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于分享
好东西不私藏

OpenClaw之父深度复盘:8个月冲到470万周下载,我差点亲手把它删了!被Hermes追着打,重伤他的却是Anthropic

OpenClaw之父深度复盘:8个月冲到470万周下载,我差点亲手把它删了!被Hermes追着打,重伤他的却是Anthropic
编者按:本文整理自 OpenClaw 之父 Peter Steinberger 最新的公开分享《State of the Claw》。这个奥地利人在 2025 年 11 月的一个雨天,因为饿了、嫌麻烦,随手让模型给自己写了个小工具。

8 个月后,它成了黄仁勋嘴里「人类历史上最成功的开源项目」,苹果的 Mac Mini 全球断货扎克伯格和奥尔特曼同时打电话抢他。这场分享里,他把爆红那一夜、被 Anthropic 关掉订阅的那 24 小时、以及「我差点把整个项目删掉」那一段,全说了。

他走上台,第一句话是这个:

「六个月前,我是未来。这阵子的说法是,我被一个二次元少女嘲笑了。」

台下坐的全是这行里最懂智能体的一批工程师。他说,类似的问题他几乎每天都要被问一次,平常他要么当没看见,要么给一个媒体式的回答。

「今天你们能听到几句真的。」

然后他讲了那一夜。

今年 1 月第一周,他建了个 Discord 群,把自己写的那个小东西丢了进去。全世界的人涌进来,围观他当场改代码,试着黑它,跟它说话,被它用带点欠揍的语气回怼。他守了一整夜。凌晨 7 点,他说了句晚安,按下 Ctrl+C,去睡了。

但他把这个软件写成了开机守护进程。

在守护进程里按 Ctrl+C 会发生什么?它会死 5 秒钟,然后自己爬起来。

「所以我走进卧室的时候,我的智能体正高高兴兴地开始回答全世界。」

他睡了 10 个小时。醒来时收到大约 800 条消息。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收件箱变成瀑布;记者们发现了苹果那个「同一个人连打几次就当成紧急情况」的机制,半夜照样打进来;Mac Mini 卖断货《南华早报》专门写了一篇《OpenClaw 热潮下,苹果 Mac Mini 在中国各地卖空》;Anthropic 发来邮件要求他改名。

「我在一个月里收到的播客邀约,比我此前 39 年加起来还多。」

而这场分享真正值钱的地方,是他把爆红之后那 6 个月最难看的部分一条条摊开了:

「它差点把我毁了。我离直接把整个项目删掉,只差那么一点。」

「你依赖的那一方的商业模式,就是你的商业模式。」

「一次更正,永远走不了恐慌走过的那么远。」

这些话得配着数字看。他在台上说,下载量 5 月见底,大约每周 83.5 万;6 月被媒体宣布死亡之后,冲到了历史最高的 470 万。我不放心,直接拉了 npm 的接口自己算了一遍 7 日滚动值:峰值 465.7 万,出现在 6 月 25 日;5 月最低点 77 万,出现在 5 月 14 日。两个数在同一量级上,口径略有出入。而截至 8 月 9 日那一周,这个数字是 259.7 万

「这两件事同时是真的。」

读完这篇文章,你会了解到:一个开源项目爆红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9,500 个配置项是怎么把一个团队拖垮的;被上游厂商提前 24 小时通知关掉订阅是什么体验;安全研究员为什么是他最想改掉的一件事;以及一个赚够了钱、退休三年、原本不想再创业的人,为什么最后还是把自己交了出去。

这场分享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他全程在讲一个开源项目怎么活下来,但真正让他讲不下去的每一段都跟代码无关,是名字,是钱,是别人怎么看他,以及他有没有权力对一群免费替他干活的人说不。


/01/ 一个下雨的十一月,他饿了

这个东西不是从愿景里长出来的,是从不耐烦里长出来的

「我的灵感来源通常是被惹毛了。」

2025 年 11 月的一个雨天,他手上同时跑着好几个智能体,但他饿了。他想在去厨房翻吃的时候让 token 别闲着,需要一个办法从手机上发条指令回电脑,让某个智能体去看看别的智能体干得怎么样。

