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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创始人:“乐趣就是速度”丨Y Combinator

OpenClaw创始人:“乐趣就是速度”丨Y Combin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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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出来的一切都能被复制,但你的名字不能。”

“依赖方的商业模式,就是你的商业模式。”

“很难和一个只是玩得开心的人竞争。好玩就是速度。”

2025 年 11 月的一个雨天,Peter Steinberger 只想在去厨房找吃的时,继续从手机查看电脑上的编程 Agent。他让模型写了一个 WhatsApp 中继,一小时后,Mac 和手机已经能够互发消息。这个随手做出的工具后来变成 OpenClaw,也让他有了“ClawFather”这个外号。

八个月里,超过 1.8 万人给项目提交问题或代码,总量超过 11.1 万条,近 3000 人的代码进入仓库,周下载量最高达到 470 万。数字看起来像一个无可挑剔的成功故事,Peter 在 YC Startup School 讲的却是另一面。项目最热闹的时候,他被安全报告、兼容性和社区需求拖住,甚至不再使用自己做出的产品。对创始人和产品团队来说,这段经历真正值得看的,是成功怎样把一个清晰的产品慢慢推向失焦。

先解决一个让自己不舒服的问题

OpenClaw 的起点没有商业计划,也没有宏大的 Agent 叙事。Peter 当时同时跑着几个编程 Agent,回到电脑前却发现其中一个因为小问题停了下来。他很恼火,于是开了新的终端,把想法口述给模型,让它做一个连接 Mac 和 WhatsApp 的工具,一小时后第一版就能用了。

“我的灵感通常来自被某件事惹恼。”

真正让他着迷的,是复杂度突然从“手机里出现终端回复”这件事中消失了。用户不用选择模型、计算上下文,也不用判断何时新开会话;它会给出简短回答,偶尔主动来问一句,语气更像熟悉你的朋友。Peter 自己每天都在用,还觉得看见了未来,发到 Twitter 后却几乎没人理解。这个落差提醒他,创始人的兴奋还不能证明需求成立。

判断需求,先看用户有没有情绪

公开传播没有反应,Peter 就把工具拉进朋友的 WhatsApp 群,让技术背景不同的人直接和它说话。每次演示都会引发强烈情绪,有人兴奋,有人害怕,也有人觉得荒唐。最有价值的反馈来自几位非技术朋友,他们听说产品还没准备好给普通人使用,立刻生气,追问自己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拥有它。

“如果这都不算产品市场匹配,我不知道什么才算。”

这比“听起来不错”更接近真实需求,因为用户已经在想象失去产品会有多难受。后来有人提交 PR,给原本的 WhatsApp 中继加上 Discord 支持,项目也从单一消息通道变成更通用的个人 Agent。Peter 随后开了 Discord 房间,边写边让用户尝试。第一晚他在早上七点按下 Ctrl+C 去睡觉,却忘了程序由 launch daemon 守护,五秒后它自行重启,在他睡着的十小时里继续回复所有人。醒来时,房间里已有约 800 条消息,传播就此开始。

有人问现在怎样找到前十位真实用户,Peter 给出的顺序和这段经历完全一致:第一位用户必须是自己,第二到第二十位可以从朋友开始。开发已经很快,真正昂贵的是愿意认真看产品的人。他也要求团队别只带着一个功能想法来开会,先让 Agent 做出原型、准备截图并亲手试用;很多听起来合理的点子,做成以后便会自行暴露问题。

一夜爆红后,所有人的需求一起涌来

项目爆发后,Peter 的邮箱塞满通知,记者不断绕过勿扰模式打来电话,Mac Mini 一度被买到缺货。他说,自己一个月收到的播客邀请,比过去三十九年加起来还多。Anthropic 要求项目改名,Claudius 先变成 ClaudeBot,几经折腾才定为 OpenClaw。与此同时,用户把各自想要的渠道、模型和权限配置不断带进仓库。

“新功能只差一个提示词,真正的成本发生在发布之后。”

AI 把“做出功能”的门槛降得很低,却没有替团队承担测试、升级、文档和长期兼容。八个月里,1.8 万多人开过 issue 或 PR,总数超过 11.1 万条,近 3000 人的提交被合入。Peter 一面为这种规模惊叹,一面几乎被注意力压垮:他停止回复朋友,私人电话被泄露,甚至动过删除项目的念头。增长带来的工作量不再只来自用户数量,还来自每个人都能快速做出一个新版本的能力。

产品会被复制,名字和判断不会

OpenClaw 之前,Peter 已经用二十多年做过一家 B2B 公司。他亲手写底层框架,把公司自筹资金做到近 80 人,随后交给联合创始人并卖掉股份,也因此严重倦怠。此后三年,他一度几个月不开电脑,后来才明白自己留恋的是把脑中的东西做出来,编程只是实现创造的一种手段。

OpenClaw 创始人 Peter Steinberger 在 YC Startup School 复盘项目爆红后的选择。他认为,产品可以被复制,长期公开形成的个人信用和判断不能被一键克隆。

“你做出来的一切都能被分叉或复制,但你的名字不能。”

OpenClaw 走红后,多家大模型公司主动联系他。技术路线、产品形态甚至完整仓库都可能被复制,长期积累的公开判断和个人信用却无法一键克隆。Peter 因此建议创业者在需要声量以前,就持续公开自己的工作。他最后凭直觉选择了更“开放”的方向,这个决定未必能写进商业模型,却来自此前倦怠留下的经验:如果连自己都不想长期投入,再漂亮的机会也会很快耗尽。

