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x App 下线那天 · 我才看清它对我的意义
Bye-bye, Codex, and thank you.
我不是在训练 AI,我是在借 AI 蒸馏自己
EDITOR’S NOTE
开篇一句话总结:这一个多月,我从安装工具、修工作流开始,把真实项目里的经验一点点做成 skill;到最后,真正被改变的不只是 AI 的工作方式,也是我理解、拆解和表达自己经验的方式。
事情是这样的。
一大早,我想继续昨晚没做完的工作。
结果发现,Codex 图标不见了。
我找了半天。重启之后才发现,它变成了 ChatGPT。原来那个标志性的 wink >_,也换成了 ChatGPT 的黑白图标。
哦,这一天终于来了。
更新后的入口变成了 ChatGPT 桌面应用,Codex 成了其中一个工作模式。同一时间,GPT-5.6 也已经出现在 Codex 的模型列表里。
两个变化撞在一起,听上去只是一次产品更新。但对我来说,它更像一个阶段切换。
因为过去这一个多月,我并不是偶尔打开 Codex 问几个问题。我确实在这个独立空间里泡了很久,把一件件任务搬了进去。
所以我临时起意,让它翻了一遍自己的本地记录。
截至 2026年7月10日,session_index 里有 222 条记录、211 个唯一线程。sessions 和 archived_sessions 里,一共有 311 个会话文件。

看到这些数字,我才意识到,Codex 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住了我很大一部分工作。
方案、PPT、视觉、内容、创意测试、方法论、生活决策、自我复盘,都被我陆续搬了进来。
它早就不只是一个聊天框了。
它成了我的工作台。
更准确地说,它像一间我一边工作、一边装修、一边调整协作规则的办公室。最初只有毛坯和线路,后来才慢慢有了工具、工位、流程,以及真正开始协作的人。
01
PART
一开始,我只是在给这间办公室装水电
INFRASTRUCTURE
最早那几天,谈不上什么创造。
我做的事情,很像一个人拿到一间毛坯办公室,先装水电、修线路、搬桌椅,再决定谁能进来办公。
我安装各种 skill,调 PPT 工具,接图片生成和视频生成能力,修图生图链路,搭工作流,改说明文档,再拿真实文件反复测试。
过程一点也不优雅。
就是一边试,一边炸,一边修。
有些工具能安装,但不稳定。有些提示词看着没问题,实际生成一塌糊涂。有些流程在说明文档里非常顺,碰到复杂文件就卡住。
那时候我判断一个东西,标准也很简单:它到底能不能跑起来?

慢慢地,基础设施开始齐了。
写作有写作的位置,PPT 有 PPT 的位置,图片、视频、研究、评审也各自有了入口。原来散在不同软件、文件夹和脑子里的动作,第一次被搬进了同一个空间。
办公室大概可以入驻了。
但直到真实项目进来,我才发现,能跑只是技术问题,能不能承担工作,是另一回事。
02
PART
第一个真实项目,让这里正式开工
FIRST PROJECT
很快,我开始用它处理一个真实的商业提案项目。
那段时间,我把项目拆成很多条线同时推进。
有的线程拆 brief,有的整理材料,有的写策略,有的搭 PPT 结构,有的生成视觉提示词,有的检查漏洞,有的准备现场汇报版本。
我不是让 Codex 一口气吐出一份完整方案。
我是在看,它能不能进入一套真实的协作过程。
这两者差别很大。
一个看上去完整的答案,不一定能进入下一步。一个写得很顺的策略,也不一定扛得住追问。一个漂亮的创意,如果没有资源、预算和执行路径支撑,到了现场还是会垮。
真实工作很快把标准抬高了。
我开始反复追问:
这个问题拆对了吗? 关键矛盾找到了吗? 策略、创意和执行接得上吗? 这页内容能进入下一轮修改吗? 如果客户、老板或评委追问,它站得住吗?
坦率地讲,这比单纯追求提效难多了。
提效只要求快。
真实工作要求的是,快完之后还能站得住。
也正是在这个项目里,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过去很多靠手感完成的动作,其实有机会被拆出来、留下来。
03
PART
一个项目做完,我不想再把经验丢掉
KNOWLEDGE SYSTEM
做提案的人大概都有这种感觉。
每个项目看上去都不一样,但真正进入工作以后,会不断遇到相似的判断。
材料够不够?哪些问题必须问客户?哪些内容能研究,哪些只能标成假设?方案应该先讲洞察,还是先讲业务问题?创意什么时候展开?执行、预算、合规和 PPT 脚本应该在哪个阶段进入?
这些判断过去都在脑子里。
项目结束以后,文件留下来了,判断过程却很容易散掉。下一个项目来了,再重新凭经验走一遍。
我不想再这么浪费。
于是,我把这个项目里反复出现的动作拆成阶段,把每个阶段要解决的问题、需要的输入、要保存的文件和确认节点写下来。
从 brief 诊断、Q&A、定向研究,到方案架构、策略洞察、创意展开、执行、评审,再到 Markdown PPT 脚本,它第一次把一段原本依赖个人经验的提案过程,变成了一条可以重复调用的路径。