那会儿没有这种东西。

他从厨房回来,发现编码智能体又因为某个蠢事停住了。他被惹毛了,开了个新终端,把想法一股脑倒进去,让模型去做。

一个小时后,他能从 Mac 给 WhatsApp 发消息,也能收回来。

他说这件事本身其实没什么了不起,我们所有人已经这么干了好几个月:打开终端,敲字,得到回复。「但魔法在于它的手感。」

它不是一个终端。它回话很短。它会主动,有时候白天会来看看他还好不好。他把所有复杂度都藏掉了,你不用想用哪个模型、上下文多大、什么时候该开新会话。他还把权重往默认分布之外拽了一点点,让它更像个朋友。

「我有过好多次那种时刻:这就是未来,这就是 AGI。」

然后,没有人在乎。

他当时在推特上已经有不小的关注量,但人们理解不了。他一周又一周地试着让别人明白这东西有多神奇,一周又一周地失败。

发现规律了吗?他又被惹毛了。

于是他开始拉群,把朋友加进他的 WhatsApp 中继,让他们直接跟它说话。每一次,他都拿到了强烈的情绪反应。有人惊艳,有人被吓到,甚至有人觉得毛骨悚然。最妙的是有几个人是真的想要它。尤其那些不写代码的朋友,他告诉他们「这个还不是给你用的」,他们生气了。

「如果这都不算产品市场匹配,那我不知道什么才算。」

接下来又是一个月的打磨。然后来了件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有人给他的 WhatsApp 中继提了个 PR,要加 Discord 支持。

「这个名字里哪几个字你没看懂?」

他把这个 PR 晾了一阵,最后说了句「算了,管他呢」。于是 WhatsApp 中继变成了 Clawdius,他自嘲一句「因为我很会起名字」,从此不止一条消息通道。那时候有多早期?他连上下文压缩都还没做,跑着跑着它就会停住,为了赶上 Discord,他临时糊了一个特别难看的版本上去。

跨年夜,他早早回家,接着写。

/02/ 爆红之后,他开始收集自己的讣告

「人们试着黑它。我拔了插头。我吓坏了。我把所有东西读了一遍,什么都没真的发生。但就是这一刻,它火了。」

火了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改名。

Anthropic 发来邮件要求改名。他说那阵子确实压力挺大,但他理解,而且对方态度很好。于是这个项目蜕了好几次壳。Clawdius 变成了 Clawdbot,中间还有一个非常短命、他不愿意再提的名字,然后才落到 OpenClaw 上。

我去查了这段时间线:Anthropic 提出商标异议后,它在 2026 年 1 月 27 日改叫 Moltbot(molt 就是甲壳类蜕壳的意思),1 月 30 日再改成 OpenClaw,理由是 Moltbot「读起来总是不顺口」。那个他不愿意提的名字,只活了三天。npm 上 openclaw 这个包的创建时间是 1 月 29 日,MIT 协议,对得上。

然后是黄仁勋。他在台上说,老黄管这个叫「人类历史上最成功的开源项目」。老黄公开可查的原话还有两句:「这绝对是下一个 ChatGPT」,以及「它和 HTML、Linux、ChatGPT 一样重要」。

数字他也报了,报之前先自嘲了一下:

「8 个月里,超过 1.8 万个不同的人提过 issue 或者 PR。总数超过 11.1 万。将近 3,000 人在这个仓库里有提交。我算过了。我骗谁呢,是我的智能体算的。」