纠正追不上恐慌,安全投入也会伤害体验

OpenClaw 很快成为安全研究者关注的目标。媒体曾引用一份结论,称平台上 20% 的 skills 带有恶意内容;团队随后扫描了全部 6.7 万个 skills,得到的比例约为 0.3%,也公开发布了研究,但已经传开的恐慌很难靠修正追回。Peter 面对越来越多的报告,选择继续加固系统。

“纠正从来没有恐慌传得远。”

团队加入沙箱、白名单、权限协议、安全文件操作和原子化配置,系统理论上更稳,用户最直接的感受却是功能坏了、速度慢了、升级更麻烦。Peter 后来承认,自己第一次面对这种密集审查,没有提前说清哪些风险属于产品承诺,哪些超出安全边界,于是把几个月花在大量未经验证的 Agent 报告上。安全工作当然不能省,边界若一直含糊,团队会被每一声警报拉走。

9500 个配置项,是成功留下的债

社区维护者不断补功能,OpenClaw 也努力适配不同模型和用法。算上各种排列组合,项目最后累积了约 9500 个配置项,任何测试体系都无法覆盖全部路径。竞争产品却能用一句话讲清价值,再提供一键迁移。OpenClaw 忙着处理安全、基金会、兼容性和历史包袱时,后来者把精力放在更短的上手路径上。

“依赖方的商业模式,就是你的商业模式。”

模型依赖同样带来风险,OpenClaw 早期围绕 Anthropic 的 Opus 和对应 harness 做了大量优化。Anthropic 随后只提前约 24 小时通知,便关闭了相关订阅用法。项目仍支持其他模型,可替代方案当时在能力和“性格”上都弱一些,用户于是离开。后来开源模型进步,团队也补上多模型能力,但这次波动已经说明:关键体验若押在外部平台的价格和政策上,对方的商业调整会直接改写你的产品。

功能失控还与开源项目很难说“不”有关。Peter 后来会先写一份 VISION.md,说明项目目前要解决什么、将来可能走向哪里,再用它判断 PR。一个看起来很酷的功能一旦合入,团队接手的不止是几百行代码,还有解释、修复和维护责任。方向文件不会永远正确,却能逼着维护者把“喜欢这个点子”和“愿意长期负责”分开考虑。

从 83.5 万到 470 万,热度不等于采用

OpenClaw 的下载曲线把这种矛盾画得很清楚:3 月迎来约 270 万的第一轮高峰,随后持续回落,5 月降到每周约 83.5 万。项目在 6 月被外界宣布“已经死了”之后,下载量反而冲上 470 万,创下历史新高。Peter 说,这两个数字都是真的,外界声量和真实使用从来不沿同一条曲线移动。

OpenClaw 每周下载曲线:3 月热度高峰约 270 万,5 月低点约 83.5 万,6 月被宣布“已死”后反而创下 470 万的新高。

“热度就像天气,你也许看得见它要来,却控制不了它。”

天气会突然转向,长期采用反映的却更像气候。对产品团队来说,榜单、媒体和社交声量能带来注意力,却不能代替留存、活跃和创始人的日常使用。Peter 经历过被追捧,也经历过被判死刑,后来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一个更朴素的问题上:自己和团队每周有没有更愿意打开它,产品有没有因为真实使用变得更顺手。

停止使用自己的产品,是最危险的信号

到 2026 年 2 月前后,Peter 同时应付开源社区、媒体、安全、法律和基金会事务,原本喜欢的项目成了两份重叠的工作。下载下降固然醒目,他更担心自己已经停止使用 OpenClaw。为了服务所有人,他修复大量边缘问题、增加配置、回答外部请求,却很少继续做那个自己每天想打开的产品。

Peter 把“停止使用自己的产品”列为另一项关键错误。创始人不再亲自使用,日常体验里的退化就很难被及时发现。

“很难和一个只是玩得开心的人竞争。好玩就是速度。”

Peter 承认自己不可能守住每个细节之后,转机才出现。他成立非营利组织,接受捐助,雇用团队,也让 NVIDIA 等支持者直接提供安全人才,到 5 月才慢慢找回创造的乐趣。回看提交记录,他发现自己享受工作的那些星期,产品会明显变好,一旦陷入疲惫,仓库里增加的常常只是配置项。这里说的“好玩”包含高频使用、持续判断,以及对核心体验反复打磨的意愿。

如今基金会已有 10 名领薪成员,围绕“claw”命名的仓库超过 3.3 万个,Peter 也重新用 OpenClaw 开发 OpenClaw。团队把会话放在共享服务器上,让 Agent 看见每个人正在做什么,并协助编排工作。这个安排的价值不在规模数字,而在创始人重新回到产品内部:每天的摩擦直接进入开发判断,用户请求则交给更完整的团队处理。

写在最后

OpenClaw 的教训很明确:增长不能夺走判断。你可以定期检查三个信号:自己是否仍在使用产品,新增功能是否让核心体验更清楚,团队有没有时间做真正想推进的事。Peter 留下的三条建议也很直接:别停止享受创造,修掉真正惹恼你的问题,并把注意力守在最重要的方向上。

Peter 的收束判断:热度像天气,长期采用更像气候。活在未来,做出缺失的东西,并在外界写下“讣告”时继续发布。

内容来源:“Peter Steinberger: Fun Is Velocity”丨Y Combinator

原视频: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hcfSGN6C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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