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我发现它只是把我更舒服地关进了一个更精致的房间。
我一度以为这只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懒,我依赖,我放弃了主动搜索。
直到我开始观察身边的人。
有人跟我一样,被喂得越来越顺,越来越窄,越来越不想动。也有人完全反过来——他们把AI当探照灯,专挑自己没去过的地方照,越不舒服越往里钻。
有意思的是,这两拨人不是按年龄分的,不是按学历分的,甚至不是按职业分的。
那按什么分?
按一个很微妙的东西:察觉。
察觉到自己正在被推往某个方向的人,会下意识地踩刹车、打方向。没察觉的人,只会觉得“路很顺”,然后越走越快。
以前,这种察觉与否的差别,可能十年才拉开一段可见的距离。现在,AI把每个人的路径都推到极致,三年就能看出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我管这个,叫AI加速的分化。
01 一个被我误会的现象
我最初用AI,是想加速学习、拓宽认知、连接更多人。
用着用着,发现不对劲。
AI推荐的视频,越看越顺眼。AI推送的资讯,越看越对味。AI匹配的交流对象,越聊越投机。
看起来很美好。对吧?
直到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没有在变广,而是在变窄。
AI不是在帮我认识世界,它是在帮我巩固我对世界的既有认知。它把我塞进一个量身定做的舒适区,然后把门焊死。
我问自己:这到底是学习,还是按摩?
02 AI真正在做的,不是替代,是重新定义
大家都在讨论“AI会不会取代我的工作”。
这个问题问错了。
AI不是取代你,是在重新定义你, 定义你的价值。它把你工作中那部分“可被标准化、可被量化、可被预测”的内容,瞬间定价为零。
你之前没意识到自己在做重复劳动,不是因为你做得有多高级,而是因为没有参照系。
现在有了。
代际标签是假话题。什么80后任劳任怨、90后不高兴就干、00后要哄着干——AI根本不关心你几零后,它只关心你的产出能不能被算法复现。
能复现,你就坐在裁员第一排。不能复现,你就是画赛道的人。
真正的分层从来不是按年龄,是按指令层和执行层。
指令层定义“什么值得做”。执行层被分配“把这件事做完”。
区别在于,以前这种分化需要两代人才能完成,现在AI把这个过程压缩到了三到五年。
03 被养的人不满足,养人的人不想养
有人会说:不用担心,少数创造、操纵AI的精英, 创造的财富足够多,养得起所有人。
可能,经济上养得起。
但问题是:养,从来不是经济问题,是尊严问题。
历史上精英阶层愿意养底层,因为需要劳动力、需要消费市场、需要社会稳定, 所有就有了"劳动光荣“、”劳动者创造了历史“的尊严。
当AI把这三大需求逐一消解,为什么还要给你尊严?
更麻烦的是,被养的人要的已经不是一口饭。
大量失去工作意义的人,会面临尊严破产、身份崩塌、价值归零。他们不会饿死,但会抑郁。不会造反,但会躺平。不会暴力抗争,但会从内部瓦解。
这不是危言耸听。你身边一定已经有这样的人——有吃有喝,但你看不见他眼里的光。
未来最危险的,不是没工作,是整个系统不再需要你的注意力、体力和基础智力。
你活着,但经济系统当你不存在。
04 少数人在画赛道,多数人在跑赛道
分化已经开始。
逐渐分化成两拨人。
一拨人,把AI当副驾。自己握方向盘,AI负责导航、查路况、提醒风险。方向自己定,终点自己选。
另一拨人,把AI当保姆。让AI替自己想、替自己写、替自己决定。最后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
这两拨人之间,隔的不是智力,不是年龄,不是学历。
隔的是愿不愿意主动不舒服。
愿意的人,每周搜一个让自己不舒服的关键词,读三页让自己难受的文章,见一个观点完全相反的人。
不愿意的人,只等AI喂下一口顺口的。
前者在画赛道,后者在跑赛道。前者越来越少,后者越来越多。这不是阶层分化,这是物种分化。
05 写给可能醒的人
我不是要唤醒所有人。
大部分人是唤不醒的,他们不需要被唤醒,他们需要被安抚、被确认、被推送下一个让他们舒服的视频。
这没什么可批判的。每个人的选择,自己兜底就好。
但如果你读到这儿,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我们有话聊。
你和我一样,隐约感觉到AI这趟车,不是用来坐的,是用来开的。感觉到被推送的舒适是陷阱,感觉到“大家都在看”的东西应该警惕,感觉到跨界不是炫技,是生存。
如果你有这种感觉,我只有一个建议:
每周主动搜索一个让你不舒服的关键词,并强制看完前三页, 挑战AI, 倒逼AI自己黔驴技穷。
看看AI接下来怎么对待你。
你会发现,算法其实在等你给它一个越狱的指令。
结尾
AI没有创造分化,分化一直在。
AI只是让它来得更快、更清晰、更不容回避。
看到这儿还没划走的人——
你已经站在了加速的另一侧。
我们路上见。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