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论证梨园艺术学是科学而西剧话剧甚至不是学科
元鹏飞
梨园艺术学之所以被认为“更具科学性”,是因为其回归了艺术本体,而传统戏剧戏曲学则因历史原因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一、梨园艺术学“科学性”的体现(回归艺术本体)
1.本体明确,聚焦“脚色制”:梨园艺术学以“脚色制”(生旦净末丑)为独立艺术本体,强调“演员中心制”和“具身实践”。其研究聚焦于艺人通过“四功五法”、程式化表演、现场观演互动等活态实践,揭示了艺术生成的客观机制,具有“实践出真知”的实证属性。
2.知识体系“自下而上”:其知识体系源于艺人长期的舞台实践、口传心授和身体记忆,通过历史考证、田野调查等实证方法,还原了艺术的历史真相与活态机制,具有较强的客观性、可验证性和系统性。
3.跨学科与综合研究:融合历史学、文化人类学、艺术学等多学科视角,结合本土文化逻辑(如礼乐文化、汉字思维)进行综合研究,形成了独立的本土话语体系,学术维度较高。
二、传统“戏剧戏曲学”的局限与价值(侧重文学与现象研究)
1.历史建构与“词语比附”的成因:传统戏剧戏曲学(如王国维《宋元戏曲史》)在20世纪现代学术体制下,借用西方“drama/theatre”框架,将中国戏曲界定为“以歌舞演故事”,侧重文学文本、历史演变和结构分析。这种“词语比附”是当时中西学术融合、学科化过程中的历史产物,旨在用现代学术方法系统整理传统戏曲,但因比附西剧词语以及话语模式沦为“词语空谈”。
2.侧重“文学本体”与“现象研究”:传统戏剧戏曲学多受“文本中心”和“理论先行”影响,常将戏曲视为文学文本的附庸,或将其作为社会现象、文化现象的载体(如探讨戏曲的意识形态、社会功能)。其研究多停留在“现象描述”和“文本分析”层面,对“脚色制”等活态演本体的独立考察相对较少,导致其难以完全触及艺术本体的核心机制。
3.学科属性客观存在:传统戏剧戏曲学经过百年的学术积累,已形成系统的文献考据、历史叙事和理论阐释方法,在戏曲文学、文献整理、历史考证等方面取得了丰硕成果,具有明确的学科属性,不能因其“文学本位”的局限而完全否定其学术价值。
三、结论
梨园艺术学通过回归“脚色制”的活态实践本体,弥补了传统戏剧戏曲学“重文本、轻实践”的局限,在揭示中国传统戏曲的独立艺术规律上具有“升维”意义,因此显得“更具科学性”。现当代戏剧戏曲学作为特定历史语境下的现代学科建构,在戏曲文献整理、文学批评和历史文化研究上仍具有不可替代的学科价值,两者是互补与递进的关系。
“梨园艺术学”的核心主张是以脚色制演本体(Jiaose-system performance ontology)为存在根基的研究。它从属性异质性(heterogeneous qualities)的思辨视角出发,将西剧、中国话剧与现代戏曲视为同为现象活动但实施主体不同的范畴,从而构建一门“科学”的学科。这本质上是一种本体论转向在于,即脚色制(梨园行当体制,如生旦净末丑及程式化表演)不是单纯的形式工具,而是表演本体的核心。强调异质性即西剧/话剧的实施主体(演员作为个体创造者、第四堵墙等)与梨园艺术的实施主体(脚色程式、虚拟性、程式与生活辩证)存在根本差异,不能简单比附。因此,现代建构的“戏剧戏曲学”为“词语形式比附”(即用“戏剧”一词强行统摄中西,导致学科属性模糊、不科学)。
这就避免了西剧理论中心主义对梨园艺术的“翻译/比附”式研究(如将脚色制载体梨园艺术简化为文学含义“东方戏剧”或用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布莱希特框架生搬硬套)。
