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喊停的AI办公,今年老板求着做:一个产品经理的真实复盘

上周和一个资深产品经理吃饭，他说了一句话，我回来想了一晚上。

"去年这个时候我激情满满，现在老板激情起来了，我倒没想法了。"

他说的是AI办公。

去年5月，我们一起探索AI Agent工作台，调研、规划、汇报了整整两个月，结果领导没看清趋势，喊停了。今年8月，字节的豆包工作正式发布，腾讯的WorkBuddy用户飞增，阿里的千问办公跟上，百度把Agent独立成军。老板又要做了，还拉了几个BG一起到集团层面汇报。

总裁在会上说，不做的话集团会死——没有AI办公入口，之前做的行业产品都会变成集成商，没有话语权，也没有流量。

方向是对的，但人已经累了。

一、去年发生了什么

去年5月，这个从腾讯被挖过来的资深产品经理牵头，拉着我一起做AI Agent工作台的战略规划。

那时候大模型刚爆发半年，所有人都在看C端的聊天机器人，但我们看到的是B端办公场景的机会——把大模型和企业已有的系统、数据、流程结合起来，做一个能真正干活的AI Agent，而不是只会聊天的机器人。

我们调研了两个月，看了市面上所有的AI办公产品，分析了企业客户的真实痛点，写了几十页的战略规划，做了原型，甚至找到了几个愿意做POC的客户。

然后汇报。

领导的反馈是："再看看""时机不成熟""先把现有产品做好"。

项目喊停了。他被调去做知识库，我跟着去了一周就回来了——他在那边没有话语权，也帮不到我，为了稳定，我回来了。

那时候我其实挺遗憾的。我觉得方向是对的，只是领导没看到。但我也理解，成熟企业里，一个新方向要拿到资源，太难了。

二、今年发生了什么

今年8月25日，字节正式发布"豆包工作"，一款面向生产力场景的Agent产品。它能围绕用户目标自主拆解任务、调用工具、推进复杂工作流程，不再是被动响应指令的聊天机器人。

几乎同时，腾讯的WorkBuddy用户飞增，阿里的千问办公跟进，百度把智能体事业部独立成军，MaaS划入基础设施，资源全部向Agent倾斜。

小红书也在7月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发布了RED Skill和Vibe Coding，密集招募AI Native产品经理，要做AI社交和AI陪伴产品。

一夜之间，所有巨头都在做AI办公。

我们老板坐不住了。

他把那个资深产品经理从知识库调回来，拉了几个BG的相关产品一起，到集团层面汇报。总裁亲自听，当场拍板：这个方向必须做，不做的话集团会死。

因为没有AI办公入口，我们之前做的那么多行业产品，都会变成别人平台上的集成商——没有话语权，没有流量，只能赚辛苦的实施费。

方向还是那个方向，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时间过去了一年多。

三、创新者的窘境：成熟企业为什么总是错过颠覆式创新

哈佛商学院教授克莱顿·克里斯坦森在《创新者的窘境》里说过一个经典理论：成熟企业过于关注现有客户和现有业务，忽视了新兴市场和颠覆式技术，最终被新兴企业颠覆。

不是它们看不到，是它们转不动。

放在我们身上就是：去年我们看到了AI办公的趋势，也做了充分的调研和规划，但领导的决策是基于现有业务的ROI——新方向投入大、周期长、不确定性高，不如把资源投在已经有收入的现有产品上。

等所有人都看到这个方向的重要性了，趋势已经起来了，窗口已经收窄了。这时候再进场，只能做跟随者，做不了定义者。

更残酷的是，提前看到未来的产品经理，往往没有资源去实现它。他们能做的，只是不断地写方案、做汇报、说服领导，然后在一次次的"再看看"中，把热情消耗殆尽。

等企业终于醒悟了，说"我们也要做"的时候，产品经理的激情已经被消耗完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激情满满，现在老板激情起来了，我倒没想法了。"

这句话背后，是多少产品经理的无奈。

四、产品经理的激情是怎么被消耗的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产品经理了。他们的激情消耗，往往遵循同一个路径：

