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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没有让 AI 写页面,先让它备了一堂作文课

第二天,我没有让 AI 写页面,先让它备了一堂作文课

作文教练公众号 · 第二篇

第一天,《立项规划与需求规格》出来了。

按照很多 Vibe Coding 的剧情,接下来应该把文档往 Codex 里一扔:来,给我生成一个精美首页,再来一个作文输入框。

但我又忍住了。

做过软件的人多少有点后遗症:越是马上能看到页面,越要提醒自己,页面可能只是一个看起来很忙的空壳。

作文教练真正卖的不是按钮和卡片,而是一套孩子能学会的方法。课程没想清楚,页面做得越漂亮,孩子可能越认真地走错路。

所以第二天,我没有先让 Codex 当程序员,而是先让它备课。

## 我不敢冒充作文老师,那就先把老师请进讨论

我做过产品和架构,但不准备因为手里有 AI,就突然宣布自己精通小学作文教学。

于是继续强化 Codex 的角色:请站在专业作文辅导机构和优秀小学语文老师的视角,按照教材目标设计一套完整课程,不是给一篇范文,也不是只在作文写完以后打分。

同时,第一阶段的真实用户已经确定:自己的孩子,六年级,当前使用的语文教材。

范围一收住,问题就具体了。

接下来学校会写什么?这次作文到底训练什么?孩子学完以后,换一个题目还能不能用?

Codex 先把六年级上册几个单元的作文任务做成了一张课程地图,然后建议只把第一单元“变形记”做深。

我的架构师 DNA 又动了一下。

一上来做完八个单元当然很有成就感,但十有八九只是复制八套壳子。先做一个完整单元,像装修样板间一样,把课程、交互、点评和修改全部跑通,再决定后面怎么复制,风险小得多。

最小迭代单元mvp

软件里把这种做法叫纵向切片。说人话就是:先把一件事从头到尾做成,不要同时挖八个坑。

## “变形记”到底教什么

“变形记”听起来很适合 AI,想象空间大,随手就能生成各种故事。

也正因为如此,更容易跑偏成“AI 帮孩子编一篇”。

这样失去了学习作文意义通过这个作文孩子学会一个题材一些表述方法一些具体技巧等等

所以Codex 没有先写范文,而是先从教材任务里提炼出孩子真正需要学会的东西

第一,变成另一种事物以后,要站在它的视角看世界。

第二,要用这个对象独有的动作、感官和限制,把想象写具体。

比如写蚂蚁,不只是把“我走进教室”改成“蚂蚁走进教室”,而是要想到地面缝隙像山谷,人的脚步像突然落下来的巨响。

学会的是方法,不是记住某一只蚂蚁的故事。

以后换成路灯、云朵、书包,方法仍然能用。

这一下,课程和普通范文库的区别就出来了。

## AI 把“一堂作文课”拆成了十二步

目标明确以后,Codex 很快把老师脑子里的教学过程展开了。

孩子先看懂题目,再用异题小例子理解方法;先写一个很短的片段,再选择自己的变形对象;接着整理素材、搭故事提纲,休息以后再完成初稿;最后才进入点评、修改和反思。

整个过程被拆成两节课、十二个环节。

这样就有未来系统学习框架

不是为了把流程做长,而是让每一步只解决一个问题。孩子卡住时,我们也能知道他卡在“没有素材”“不会构思”,还是“写出来但不会改”,而不是最后统一归结为“作文不好”。

Codex 还补了一个很重要的原则:完整同题范文不要太早出现。

如果孩子还没有自己的素材和提纲,就先看到一篇完整范文,很容易从学习方法变成复制情节。课程里可以看短例子、对比例子,但要先让孩子形成自己的内容。

尽量挖掘孩子心中真实情节童言童趣很重要避免越来越AI,同时也强迫思考。

这和第一天确定的边界是一致的:AI 是教练,不是枪手。

## 第一版原型,不追求漂亮

课程脚本出来以后,Codex 才开始把它变成可点击原型。

这个原型没有登录、没有复杂后台,也没有八个单元的豪华目录。它只需要让孩子从第一步走到最后一步,让我们看清楚哪里听不懂、哪里找不到按钮、哪里需要家长帮忙。

做产品的人都知道,第一版最大的敌人不是“不够漂亮”,而是大家看到页面以后,开始顺手加功能。

这里加一个排行榜,那里加一个素材广场,再来个自动生成作文,看起来每个都有用,很快就会把最初目标淹没。

所以这一天形成的不是一个可以宣传的成品,而是一份课程脚本和一个原型骨架。

课程也单独记录了版本。因为后面成人试走、孩子试用,一定会继续修改。要知道孩子当时看到的是哪一版,不能拿今天改好的内容,倒过来证明昨天已经有效。

这个习惯有点老派,但让 Codex 帮忙维护版本以后,成本已经很低了。

以前嫌麻烦容易省掉的专业动作,现在顺手就能保留下来。

## 这一轮,AI 更像一个教研和产品搭档

第二天 Codex 仍然没有写多少正式产品代码,但它已经完成了很多过去需要几种角色一起做的事情:查课程方向、拆学习目标、设计课堂步骤、准备例子、补充家长观察点,再把它们变成页面流程。

当然,它不是因为叫 AI 就天然正确。

课程是不是适合六年级,例子是不是符合孩子经验,两节课能不能完成,最后仍然要靠真实试用验证。

但这种遇强则强的感觉又出现了:

我负责不断限定目标、提醒不能代写、控制范围;它负责把一个原则迅速展开成可执行的课程和原型。

同样是“让 AI 做一个作文软件”,一句话直接生成,可能得到一个作文输入框;多走一步,把 AI 拉进教学和产品讨论,得到的已经是一条完整学习路径。

第二天结束,页面还谈不上精美,但我们已经有了第一套能点击、能试走的课程原型。

下一篇,该轮到我这个甲方亲自上场挑刺了:原型能点,不等于好用;模型能回答,也不等于回答能给孩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