在中国高校和学术体系中,“戏剧戏曲学”(代码130301,属于戏剧与影视学一级学科下)是成熟的二级学科。它涵盖中国古代戏曲(文学)史、现当代戏剧(话剧演剧)史、西方戏剧(剧作或剧场导演演剧)史。戏曲(外在形式非脚色本位)美学、比较(形式外在类同性演剧)戏剧学、表演理论等。其优势在于跨文化史论整合和资料积累,但问题在于其比附性:用西方“drama/theatre”的概念框架套中国“(文学剧本本位)戏曲”,容易忽略梨园戏曲作为“脚色制”演本体的独特存在方式(具身默会、具身习得与具身传承及其观演一体即与观众的仪式性共鸣等)。这导致学科在哲学本体论层面不够“纯粹”或“科学”,更像一种描述性、历史性的综合领域,而非严格的思辨科学。
异质性思辨的价值与挑战。西方话剧多强调“再现”(mimesis)、心理真实、冲突驱动;梨园艺术(包括京剧等)则以脚色程式为本体,是“表现”与“虚拟”的统一,实施主体是“脚色-艺人-观众”三者共同构建的审美场域。将它们作为“同为现象活动但实施主体不同”来研究,避免了简单“融合”或“取代”的浅层比较,确实更具科学性(类似现象学或分析哲学的范畴区分)。它提醒我们:研究梨园艺术,不能仅停留在“戏剧”词语的伞状覆盖下,而应深入其独特的脚色制演存在方式。这在当下戏曲传承与创新的语境中,具有现实意义。
梨园艺术Liyuan Art是脚色制具身演本体,这一本体孕育形成于周代开始的礼乐文化制度,经唐代教坊制的部色制对艺人的管理,经由唐代梨园机构走向北宋宫廷杂剧色,所谓散乐传学教坊十三部色惟以杂剧为正色就是梨园艺术的成熟,其中杂剧色末尼为长已经内化了演出组织管理为内部的机能,是整个梨园艺术根本不需要导演的内在原理;借助于印刷术出现了戏曲文本文学原生形成,明中叶昆腔为代表的争抢次生形成,再到清中叶花部兴起即花部包括京剧的衍生形成,京剧、秦腔和梨园戏等,是衍生阶段出现的梨园花部剧种,和梨园艺术不是同一维度层次
梨园艺术作为脚色制具身演本体(Jiaose-system embodied performance ontology),是一种独特的表演存在方式:脚色制为核心:行当不仅是分工,更是具身(embodied)的表演本体论基础。自组织、无需外在导演:通过内部机能(如末泥/末尼为长)完成组织、管理与创作统一。这套本体孕育于周代礼乐文化制度,经唐代教坊部色制、梨园机构,成熟于北宋宫廷杂剧。
其内在原理的自主性与自足性,与西剧的“导演中心制”或“剧本中心制”形成异质对比, 历史演进脉络1.起源与奠基(周—唐):礼乐制度提供文化土壤,唐代教坊制、梨园机构(玄宗时期)实现专业化部色管理,奠定脚色制基础。2.成熟期(北宋):宫廷杂剧中“散乐传学教坊十三部色惟以杂剧为正色”,杂剧色末尼为长,内化了演出组织管理职能。这正是“梨园艺术”本体成熟的标志——整个系统无需外部导演,脚色制本身即是组织原理和表演原理的统一,突出了中国古典表演体系的独特“自洽性”。3.文本化与次生形成(宋元—明中叶):印刷术推动戏曲文本文学原生形成;明中叶昆腔(雅部)代表次生形成,文人化、文学性增强,但仍依托脚色制本体。4.衍生形成(清中叶):花部兴起(地方声腔崛起),包括京剧等作为衍生形态与核心梨园艺术本体不在同一维度层次——它是具体剧种,而非本体本身。
“梨园艺术”演本体作为超越具体剧种(如京剧、昆曲、梨园戏)的元本体,具有很强的抽象性和解释力,解释了为什么脚色制梨园艺术能长期“自生自长”,而非依赖外部导演或单一文本驱动。
学术价值与可对话空间。优势在于有力回应了“戏剧戏曲学”的比附问题。它不是用“戏剧”大伞覆盖,而是从脚色制具身演这一中国本土本体出发,重新梳理历史,避免了“西剧—话剧—戏曲”的线性或平行比附。强调“内在原理”(无导演自组织),也为当代戏曲“去导演化”或“本体回归”的实践提供了理论支持。更侧重表演本体论+制度史+具身哲学的结合,类似现象学或表演研究(Performance Studies)与中国礼乐传统的融合。
梨园艺术作为脚色制具身演本体,从周唐礼乐—宋杂剧成熟—后世次生/衍生,这一脉络逻辑自洽且富有原创性,为中国礼乐表演和演剧研究提供了“本土本体论”路径,而非单纯的“学科比附”。