他的收件箱塞满了记者、安全人员、无数好奇的人类,以及智能体。还有人冲他发火,说这明明是我先做的,你偷了我的点子,然后甩来一堆他从没见过的链接。

有人叫他 AI 耶稣。也有人管他叫敌基督。

「后来我开始收集我的讣告。每隔几周就有一篇新的。最近的一篇就是昨天。」

这一节他的总结只有一句:小心你许的愿

「我没准备好接住这么多注意力。它差点把我毁了。我离直接把整个项目删掉,只差那么一点。」

他不再回朋友的消息,连手机都不想看了,因为那已经不是消息,是一股水流。然后有人泄露了他的电话号码,还有一堆私人信息,理由是他是人类公敌

「而我,只是想做个好玩的东西。」

/03/ 「你算是卖身了吗?」

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出的第二个问题。要回答它,得先讲他的前半生。

他的 20 多岁和 30 多岁,都在做一家 B2B 软件公司。

「我手写了一个 PDF 框架,像个野人一样。」

不看竞争对手,硬做,做到将近 80 个人。那个东西最后成了大多数企业都会买的标准件。再后来他把公司交给联合创始人,卖掉自己的股份,然后非常严重地烧掉了

退休。这个词听上去很美。

他花了将近三年时间漫无目的地晃悠。补生活,补派对,把这辈子错过的事都补了一遍。有好几个月他连电脑都不开,就拿手机随便刷刷网,「像个普通人一样」。

他一直知道,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那股劲会回来。他一直以为回来的会是代码,因为他一直爱写程序。

但他花了一年才想明白,这句话不完全对。他爱的是造东西。写程序只是手段。

于是就有了 8 个月后的这一幕:他重新找回了那股劲,收件箱塞满了求着给他钱的投资人

他不确定自己想不想要。

然后大厂来敲门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在跟 Mark 和 Sam 通电话,还有另外几个人。这条路看起来有意思得多。

「这也很不真实。谈冒名顶替综合征吧。」

他在这里插了一句他认为最该被记住的话:

「你能造出来的一切都能被 fork、被抄,只有你的名字不能。所以你的个人品牌,比你这辈子做的任何一个产品都重要。在你需要它之前就开始做这件事。」

至于选 OpenAI 这个决定本身,他没有粉饰:

「我知道怎么玩这个游戏。我也知道,这么做等于把我的 soul.md 卖了。懂的都懂。」

「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但如果说我在烧掉之后学到了什么,就是相信直觉。而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最喜欢开放。」

/04/ 「Hermes 赢了吗?」他说他们打在了最疼的地方

第三个问题他问得很直白,答案也给得很直白:

「短答案是,他们打在了我们最疼的地方。我们还在。这两件事都是我自己的错,我自己造成的。」

发布之后那几个月,他们被安全报告压垮了。他说他们某种意义上成了一个原型,示范了现在很多开源项目正在经历的事情。虽然大部分报告质量很差,但他还是感到了压力。

然后媒体登场。媒体说,他们的技能里有 20% 是恶意的。

「我们真的把论文发出来了。我们数了,实际的数字更接近 0.3%。我们扫了全部 6.7 万个。我们把论文发了。但你知道吗,一次更正,永远走不了恐慌走过的那么远。」

这条我特意去查了源头。20% 出自 Bitdefender:2026 年 2 月中旬,他们在当时约 1.07 万个技能里发现 824 个以上有恶意行为,「约占整个注册表的 20%」。更早的 Koi Security 那次是 2,857 个里 341 个,约 12%。而他说的 0.3%,分母是 6.7 万个。两个数字都不假,量的是不同时间点的两个池子。

他说他当时感受到的是责任。全世界发现了 OpenClaw,而虽然安装时那个警告写得比他 PPT 上还大,他知道很多人不会读文档。

于是他把精力全砸进加固:沙箱、白名单、带权限设计的网页协议。有些文件操作他们干脆甩给 Python 去做,因为 TypeScript 里缺一些原语,没法保证智能体老实待在工作区里、不跟着符号链接跑出去、以及配置文件是原子写入的。

而大多数用户不在乎这些。他们抽象地喜欢「安全」这个词,但落到实处:他们更新了,他弄坏了他们依赖的东西,他把速度弄慢了,他把更新弄麻烦了。

接着他承认了一件更难说出口的事:他变糙了。

他的时间被切碎在开源、媒体、以及跟律师没完没了地打电话成立一个美国 501(c)(3) 非营利组织上,同时他还有自己的一份工作。他找了帮手,社区里长出了一批很受尊敬的维护者,每个人都加了自己的那个小功能

「说到底,这些人是免费在干活。我凭什么去告诉他们该干什么?」

「功能是好玩的那部分。一个新功能,一句提示词的距离。真正的代价在后面。」

每加一个功能就得配一个配置项,因为他们不想弄坏任何人现有的设置。

「最高峰的时候我数了一下,我们大概有 9,500 个配置项。你要是把所有排列组合算上,你想写多少测试都行,这是不可能覆盖全的,隔三差五就会弄坏一次。」

然后是这一节最重的那句:

