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用指甲在小票上划出一道黑痕,只能说明它大概率是热敏纸。这种方法可以识别纸张怎样显色,却不能查出里面用了什么成分,更不能判断拿过一次会不会伤害身体。
热敏小票不用墨盒,纸面本身带有一层涂层。涂层里有原本接近无色的染料和帮助它变色的显色剂。打印机的热敏头在指定位置加热,纸上就会出现文字。指甲或硬币划过时,摩擦也可能让局部升温,所以会留下黑线。
热敏纸受到关注,主要与部分显色剂有关。
BPA,也就是双酚 A,过去曾被广泛用于热敏纸。它在纸中不是牢牢固定的状态,接触时可能转移到皮肤或其他物体上。欧盟限制热敏纸中的 BPA 后,BPS,也就是双酚 S,成为替代物之一,但 BPS 同样受到健康风险方面的关注。
因此,小票上写着“BPA-free”,最多只能说明关于 BPA 的一部分信息。它不等于这张纸不含其他酚类显色剂,也不能直接证明整张小票“无毒”。反过来,一划变黑也不能证明它一定含有 BPA 或 BPS。
那么,平时结账时接过一张小票,需要担心吗?
现有研究能说明接触小票可能带来暴露,但不能证明偶尔拿一次就会造成健康伤害。
2014 年,《美国医学会杂志》发表过一项只有 24 名志愿者参加的实验。志愿者不戴手套,连续打印并处理热敏小票两小时后,尿液中的 BPA 浓度上升;戴手套重复实验时,没有观察到显著上升。研究者同时说明,这种升高的临床意义和长期影响仍不清楚。
这个实验模拟的是连续两小时处理小票,与结账时拿几秒钟不是一回事。它提醒的是高频接触,而不是要求所有人把小票当成碰不得的危险品。
普通人偶尔接触小票,没有必要紧张,也不用拿过以后立刻“排毒”。能选电子小票时可以少拿纸质小票;准备吃东西或做饭前,用肥皂正常洗手就够了。
不要让幼儿把小票当玩具,更不要放进嘴里,也不要让小票直接接触食物。孩子更容易把手和纸放进嘴里,减少这种没有必要的接触,比反复判断某一张小票有没有毒更实际。
收银员等每天需要处理大量小票的人,更值得减少反复抓取。能少打印就少打印,换纸卷、清洁设备等接触较多的操作可以使用合适的手套或指套,并在进食前洗手。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