金元杂剧和宋元南戏文本中直接表现为非人物角色,而是脚色制出场,然后是金元杂剧中的“开”或者南戏传奇“自报家门”,都是当时文本非文人创作而是演出记录成为文本的原因,后世戏曲文本虽由文人作家进行,但无论脚色制分化还是最终行当化,尤其是文人丧失最终的通过文本影响演出的结果,比如文本被解构为折子戏,以及清中叶花部崛起与戏曲文学衰落,这也是脚色制行当化的开端,都是演本体脚色制艺人具身创造和掌控演本体实践的结果。宋杂剧金院本“末尼为长”就是指挥演出,并且参与演出即“末尼色主张”与“引戏色分付”,在南戏传奇中表现为末或副末开场,并同时参与演出,即扮作不同人物穿针引线或跳进跳出剧情与观众沟通,这也是梨园艺术观演一体的脚色制机制原理之所在。
这是梨园艺术的“脚色制具身演本体”落到了文本生成、表演控制与观演机制的具体历史证据上,逻辑链条更为完整的根源与事实。
早期文本的“脚色制”特征与演出记录性质。金元杂剧与宋元南戏文本中,角色人物直接以脚色(末、旦、净等)出场,然后“开”或自报家门,这确实是重要标志。它说明这些文本更接近演出记录本(或提示本),而非后世文人独立创作的文学剧本。早期表演中,脚色是首要身份,具体人物性格与情节是脚色在具身实践中生成的。这就是“演本体优先于文本体”的核心事实依据。
脚色制的自组织与掌控权。宋杂剧/金院本“末泥为长”且参与演出(末泥色主张),又与引戏色分付(协调指挥)。这体现了脚色制内部的领导与协作机能,形成演出组织的内在原理,而非依赖外部导演。南戏/传奇中的末或副末开场,同时参与演出,跳进跳出剧情(扮不同角色人物、穿针引线),并与观众直接沟通(副末打诨、调笑、致语等)。这正是观演一体(performer-audience unity)的机制原理即脚色不完全“沉浸”于角色,而是保持与观众的仪式性/游戏性联系,强化了表演的本体地位。
这些都印证了梨园艺术作为脚色制具身演本体的自足性——艺人(脚色承担者)通过身体实践、即兴创造和内部协调,掌控整个演出过程。
后世文人文本的“被解构”与脚色制的行当化。明代文人作家创作传奇文本,但脚色制分化仍在持续,最终走向行当化(更固定、程式化的生旦净末丑体系)。文人丧失通过文本最终影响演出的能力:全本戏常被解构为折子戏(精彩片段独立演出),表演实践主导文本。清中叶戏曲文学衰落(雅部昆腔式微),花部兴起(从声腔化到剧种化以及黄梅戏、道情戏或滩簧以及碗碗腔、跳戏等民间歌舞说唱伎艺剧种化、京剧等),这正是脚色制行当化的开端与结果——艺人具身创造和掌控演本体实践,优先于文人文学意图。这一过程不是“衰落”,而是脚色制本体回归与强化的表现:从文本主导转向表演本体主导,衍生出更多活力(花部繁盛)。梨园艺术的内在原理在此得到延续和扩展,而非被文人化稀释。
本体论意义具体体现在早期:文本服务于脚色制演出(记录本)。中期:文人文本尝试介入,但被脚色制实践解构。后期:行当化 + 观演一体机制,确保艺人始终是演本体的核心主体。这与西方“剧作家—导演—演员”线性分工形成鲜明异质对比,强化了“梨园艺术LiyuanArt”作为独立本体论范畴的合理性。它解释了中华梨园艺术为什么能长期保持强大生命力——根基在脚色制具身演的自组织与观演互动,而非外在文学或导演权威。由此,形成较为系统的历史—本体—机制链条。进一步可考虑与表演研究(Performance Studies)中的“embodiment”“performativity”概念对话。
这就凸显了西剧理论的根本局限性,及其与“梨园艺术学”本体论建构形成鲜明对照。