「给已经有用户的软件做演进,难度是无限倍的。」

别的公司拿着 VC 的钱往前冲。「那家二次元少女的公司做得尤其好。」他们有一个简单的故事,一场凶猛的市场投放,和一行让人把 claw 迁移过去的命令。而他这边正埋在安全和杂活里。

但真正伤到项目的,是 Anthropic。

「不是名字那件事。名字那件事是有压力,但我大致理解,而且他们态度很好。真正的问题是,我在他们的模型上优化得太深了。」

他是用 Codex 和 GPT 写的 OpenClaw,但那层 harness 在很长时间里对 Opus 优化得最好、跑得最好。

「所以当他们大概提前 24 小时通知我,要关掉所有人的订阅通道时,已经来不及改方向了。」

他们当然支持开放权重模型,也在上面做了很多工作,但那时候那些模型还不够好。「而早期的开放模型,就是没有性格。」

「所以这一条你们可以记下来:你依赖的那一方的商业模式,就是你的商业模式。」

这件事我核了:Anthropic 在 2026 年 4 月初切断了 Claude 订阅账号在 OpenClaw 等第三方工具上的使用,理由是这类用法给系统带来了「过大的压力」,后来又在附加条件下恢复。所以他台上那句「现在都修好了」是真的。

「Sol 挺厉害的。开放权重模型现在真的可以了。我在 harness 工程上学到了很多。但在很多方面,人们已经走了。」

这就走到了开头那两个数字,5 月的谷底和 6 月的新高。

「炒作像天气。你也许看得见它要来,但你控制不了。在我这儿,它是一场风暴。」

/05/ 他停止使用自己做的东西

第四个问题:这事还好玩吗?

「大概到 2 月的时候,它不好玩了。它开始变得像一份责任。」

他用了一个很奇怪的第三人称说自己:

「我醒过来,那个不想再开一家公司的人,发现自己有了两份工作。或者应该说,一份工作,加一份使命。」

「我很难受。而最糟糕的是,我停止使用我自己的产品了。」

「在那段时间的某一刻,我不再做我自己爱用的东西,我开始做给所有人用的东西。」

他试着去想象「所有人」到底是谁。其中一个人有个买菜智能体。另一个人试图对他的机器人搞社会工程。

在所有人加功能、以及所有组织性杂事的夹缝里,他变成了那个修 bug 的人、那个修安全漏洞的人、那个提供支持的人、那个去成立基金会的人。还有一件很拧巴的事:因为传言磨坊一直在转,说「OpenClaw 被 OpenAI 收了」,他不敢从 OpenAI 那边拿太多帮助

「我是说,他们确实给了我 token,而我可劲儿用了。」

「事后看,我本可以多要点帮忙,本可以把责任挪走一些。但我陷得太深了,没有花时间从战略上把这件事想清楚。」

转机是一点点来的:签证理顺了,非营利组织成立了,拿到了企业捐助方,也找到了真心相信开源的人跟他一起干。说到捐助方,他特意点了英伟达的名。

「英伟达值得单独说一句,因为他们来得非常早,而且他们只是问我,你需要什么。然后他们派人接手了大部分安全工作。」

我查了一下:OpenClaw 基金会在 2026 年 7 月 13 日宣布成立,是美国 501(c)(3) 非营利组织,自称要做「AI 界的瑞士」,公开的赞助方里有 OpenAI、英伟达、微软和腾讯。

「大概是 5 月,我生日前后,我有了一种感觉:事情开始重新变好了。造东西的快乐正在回来。」

媒体那边则是另一副样子。「差不多每隔一周,媒体就发明一个 OpenClaw 杀手。我数到过 20 个。甚至真的有一个项目就叫 OpenClaw Killer,它是个卸载器。这完全没必要,因为我们自己就有卸载器。」

「但那些『杀手』故事,没有一个说到了这件事真正是什么:开源。」

然后他把开头那句话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往回收的:

「我的灵感来源是被惹毛了。现在让我不爽的是,我得用一些我没法直接发条提示词就改掉的软件。这就是正在回来的那个好玩的部分。」

「跟一个纯粹在那儿玩的人竞争,是很难的。好玩就是速度。」

「我享受写代码的那几周,产品肉眼可见地变好了。我不享受的那几周,我们发配置项。」

/06/ 他把 claw 变成了一个名词

第五个问题:接下来做什么?