这时候它还谈不上多聪明。
它更像我给自己画的一张施工图。
但这张图很重要。
因为从这里开始,我不再只是让 AI 帮我完成一个项目。我开始尝试把项目里真正有复用价值的经验,做成下一个项目也能使用的基础设施。
04
PART
跑得越多,我越知道一条工作流远远不够
SYSTEM EVOLUTION
pitch-proposal-writer 跑起来以后,我又拿了更多真实任务去测试。
品牌方案、节日 campaign、社媒传播、短视频内容、文旅项目、平台 IP、企业服务,不同题目不断往里塞。
项目一多,问题也越来越具体。
AI 很容易把「写完整」误当成「想清楚」,把「表达顺」误当成「有胜算」。它可以生成很多方向,却不知道哪一个只是行业套话;可以补出一份执行表,却不知道现场资源究竟拿不拿得到;可以模拟出一个预算结构,却不知道客户真正敢批到哪里。
它也不知道组织里的那些现实。
谁有否决权,谁只是在会上点头,评委能不能看懂,执行团队愿不愿意接,时间够不够,某个看起来很好的承诺会不会在交付时变成坑。
这些测试逼着我承认,提案不是一条流水线。
它需要的不是更多模板,而是一套能处理判断、证据、风险、协作和反馈的系统。
它不再只关心一份方案怎么写出来,而是开始关心:面对这份 brief,应该组成什么样的提案团队;哪些信息需要核验;不同路线怎么竞争;谁来挑战方案;怎么模拟客户、评委和执行方的追问;一份方案凭什么可以说自己准备好了。
但系统越稳定,另一个问题越明显。
它容易正确,也容易安全。
正确答案做得再完整,如果跟所有人都差不多,还是很难赢。
它不负责把流程走稳。它更像一个刻意坐在对面的创意合伙人,专门检查默认答案、同质化和那些看起来没错却没有张力的方向,再用不同的创意方法把路线往外推。
一个守住交付底线,一个挑战创意上限。
到这里,它们已经不只是两个功能,也不只是两条工作流。它们开始有自己的角色、边界、内部协作方式和评审逻辑,越来越像两个能够继续生长的系统。

而我在做这件事的过程中,才慢慢看清另一层变化。
我不是只在训练 AI。 我也在借 AI 反向训练自己。
我要教它判断,就必须先把自己的判断说清楚。我要它知道什么时候该冒险、什么时候该收住,就必须承认自己过去依赖的并不是灵感,而是一整套没有被命名的经验。
AI 没有替我完成这次蒸馏。
它只是让我再也躲不开这件事。
05
PART
当两个项目开始自己滚动起来
FEEDBACK LOOP
按我自己的版本记录,PitchMaster 和 IdeaBreaker 都已经跨过了五轮大版本迭代。
版本号本身不重要。
真正让我兴奋的是,它们开始出现一种双向生长。
我把 skill 放进真实项目,项目会暴露新的问题。这个问题会变成一条规则、一个角色、一种评审模式,或者一个新功能。修改后的 skill 再进入下一个项目,又会带回新的反馈。
我经常是一边做实际项目,一边修 skill。
有时项目推进到一半,我会突然发现,不是这一页没写好,而是上游的判断机制缺了一块。于是我先给当前项目补洞,再把这个洞写回系统。
下一次遇到同类问题,它就不再从零开始。
PitchMaster 最近的版本,已经从一个提案工作流走向一支按需组队的「专家团」。不同角色分别处理 brief、策略、证据、创意、商业、执行和交付风险;模拟评审也不再只是最后挑错,而是让客户、评委、采购、竞争对手和执行方提前进场,把方案真正会被攻击的地方先暴露出来。
IdeaBreaker 也在继续变化。当前版本已经有方法卡和选卡逻辑,下一步我还在尝试一个更直观的卡片工作台。交互上有点像抽卡,但底层不会完全随机,而是根据 brief 的约束,在「适配」和「意外」之间挑选能真正改变路线的卡。
这还是一个正在打磨的想法,不是已经完成的功能。
但这种感觉很久没有出现了。