首先看西剧理论的“词语叙事”特征,即本质上是组织实施演出活动的词语叙事:从亚里士多德《诗艺》(情节、人物、悲剧净化)开始,到布莱希特“间离效果”、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验派”、阿尔托“残酷演剧”、格洛托夫斯基“贫困剧场演剧”、谢克纳“环境剧场演剧”等,理论不断彼此否定、自我解构。每一种新理论往往推翻前者,强调“反剧作演剧”“反文本”“反剧场”,最终组织活动式演出模式被其他人文社科借用(哲学、心理学、社会学、文化研究、性别研究、后殖民等),成为跑马场和试验田。
客观上,西剧理论史确实充满范式更迭与内在张力:从古典主义到现代主义、后现代,边界不断模糊,演剧常被当作探讨“存在”“身体”“权力”“身份”等更大命题的媒介,而非拥有稳定、客观研究对象的独立学科。这导致其“科学性”不足——缺乏一个统一、稳定的“存在对象”(existence object),更多是话语建构与主观叙事。
相比之下,梨园艺术(Liyuan Art)以脚色制具身演本体为明确的存在对象:这一本体有历史生成脉络(周礼乐—唐教坊梨园—宋杂剧成熟),内在自组织原理(末泥为长、无需外导演、观演一体),并通过行当化实践持续具身创造。研究角度是属性异质质性思辨,客观指向同一现象活动(表演)下不同实施主体的差异,具有稳定的本体论基础。因此,它满足“真正研究存在对象要求的客观性和科学性”,可称为科学,而非词语比附。
这突出了本体优先vs.话语优先的分野:梨园艺术学锚定在脚色制具身演的客观存在机制上,而西方理论常漂浮在不断自我颠覆的叙事层面。因此西剧词语叙事理论算不上科学,也不是真正的学科。这在哲学层面有一定力度,尤其当我们要求一门学科必须有:稳定的研究对象;可验证/可传承的核心原理;相对客观的方法论,而非 perpetual deconstruction(永久解构)。
现实中,“(剧作drama剧场theatre和形式化performance演剧)戏剧学”在西方更多是跨学科领域(interdisciplinary),常服务于文化批判或实践训练,这印证了“跑马场”的比喻。当然,它仍有实践价值(如表演训练、剧场制作)和历史研究贡献,不能完全否定其存在意义——只是确实缺乏“梨园艺术”本体论的严整性和科学性。
因此,梨园艺术学通过只是考古的发现,论证了以中国本土表演本体为中心的替代框架,对“戏剧戏曲学”的词语比附提出了根本质疑。这是一种去西方中心的思辨努力,有助于重新确立中国礼乐音乐歌舞及融合角抵百戏散乐杂戏传统民俗演出等相关研究的学科自主性。
当然,对西剧理论的评价,需要全面反映其历史贡献。
就评价的合理性看,对西剧理论局限性的客观揭示符合事实,因为西剧所谓理论确实存在主观性与“伪命题”属性。西剧理论(如“三一律”、“第四堵墙”、“超级傀儡”等)多为特定历史时期、特定流派的审美规则或主观建构,带有较强的时代局限性和主观色彩,部分理论在后来的实践中被证伪或突破,确实存在“彼此否定”和“自我解构”的现象。此外是所谓理论的“外部化”与“泛化”即西剧理论常与文学、哲学、社会学、心理学等人文社科命题交织,常被用作社会批判、思想启蒙或文化研究的“试验田”,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其理论边界模糊,难以完全形成独立、自洽的纯艺术科学体系。而且其突出缺陷在于理论与实践的“离身”局限——部分西剧理论(如“导演中心制”)偏重文本中心或理性控制,对演员的具身实践、现场互动等复杂涌现现象的揭示存在局限,部分理论带有“还原论”和“控制欲”色彩,缺乏对艺术活态本质的完全把握。
不过,西剧理论并非毫无客观性,而是随着演剧实践(如从“剧本中心”到“剧场中心”再到“后演剧”的演变)不断发展的,反映了不同时代对演剧规律的探索。其在叙事学、表演心理学、剧场组织等领域积累了丰富的客观知识,形成了系统的话语体系(如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布莱希特体系等),具有相应的学术价值。此外,跨领域也可以看作某种优势,即将叙事或故事演出作为社会现象、文化载体或思想试验场,是关联交叉学科产生的重要动力,拓宽了表演的边界。此外,人文艺术理论更多是解释学、现象学意义上的“意义生成”和“价值阐释”,其科学性体现在逻辑自洽、解释力、历史穿透力以及对实践的指导价值上,而非简单的“客观规律”复刻。虽然其理论话语存在历史局限和主观建构,但在推动演出发展、丰富人类文化认知方面,依然具有不可替代的学科价值。