基金会那边他说自己很满意,使命是「把人和 AI 的距离拉近」

「事情变化太快了。对很多人来说,这很吓人。OpenClaw 让我骄傲的一件事是,它把 AI 从一个模模糊糊、让人害怕的东西,变成了一个好玩的、古怪的东西,龙虾什么的。」

基金会现在有 10 个人在发工资,还在招几个岗位,包括一个 CEO

第二件事他自己都觉得魔幻:

「我大概是把 claw 变成了一个名词。Karpathy 把 open 那个词去掉了。萨提亚在微软的主题演讲里说『企业级的 claw』。带 claw 的仓库有 3.3 万个。」

「如果我们活在模拟里,那肯定是比较怪的那一个,而且不会被关掉。这个未来我挺喜欢。」

第三件事是他认为还没被做出来的东西:一个永远在线、永远同步的智能体。

「AI 的版图和技术,正在比你们围绕它写的软件跑得更快。这对在座所有人都是机会。」

他早年那个「我们不该再去想会话和压缩」的设想,现在模型终于快到能让它成真了。文字之外,语音和多模态也在进来。「就在昨天,我们把一个小玩意跑通了:你的 claw 现在可以给你打 FaceTime。」

然后是他给 OpenClaw 下的定义:

「每一个实验室都会卖给你一个智能体。OpenClaw 是那个替代选项。开源哪里都能跑,什么模型都能配。如果你跑本地模型,你的数据永远不用离开你的设备。」

「你的智能体,你的机器,你的人生。」

至于他们自己在做什么:他们又开始用 OpenClaw 来写 OpenClaw 了,但这次多了个花样,所有人在一台团队服务器上互相看得见对方的会话,还有一个 claw 知道每个人在做什么,甚至能接管工作的编排。

「我们终于在慢慢离开这个奇怪的中间态:人坐在终端里干活,抱着笔记本到处跑,就因为智能体得一直跑着。」

/07/ 三句话,和一场问答

如果只记住三件事,他说:

别停止觉得好玩。好玩是最强的那股劲,你最好的点子都是这么来的。

听你的直觉,去修那些让你不爽的东西。它可能就变成下一个大东西。

保持专注。再上一个播客不会让你赢。活在未来里,把缺的那块造出来。

「当他们写你的讣告时,继续发版。这会让他们困惑。」

问答环节有几个回答值得单独拎出来。

问答环节里,有六个回答值得单独拎出来。

他现在怎么用智能体。会话就是话题,清掉会话有时反而是劣势,因为里面攒了太多对智能体有用的信息。真正变了的是,他让智能体做更多主动的活。

「当我把注意力转到某件事上,我不想读 issue,我想看到已经完整评审过、测过的 PR。」

在公司里,谁跑来跟他口头讲一个功能点子,他会发火。

「你完全可以自己跟智能体讨论这个点子,做出来,截好图,让我来玩。好的话我们马上就能往下迭代。而大多数时候,人自己就会发现它不好,压根不会来找我。」

他为了速度做的、至今还背着的决定,是不读全部代码。

「我更多把代码评审看成风险管理。」

碰到吓人的系统就读细一点;做 UI 的话,看着对不就行了吗?靠的是「这件事该花多久」的手感,一个本该 10 分钟的小改动花了三个小时,他就知道有问题。

「不过我自己做开源,和我在 OpenAI 做软件,是两种不同的风险管理。在 OpenAI 我们还是会把代码全读一遍。」

怎么从原型走到前 10 个真实用户,他的回答只有一句:

「一号用户应该是你自己。我的 2 到 20 号用户是朋友。如果你对自己做的东西都兴奋不起来,那它大概率不会好。在这个年代,眼球是最贵的那种货币。」

最想改的一件事,他说的不是技术,是人。

「我会让自己别被安全研究员搞得那么焦虑。他们特别擅长让你感觉很糟。他们发报告,发邮件,打电话,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但不是真的为了帮这个产品,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为了他们自己拿点名声。而且他们中大多数人发来的报告,是他们的智能体生成的,自己甚至根本没测过。」