一个新问题,会带出一个新功能。一个新功能,会改变下一次工作的起点。下一次真实工作,又会继续给系统施压。
飞轮已经不是停在纸上的箭头。
它开始自己转起来了。
06
PART
工作如此,生活和表达也开始被接进来
LIFE & EXPRESSION
再往后,Codex 开始进入一些生活里的具体场景。
商业表达和方向怎么选,怎么给我外甥女做志愿决策参考,怎么给宝宝起名字,一个能力要不要产品化,一条业务线还值不值得继续投入。
这些事情表面上离提案很远,背后其实都是同一类动作。
把混乱摊开,把约束、风险、偏好、代价和可能性放在同一张桌子上,然后再做判断。
Codex 在这里不是神谕。
它不能替我决定,但可以帮我把一个纠缠在脑子里的问题,整理成一张能看的地图。
另一条变化是表达。
我开始把原本散在不同 skill 里的写作、改稿、排版、视觉规划和图片生成能力重新接起来。大家现在看到的这篇公众号文章,就是这套新工作流的一次实际输出。
熟悉我的人知道,我以前很懒得对外表达。
脑子里想得不少,但真要我坐下来写一篇自媒体文章,往往会觉得麻烦。不是完全没东西可写,而是从整理材料、搭结构、改稿、排版到做图,中间有太多消耗。
当这些摩擦被 agent 一点点抹平,表达突然变顺了。

但它带来的不只是省时间。
因为表达变容易,我反而更难用「懒得写」逃掉。我要把一件事说出来,就得重新检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哪些只是感觉,哪些已经形成判断,哪些还没有证据。
所以这里也开始变成另一个训练场。
不是训练我多发文章。
而是倒逼我把经历沉淀下来,把那些一闪而过的判断留下来。
07
PART
最近一周,这间办公室开始满负荷运转
FULL LOAD
最近一周,Codex 明显进入了高压使用状态。
7月4日,本地索引里有 35 条记录。7月9日,又有 25 条。
当然,这不等于我一天完成了 35 个项目。
更准确地说,我已经开始把复杂任务拆给不同版本的工具和不同的 subagent,让它们在同一天里并行推进,再由我做比较、取舍和整合。
前期积累到这里开始真正起作用。
我不需要每次重新解释自己的工作原则,也不用让一个线程硬扛所有任务。不同的 skill、角色和版本可以各自承担一段工作,我只需要判断它们应该在哪里介入,产出能不能进入下一轮。
这几天,我还组织了一次很有意思的 PPT 生成工具大乱斗。
我把同一份真实方案放进多套工具里跑。有的适合先立骨架,有的视觉能力更强,有的擅长快速形成完整文件,有的更适合给候选页和局部灵感。
跑完之后,我没有选一个「全场最佳」。
我得到的是一张分工表。
谁适合打底,谁适合做视觉,谁适合拆结构,谁能进入正式交付,谁只能当灵感草稿。
这比争论哪个工具最好有用得多。
我不是只用 Codex 写东西。
我在让它承接更多真实复杂度:
多项目并行; 多方案比较; 多工具组合; 多版本演化; 多次自我修正。
到这里,这间办公室才算真正运转起来。
不是因为桌面上摆满了工具,而是不同工位可以同时开工,不同角色能够各自处理一段任务,最后再回到同一张桌子上做取舍和整合。

在这种高压状态下,Codex 又有点像一副外骨骼:它能提高我的负重,却不会替我决定往哪里走;如果原来的动作有问题,它也会把错误一起放大。
如果我把每个问题都继续抽象成系统,把每套系统都继续拆成 skill,最后系统本身也可能成为负担。
所以前期积累带来的,不只是更多工具。
它还逼我学习另一件事:哪些经验值得沉淀,哪些任务只需要这次做好,哪些能力可以产品化,哪些判断留在自己手里就够了。
///
END
工具换了名字,但工作台留了下来
CLOSING
大半天过去了,我已经慢慢开始接受。
Codex 的独立图标消失了,入口换成了 ChatGPT。GPT-5.6 已经出现,模型还会继续变。
如果是一个多月前,我可能更关心新模型到底强了多少,有哪些新能力,自己是不是第一时间用上了。
现在我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当模型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前走一步,我有没有一套工作方式,能把这些新能力吸收进来?
如果没有自己的工作台,新模型来了,也只是多了一个更聪明的聊天框。
如果工作台已经搭起来,模型每往前一步,都会变成一次升级设备、扩充工位、改进流程的机会。
这一个多月真正留下来的,不是我用过哪个版本,也不是我安装了多少 skill。
而是我第一次认真把自己的经验拆开,看它由哪些判断组成;再把这些判断装进工具,放回真实工作里测试,坏了就修,跑通了就继续迭代。
工具在这个过程中被训练。
我也一样。
所以,如果一定要给这段 Codex 时期留一句话,我还是会写:
CLOSING
图标会消失。入口会迁移。模型会迭代。但被训练过的判断,不会退回原样。
一个工具最好的结局,不是永远留在桌面上。
而是某天它换了名字。
你发现,自己的工作方式已经不一样了。
我是文哥,一个做了很多年品牌营销的人,正在用 AI 重构自己的工作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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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