第一步：看到趋势。 他们比别人早半年甚至一年看到一个新方向，兴奋，觉得这是未来，主动调研、主动规划。

第二步：全力说服。 他们写方案、做原型、找盟友，在汇报会上拼尽全力推动，试图让领导看到这个方向的价值。

第三步：被喊停。 领导说"再看看""时机不成熟""先把现有产品做好"。项目搁置，他们被安排到其他业务线。

第四步：被调走。 新方向没了，他们只能去做不那么感兴趣的事情，热情开始冷却。他们告诉自己"先积累，等机会"，但心里知道，那个机会可能不会再来了。

第五步：老板醒悟。 一年后，巨头都在做这个方向了，老板说"我们也要做"，把他们调回来，说"这个方向很重要，你要全力投入"。

第六步：激情耗尽。 他们看着老板兴奋的脸，心里想的是"去年我跟你说的时候你在哪"。他们不是不想做，是已经没有那种"我要改变世界"的激情了。

这不是产品经理的问题，是组织的问题。

一个不能容忍失败、不能给新方向资源、只看短期ROI的组织，注定会消耗掉那些最有远见、最有激情的产品经理。

五、38岁的我，为什么选择了不去

吃饭的时候，他问我要不要过去一起做。

我没接话。

说实话，换5年前，我当场就答应了。新方向、高曝光、直接跟总裁汇报，这在以前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但那天我全程没开口说"我要去"。

回来想了好几天，我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了。

第一，不确定性太高。 新项目现在还不知道挂在哪个组织下面，虽然直接跟总裁汇报，但新产品探索就是变化很快，有可能过段时间又变了。我见过太多轰轰烈烈启动、三个月后悄无声息的项目。

第二，现在的事情都在爬坡期。 9月博士开学，自媒体刚跑通自动化工作流，智算项目也在关键阶段。这三件事都是我自己能掌控的，而且都在往上走。这个时候分心去做一个不确定的新项目，可能三件事都做不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开始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年轻的时候，什么机会都想抓，觉得多做一点总是好的。38岁才明白，机会成本才是最大的成本。你选择了A，就放弃了B的所有可能性。而B，可能是你真正想要的。

我想要什么？我想把博士读完，想把自媒体做起来，想在智算项目上做出成绩。这些事情，不需要一个跟总裁汇报的title来证明。

说实话，我也纠结过。毕竟是新方向，毕竟是AI办公，毕竟直接跟总裁汇报。但纠结之后，我还是选择了把精力放在自己能掌控的事情上。

这可能就是38岁的变化吧——不再为别人眼中的好机会而活，开始为自己真正想要的事情投入。

六、给所有在职场中挣扎的产品经理

如果你也遇到过这样的选择，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第一，提前看到趋势是能力，但拿到资源是另一回事。 不要因为自己看到了趋势却推不动而自责，成熟企业里，新方向要拿到资源，需要的不只是能力，还有时机、运气和领导的眼光。

第二，激情是有限的，要留给值得的事情。 如果一个组织反复消耗你的激情，让你一次次写方案、做汇报、然后被喊停，那你要考虑，这个组织是不是值得你继续投入。不是所有的坚持都有意义。

第三，30岁之后，学会评估"这个机会是不是我真正想要的"，而不是"别人觉得这个机会好不好"。 别人眼中的好机会，可能是你的坑。你真正想要的事情，哪怕别人不理解，也值得你投入。

第四，把精力放在自己能掌控的事情上。 组织的变化、领导的想法、项目的命运，这些你都掌控不了。但你能掌控自己的学习、自己的成长、自己的副业、自己的健康。把精力放在这些事情上，你会更有安全感。

最后，我想说，AI办公这个方向，我依然看好。只是我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参与——用自媒体记录AI产品的真实落地，用博士研究探索AI在金融领域的应用，用智算项目支撑AI基础设施。

不是所有的参与，都需要一个title。

作者：AI产品博士，10年+AI产品经理，70+AI项目落地经验，中科大在职大数据博士。专注AI产品方法论与项目实战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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