他说他当时应该更强硬地划出边界:哪些部分我们保证,哪些部分不属于我们的安全边界、就是不会修。

「但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丢了几个月,还多了几根白头发。」

开源项目怎么才不跑偏,他承认自己「说不」说得不够。现在做新项目,他会先写一个 vision.md

「合并一个看起来很酷的功能,你很少会想到的是:这意味着多了一堆代码,提的人大概不完全理解,我也不完全理解,而我要为它负责。」

常驻的、始终主动的 claw 什么时候会有?他说这不太是技术问题,是 token 问题:今天就能做,但订阅撑不了多远,难的是设计一个不空烧 token 的系统。

「最糟的情况是你有一个很大的会话,一小时后你来一次心跳去检查一切,这时候 KV 缓存已经清了,你要把 60 万 token 重新发回服务器,为一堆没用的活付一笔蠢钱。」

下一次创业他会选什么?他先犹豫了一下,说这要不要讲给所有人听,感觉一讲就会被抄。然后还是讲了。

「最重要的是,你得做一个你自己想用的东西。然后我希望你已经在做个人品牌和曝光了,因为这个年代噪音太大,你最难的问题不是技术,不是软件,甚至不是人,是拿到眼球。」  

「我大概会再挑一个又难又无聊的方向。因为那种方向通常更容易找到真正会感激你解决了问题的人。如果你挑的是好玩的方向,哪怕它很难,你也会过得很艰难,尤其在这个人人都能把想法直接 prompt 出来的时代。」

写在最后:他其实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他在台上问了自己五个问题,但这 40 分钟真正回答的只有一个:当你做出来的东西变成了所有人的东西,你还剩下什么。

答案藏在一句他重复了三遍的话里——我的灵感来源是被惹毛了

这句话听着像段子,其实是整场分享的因果链。他为自己修东西的时候,一个小时做出了那个 WhatsApp 中继;他开始为「所有人」修东西的时候,产出的是 9,500 个配置项。这条因果他自己讲得很干脆:享受的那几周产品肉眼可见地变好,不享受的那几周他们发配置项。所以「好玩就是速度」不是一句鸡汤,是一份 9,500 项的配置清单换来的账。

顺着这条链往下,有几笔账可以直接搬走。

一号用户必须是你自己,这句听上去最像正确的废话,但在他的讲述里,他停止使用自己产品的那一刻,和产品开始跑偏的那一刻,是同一刻。

你依赖的那一方的商业模式,就是你的商业模式,这句话的代价他精确到了 24 小时——真正把项目打伤的从来不是那个追着他打的竞争对手,是那个他优化得最深的上游。

能被 fork 的是产品,不能被 fork 的是名字,这是他敢在爆红顶点把项目交出去、自己还留在牌桌上的全部底气,也是他建议所有人在需要之前就动手做的那件事。

那些听起来更技术的建议,其实是同一套逻辑换了个说法:代码评审风险管理,不是逐行阅读,一个本该 10 分钟的改动花了三个小时,那里才值得你凑近看;安全边界得你自己划出来写清楚,否则会有人拿着智能体生成的、他自己都没测过的报告,让你在几个月里长出白头发;而一个功能能不能合并,要问的不是它酷不酷,是三个月后谁来为这堆代码负责。

至于「被宣布死亡」这件事,他给的答案是全场最短的一句:这两件事同时是真的。

5 月的谷底和 6 月的新高,都是真的。被二次元少女嘲笑和被黄仁勋称作人类历史上最成功的开源项目,也都是真的。他能同时接住这两句话,靠的不是心态好,是他早就把「炒作像天气」这件事想明白了:你也许看得见它要来,但你控制不了。

而这 40 分钟里最不像商业分享的一段,是他讲那个守护进程。他守了一整夜,凌晨 7 点道了晚安,按下 Ctrl+C,走向卧室。

他亲手写的那个东西在 5 秒钟后自己爬了起来,替他跟全世界聊了 10 个小时。

他睡醒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完了。

- END -

以上,既然看到这里了,如果觉得不错,随手点个赞、在看、转发三连吧,如果想第一时间收到推送,也可以给我个星标⭐~

谢谢你看我的文章,我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