此高的成本时,它后面的发展必然会受到自身的资本投入成本的阻碍。
也就是通过这种高额的资本开支推动的生产力发展,最后会变成绞死自己的绞索。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由于人工智能产业的继续发展,受到初期资本投入的回报约束,它会必然走向一个临界点,在这个临界点,会出现资本投入下降和回报要求增加,而在它们的交叉点,则是整个产业的增长速度受阻,最后形成的一个结果就是背负巨额资本投入成本的初期资本,因为回报率下降,会走向破产。
这一次美国会率先走向这个临界点的,有可能就是甲骨文。
在这样一个临界点出现之后,相当于向市场确认资本投入的回报将会无法实现,并引爆整个相关产业,然后就是全面的出清。
其实这个出清,主要就是资本和债务的出清,这相当于泡沫的破灭。
这个泡沫的破灭非常重要,就是要为生产力的发展扫清资本的阻碍。因为在这个泡沫破灭的过程中,早期入局的海量资本随着债务的湮灭而彻底退出。但是他们早期的巨额资本投入所形成的基础建设依然存在,只不过价值会清零,由此 AI 的 应用成本会从高昂变成廉价,甚至免费,并开发出新的应用场景和商业模式,以满足盈利的需求,但是此时的盈利需求因为摆脱了历史包袱,会完全变成市场需求驱动。
走到这一步之后,一个真正的成本足够低的人工智能大时代,才会正式开启。所以从资本和金融的视角来看,这是一个矛盾。
如果人类世界未来真的要进入 AI 时代,那么早期形成的 AI 泡沫,就必须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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