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解读最高法 265 号个人信息保护指导性案例,两层核心裁判规则:
判断信息收集是否属于履行合同必需,对照行业必要信息清单,不填就没法用基础课程功能才算必需;
画像标签非基础服务必备,登录无跳过选项、不填不让用 APP,属于非自愿授权,平台构成侵权。
案情是大家日常都会遇到的教育 APP 强制填表场景。这家英语培训机构线下门店私自收集罗某两个手机号,私自注册账号并推送营销短信,打扰私人生活安宁。罗某登录 APP 查看账号,输入账号密码后,页面强制要求填写职业、学习目的、学龄、英语水平等画像信息,没有跳过、拒绝按钮,不填完整根本进不去听课页面,全程也没有收集信息授权提示。
罗某起诉,要求平台提供完整个人信息副本、删除全部数据、书面赔礼道歉,赔偿律师费取证费 2900 元。平台抗辩:收集画像是为智能推送课程、自动化推荐内容,属于提供服务必备,用户主动填写等于自愿同意。
两级法院一致驳回平台全部抗辩,认定全面侵权,全额支持原告诉求,三点核心理由讲清楚。第一,教育类 APP 法定必要信息只有手机号,在线听课、看课件是基础功能,职业、英语水平这类用户画像不属于法定必需信息,就算不收集,完整课程功能照样能正常使用,不属于无需用户同意即可采集的例外情形。
第二,法律明确禁止以拒绝提供服务逼迫用户授权信息。这款 APP 把填写画像作为登录唯一门槛,用户要么交出个人标签,要么直接不能用软件,这种 “没得选” 的填写不算自愿同意,告知同意规则完全不成立。
第三,平台线下未经许可私自收集手机号、群发营销短信,侵扰私人生活安宁,同时侵害隐私权。
最终判决:平台提供完整清晰个人信息副本,停止处理并删除罗某全部手机号、画像、账号订单数据,书面赔礼道歉,全额承担 2900 元维权开支,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
这条案例给普通人与互联网企业双向提醒:普通用户:遇到 APP 强制填爱好、职业、收入等非必要信息,且无跳过按钮,属于违规收集,可起诉维权,律师费、取证费由平台承担;APP 运营方:智能推送、个性化推荐属于附加功能,不能强制绑定登录,必须设置跳过选项,不得用无法使用基础服务逼迫用户提交画像信息。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