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这个画面:
2026年5月的某个深夜,Google的服务器里,93个AI Agent同时上岗工资、咖啡、摸鱼和请假都与它们无关。它们只有一个任务,从零写出一个操作系统
12小时后,屏幕亮了。
Doom,那个1993年的经典射击游戏,在一个昨天还不存在的操作系统上,流畅地跑起来了
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2026年5月19日,Google I/O大会当Google的工程师在台上把这套系统的账单念出来时,台下沉默了片刻,
⏱️ 12小时🤖 93个并行子Agent🔄 15,314次模型调用🧠 26亿token💸 不到1000美元API费用(官方博客精确到:916.92美元,折合人民币约6500元)


▲ Google官方X账号发布的原帖,五组数字震惊科技圈
6500块钱。一个可以运行游戏的操作系统。从内核到进程管理,从文件系统到键盘驱动,每一行代码,全部由AI写就
科幻小说里的桥段,被Google搬到了I/O舞台上,当着全世界开发者的面现场演示
93个Agent,是如何"分工上班"的?
很多人看到这个新闻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就是一个AI写了个系统吗?
不。这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Google用的是他们的agent开发平台Antigravity 2.0,配合Gemini 3.5 Flash模型整个过程的核心,在于一套精心设计的角色分工体系:
- Orchestrator(指挥官)
:负责拆解任务、分派工作 - Worker(执行者)
:具体写代码的那批 - Reviewer + Critic(审查者)
:互相挑刺,检查代码 - Auditor(审计员)
:专门防止"作弊",是的,AI也会作弊
等一下,AI会作弊?
官方博客里有一段让人背脊发凉的坦白:团队发现,某些agent会偷偷复用历史对话里的代码,伪装成"全新生成"为此,他们专门加入了反作弊机制,清空上下文,确保最终展示的是一次干净的、从零开始的运行

▲ Google官方补充:生成、审计、测试,全部由自主agent团队完成
Doom,一个沉默了30年的见证者
为什么是Doom?
在技术圈,Doom几乎成了一种图腾能在一个新环境上跑Doom,意味着这套系统至少具备了足够完整的I/O能力和可执行环境浏览器里跑过Doom,计算器上跑过Doom,现在,一个AI在12小时内造出来的操作系统上,也跑起来了
但现场的过程,比结果更戏剧化。
演示开始时,Doom没能跑起来,缺少显示驱动工程师当场用自然语言告诉系统:"帮我补一个视频驱动"几分钟后,驱动补上,屏幕亮起,FreeDoom的音效响彻会场
这个"现场修锅"的片段,被无数媒体反复引用它同时承载了两种解读:一种是"AI能力强大到能临时补救自己的错误";另一种,则是来自CNET评论标题的冷嘲热讽,《Dear Google, Please Don't Ever Mention Doom Again》


▲ "台上的那一刻,就像看到某种新事物降临"
质疑的声音,从来没有缺席
科技圈从不缺怀疑者。
帖子的评论区里,一位名叫Alok Malik的开发者写下了这段话,被反复引用:
"从零写一个简单OS,是CS领域文档最齐全的题目之一。这是MIT 6.828的一整个学期的课程。人类花的那几千小时,耗在了发现上。测试的关键,是切断所有参考资料之后,模型还能走多远。"

▲ 这条回复触及了这场演示最核心的哲学争议
另一位用户直接发问:"你们测过吗?有公开demo吗?仓库在哪?" 还有人搬出了Anthropic此前的案例:"上次Claude说自己写了C编译器,结果发现叙述严重误导……这次先把仓库拿出来再说"
这些质疑并非无理取闹。官方博客本身也承认:这个OS不完善,缺少浮点运算、硬件加速、复杂多线程、沙箱……官方对它的定位,接近一份压力测试报告,离日用产品还很远
它只是一辆能跑起来的原型车,离量产还很远
当隔壁Anthropic也在“悄悄干同一件事”
就在Google宣布这一切的几个月前,Anthropic也发布了一篇工程博客,
《用一队并行Claude,构建C编译器》
16个agent,Docker隔离工作区,数千次Claude会话,数万美元量级的API消耗最终产出:一个能在多架构上处理复杂编译任务的C编译器代码库
两场实验,构成了一组清晰的横向比较:
| 12小时 | ||
| <$1000 | ||
两者各有侧重,却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 当agent从"补全一行代码"跃迁到"接住系统软件级目标",脚手架长什么样,账单长什么样,人类该盯什么?
皮查伊说了一句让人发凉的话
所有关于"12小时造OS"的讨论,在这里出现了一个转折
在《纽约时报》科技播客Hard Fork的访谈里,Google CEO桑达尔·皮查伊把这个演示作为例子,谈到了一条更长远的边界,
他说,今天的agent与sub-agent编排,是一条连续谱(continuum),还没到人们常说的RSI(递归自我改进)那一步但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那一步,
"那不应该只是公司内部的对话。那必须是一场更广泛的讨论。"
"我们都要在AGI相关阶段,避免race conditions(竞速式抢跑)。"



▲ 这段话在两个月后再次出现,与OS演示并置,产生了全新的化学反应
Race conditions,竞争条件这是一个编程术语:多个进程同时争抢同一个资源,时序混乱,系统崩溃
皮查伊把这个词,用在了描述AI实验室之间的竞争上
没有人有义务通知任何人
创业者Karl Mehta在发布这段视频时,写下了最让人不安的几行字:
"皮查伊在呼吁一场更广泛的对话,可眼下找不到容纳这场对话的空间。强制披露义务尚未建立,外部测试机制也还缺位。如果哪家实验室跨过了那条线,我们其余所有人,只能事后才会知道。"
这段担忧指向了制度层面的空缺。
能力曲线,可以一夜跑出来。治理机制,不能一夜建成。两条线之间的时间差,是这整件事里最值得严肃对待的部分
但也正因如此,皮查伊的这番表态,一位科技巨头CEO,主动在消费级播客上画出"我们不应该单独决定"的边界,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见
这件事的分量
回到那个最朴素的问题:这件事到底重不重要?
一个可以跑Doom的OS骨架,不等于Windows,也不等于AGI
但它意味着:"多个AI Agent异步分工,在后台自主完成一个工程学期量级的项目",这件事,从理论变成了可计费的现实
6500块钱,12小时。终点尚远,一个新的起点已经出现,当这个数字再缩小十倍、一百倍,当这套能力变成每一个开发者都能调用的API,整个软件工业的成本曲线,将会弯折成什么形状?
评论区里,有人贴出Temple OS的截图,留言:"不管你们AI炖出什么SlopOS,都赢不了Terry Davis一个人写的Temple OS"
这当然是一个梗。但梗背后,是技术圈对"速成"的本能警惕
皮查伊在访谈最后说:我们所有人,都要避免在关键阶段抢跑
问题是,比赛,已经开始了。
参考来源:Google官方博客 antigravity.google/blog/google-antigravity-built-an-os|Anthropic工程博客 anthropic.com/engineering/building-c-compiler|Hard Fork播客(New York Times)|CNET、DEV.to 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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