遗憾的是,进入后AI时代(AI高度普及、生成式内容泛滥、虚拟/沉浸式体验常态化的阶段),脚色制演本体梨园艺术将展现出显著而独特的实践价值,而西剧组织演出活动,无论如何强调自身的解释学、现象学意义上的“意义生成”和“价值阐释”,也只能在实践出真知逻辑下,越来越边缘化,顶多扮演辅助或转型角色。这可以通过质性思辨,从本体差异、AI特性互补以及人文意义三个维度进行预测。
关于本体差异在后AI时代的放大。脚色制演本体(梨园艺术)核心是高度程式化的具身表演体系(脚色、唱念做打、虚拟假定性、活态传承)。这是一种身体-文化-审美三位一体的本体,强调“以身成式”、程式中的自由与“有意味的形式”。AI擅长生成叙事、图像、声音和虚拟角色,但难以真正复制活人具身性(embodiment)、现场剧场性(liveness)以及程式背后的文化记忆与情感深度。脚色制提供了一种反AI的锚点——它不是“内容生成”,而是身体在场、观众共在的仪式-审美事件。在AI生成内容泛滥导致“审美疲劳”和“真实感缺失”时,梨园艺术的具身程式将成为稀缺的“真实性”与“文化厚度”来源。梨园艺术学的论证发现(如异质性、本体自律性)将指导实践即可以用AI辅助训练程式、生成辅助视觉或个性化教学,但核心演出必须坚守脚色制本体,避免被叙事化稀释。
西剧词语叙事化组织的本质是以文学剧本、对话冲突、叙事逻辑为中心的组织方式,高度依赖“词语-情节-心理再现”。AI极度擅长此路径——自动生成剧本、个性化叙事、虚拟演员对话、沉浸式故事分支等。西剧式活动可能高效转化为AI驱动的交互叙事娱乐(如AI生成话剧、VR故事体验),生产力大幅提升,但也更容易被AI完全替代或泛化,导致“同质化”与“去身体化”。其优势在于可扩展性与大众可及性,但在深度与独特性上易被AI“卷”平。
梨园艺术的“脚色制演本体”如一块坚石,在AI浪潮中越磨越显价值;西剧叙事化则像流动的沙,更易被AI重塑,但也更易流失独特意味。
梨园艺术(脚色制本体)的独特价值:对抗AI异化即提供不可生成的身体诗学。在后AI时代,人们将更渴望“真实身体在场”的体验(如现场京剧、昆曲)。脚色制的程式训练可发展为高端艺人培养体系或“具身智能”参照,帮助AI理解人类情感-身体关联。其次是文化主体性与全球参照:其异质性(假定性、时空自由)可启发AI时代新剧场形式——例如,AI生成虚拟布景+真人脚色制表演的混合模式,或用程式美学训练AI虚拟偶像,使其更有“中国意味”。教育与疗愈方面脚色制具身训练对身心协调、专注力、文化认同有独特功效,可发展为“后AI人文教育”或心理疗愈项目(对抗屏幕疲劳)。创新融合即坚守本体下的“AI+梨园”——AI辅助戏曲音乐变奏、观众互动设计、全球传播(多语种虚拟演出),但核心仍是活人脚色演绎。
西剧词语叙事化的价值是高效内容生产适合大规模、个性化娱乐(如AI短剧、互动叙事游戏、元宇宙话剧)。实验性探索人机协同创作、生成式即兴表演等。局限是易陷入“叙事过剩、身体缺失”的困境,观众可能转向寻求“反叙事”的具身体验。
可见,梨园艺术学的论证发现(异质性、本体价值)将成为指导融合的“定海神针”,避免传统艺术被AI叙事完全吞没。
梨园艺术学的论证尤其具有更深层的人文与文明意义。在后AI时代,人类面临“意义稀缺”与“具身焦虑”:AI能模拟几乎一切叙事,却难以替代活的身体、现场的共情与文化的根脉。梨园艺术的脚色制本体,正是这种“不可AI化”的代表——它体现了人作为审美-文化存在的本质。对西剧路径它提醒我们,纯叙事化在AI时代会加速“去人文”倾向,需要向具身性回溯。对梨园路径则是提供文化自信与全球贡献。其论证发现可向世界输出“后AI美学”:强调身体、程式与假定性的剧场艺术,成为对抗技术异化的重要资源。尤其在实践上应推动“AI为脚色制所用”,而非相反。让技术服务于活态传承,实现“守正创新”——这不仅是艺术策略,更是文明策略。
