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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AI融进生活里

未来,AI融进生活里
一个人呆着时,才有思考的能力

清晨六点,我推开家门。风里带着月季花的酸甜。小区的主干道上,两台银白色的清扫机器人正沿着路边缓缓移动,圆盘刷旋转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其中一台正好停在我面前,它顶部的感应灯闪烁两下,与我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向前,把一片梧桐叶卷进腹部的收集舱。

我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看它们一丝不苟地工作。AI机器人将垃圾归拢,用机械臂夹起投进路边的分类垃圾桶,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千百遍。垃圾桶满时,一辆无人驾驶的垃圾车无声靠过来,自动对接、倾倒、复位,全程不过几十秒。车身上印着“城市清洁者”的字样。

早餐是老公做的,他今天休息,正在阳台上修剪那盆茉莉。“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配送机器人去取。”,他头也不回地问。

八点二十分,我叫了车。三分钟后,一辆无人驾驶出租车滑行到小区门口。车门打开,空调的凉气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涌出来。后座整洁干净,中控屏上显示着我的姓名和目的地的实时路况。

我坐在车里舒展双腿,看窗外倒退的梧桐树,听着AI系统用平稳的声线播报:"前方路口右转,预计十分钟后到达。"

车上如果突然坐进一个真人司机呢?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觉得好笑。但紧接着的假设让我怔住了,如果是个真人男性司机,我会害怕吗?会感到不安全吗?我意识到,自己竟无法立刻给出否定的回答。

到达单位时,门卫室的AI机器人已经识别了我的面孔。“早上好,陈工。”,它的合成声温暖明朗,同时递过一个薄薄的电子纸屏,今日行业资讯已经按我的阅读偏好排好了版。我接过来说谢谢,它回了一个笑脸。

办公室的辅助机器人已经泡好了龙井,茶水温度58度,是我设定的偏好。茶香袅袅升起时,它开始汇报工作:“李总转交的任务已查收,要求今日完成。相关资料已汇总,需要调阅吗?”我摇摇头,看向屏幕上的标题——《弯头管件之都的未来发展趋势》。

这是孟村,我的家乡。四十年前那里还是盐碱地上散落的村庄,如今已是全国最大的管件生产基地。我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在键盘上敲出几条框架:产业升级路径、绿色转型挑战、国际市场波动、技术工人断层。然后我把这几条输入豆包,附了一句:“按这个思路细化,数据用最新的,语气保持专业。”

回车键敲下的瞬间,文章的开头就在屏幕上逐字显现。我看着那些流畅的句子,忽然有些恍惚。二十年前我刚入行时,写这样的报告要翻遍年鉴、调研企业、反复修改一周。而现在,我的价值似乎只剩下了那几条提纲,那点残存的、属于人的判断。

工作完成得很快。辅助机器人将文稿送去审查后,我在窗边做了一套养生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楼下的广场上,几个AI机器人正在修剪草坪,割草机的声音像催眠曲。我打了个哈欠,开始等待下班的通知。

五点钟,李总的意见传回来:“很好,直接上报。”,我关掉电脑,叫了回家的车。出租车穿过晚高峰的车流,窗外那些闪烁着尾灯的车辆里,没有一个方向盘前坐着真人。我在后座打开外卖平台,选了孩子们喜欢的酸菜鱼和糖醋排骨,确认下单。系统显示:"已分配至最近配送节点,预计与您同时到达。"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送餐机器人恰好也到了。它从保温舱里取出印着我姓氏的餐袋,我接过时,它的屏幕亮起一张笑脸:“祝您用餐愉快”。

推开家门,女儿正在客厅和家教机器人下棋。我换鞋的时候,夕阳正从西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金色光带。那台清扫机器人从窗外驶过,它的影子安静地滑过客厅的墙壁。

晚饭后我独自出去散步。路灯亮起来了,远处传来清扫机器人归仓的提示音,为什么我们更容易接受没有面孔的机器,却会对同类的存在警惕?这些机器人,这些完美的、守时的、永远得体的存在,它们是补上了我们缺失的那一半,还是悄悄占据了原本属于人的位置?

也许这就是未来的真相,机器人做着机器该做的事,而人,依然在做着人该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