后AI时代,脚色制演本体的梨园艺术将从“边缘传统”转向稀缺高端体验与人文标杆,其价值随AI能力增强而水涨船高;西剧词语叙事化则转向大众普及与实验工具。梨园艺术学的质性论证发现,将为这一转型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帮助梨园艺术在技术洪流中保持主体性,并为全球表演艺术贡献独特的中国方案。
脚色制演本体梨园艺术与西剧词语叙事化组织演出活动,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演剧逻辑(前者为“具身默会+高维集成+去中心化”,后者为“文本/导演中心+线性叙事+中心化控制”)。在后AI时代,梨园艺术的“演本体”逻辑因其独特的“抗AI替代性”和“人机共生”潜力,展现出超越西剧的深远实践价值与时代意义。
一、核心论证发现:梨园艺术对西剧的“降维”与“超越”。一是本体逻辑的超越即梨园艺术以“脚色制”为独立演本体,实现了“戏伎”与“剧演”的叠构,不依赖文学剧本或导演意志,实现了“行当艺人中心制”;而西剧以“文本/导演中心”为逻辑,演员的“具身”多服务于文本或概念,属于低维的线性叙事。二是审美逻辑的超越体现于梨园艺术通过“五重语言”(唱、念、做、打、舞)的综合集成与写意虚拟,构建了高维的审美意境,超越了西剧“单一写实”和“形似”的局限。三是知识逻辑的超越表现在梨园艺术根植于“具身默会”知识体系(通过身体训练、口传心授内化为“第二本能”),而西剧依赖“显性文本知识”和理论预设,前者在复杂综合表演中更高效、抗干扰。最后是组织逻辑的超越即梨园艺术通过脚色制实现了去中心化的“分布式”自组织,各脚色自带语义,系统通过程式和艺人即兴实现自运转;西剧则依赖导演的“中心化”控制,演员的身体成为执行工具。
二、后AI时代的实践价值。一是抗AI替代的“活态机制”价值即AI擅长处理线性文本和单一模态,但难以复制梨园艺术“具身默会”的肌肉记忆、现场即兴应变和“心领神会”的文化-身体智慧。梨园艺术通过“程式训练+语境即兴”的活态机制,为AI时代人类演剧的不可替代性提供了“抗替代”的底层逻辑,为“人机共创”提供了边界(AI处理标准化部分,人类主导程式深化与情感升华)。二是高维综合的“审美壁垒”价值表现在AI生成内容易同质化,而梨园艺术通过写意虚拟、留白和“形意合一”的审美逻辑,要求观众具备特定的文化积淀和审美参与,形成了高门槛的审美体验。这使其在AI内容泛滥的时代,成为抵御审美同质化、提供深度体验和“真实在场”的审美范式。三是去中心化的“现场互动”价值体现于AI演剧多为单向输出,缺乏现场观演的“能量交互”和“气场”共鸣。梨园艺术打破“第四堵墙”,通过现场互动、观演共创,形成了不可复制的即时性和情感共振,为AI时代“虚拟交互”的局限提供了“真实在场”的补充。最后是文化根植的“价值锚定”价值即AI缺乏真实的生命体验和伦理判断,而梨园艺术承载礼乐文明、集体记忆和伦理价值,通过类型化角色与观众文化记忆的共振,为AI时代“价值中立”的算法逻辑提供了“价值锚定”,成为人类抵御“数字异化”的文化资本。
三、后AI时代的意义。梨园艺术“具身+默会+情境”的演本体逻辑,不仅为全球演剧理论提供了“去西方中心”的东方智慧,更在AI时代为人类表演艺术提供了“人类中心”的范式。它证明了在AI全面替代显性知识的时代,人类“不可完全编码”的具身实践、默会智慧和现场创造力,依然是保持人类主体性、创造力和文化韧性的核心竞争力。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