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内容
经全国华小学教材审定委厦会2田5年初南通过
传记选读
9ξ盖住柑丘吉教 J写字
《传记选读》为同学们准备了七个专题。在这里，你可以了解传记的
基本体例与特征，也可以感受到不同传主的精神风貌、人生经历以及社会
生活的变迁。好的传记还是语文学习的一条重要渠道，其中丰富的知识、
精当的语言都可以作为我们学习的资源。
一部优秀的传记可以激励读者一生。传主的人生困境、心灵折磨，以
及他们突破环境的障碍，超越人性的懦弱，从而捕取生命桂冠的种种经
历，都能给我们以深刻的启迪。读一部优秀传记，就仿佛体验了传主的一
生。多看一部传记，就像以另外一种方式生活了一次，可使我们获得更多
的人生经验。
阅读传记，就是把自己浸润到人物精神世界里去熏陶濡染，从而不断
提升自己的人格境界!
传记，将语文与人生和谐地编织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同学们，让我们走进传记，体验丰富多彩的人生，学习千姿百态的传
记写作艺术。⑤〈彭
(j) 传记告诉我们什么-
一一解读传主 体验人生
富兰克林自传 富兰克林/3
李方舟传 未东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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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翻才空的E 7E火-炬
马 一 传O 山 时代
一传 与
我 学主
京-
四 P 胆
弗兰茨·梅林/29
时 <
大 Eff
蔡元培/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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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1川 j 1泪 肝胆相照
一 主与作者
-
芬
兰J士Al
一 可
-传
贝多
罗 罗曼·罗兰/59
罗曼
斯蒂芬·茨成格/69
(j) 异彩纷呈 千姿百态
传记体类举隅
老舍自传 老舍/79老舍传 /79
启功传奇 张捕中/81
梅兰芳画传 王慧/86
孔子评传 匡亚明/94
• 披沙拣金取精用弘
传记素材的选择
苏东坡传 林语堂/115
• 以小见大 妙笔生花
一一传记的细节与事件
目
居里夫人传 艾芙·居里/133
柳敬亭说书 张岱/141
录
柳敬亭传 黄宗桑/142
⑨ 纪实与虚构
2
传记的想像艺术
渴望生活
凡·高的艺术生涯 欧文·斯通/151么 传
记
| 告
解
体 际
读
验 我
传
人
、 们
生
王
什传记，是记录人的生活历程和生命轨迹的文体。优秀的传
记为我们展示了多样的人生和多彩的生活;阅读传记，审视传主
的一生，其实就是以一种间接的方式去经历我们未曾经历的人
生，也是在充实丰富自己的人生体验。
本专题中的两篇传记，一篇是名人自传，一篇写凡人生平。
富兰克林贡献巨大，享誉至今，可谓一代伟人，但是，读他的自传
却不难悟出:伟大原也出于平凡。李方舟是一名普通百姓，家庭
妇女，然而，读她的事迹却也可以感到:平凡未必不含伟大。伟
大和平凡，同样是有价值有意义的人生。
伟人也好，凡人也好，他们有哪些共同之处?他们对生活、
对社会、对人生的态度对我们有什么启迪?他们的言行又能给
我们怎样的帮助呢?传
记
告
诉
我
们
什
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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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兰克林自传!
富兰克林 解
读
传
主
体!
学 徒 生 涯 验
人
生
我在父亲的店铺里干到过完 周岁生日 哥哥约翰开始也是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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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皂烛的 那时已经在罗得岛 自谋职业 撑起了一份家业 而我好像注
# " # "
定要来填补他走后的空位子 成为一个蜡烛制造商 但我实在是对这个
# "
行当喜欢不起来 父亲曾因约瑟夫偷偷离家航海而大为震怒 怕我也走
" #
他的老路子 但又苦于没有更好的行当让我做 于是他便和我一起去四
# "
处转悠 看那些木匠 砖工 旋工 铜匠干活 来推测我的喜好 我一直对
# $ $ $ # "
一个极出色的工人熟练使用手上的工具感兴趣 而这种观察的兴趣对我
#
很有益处 家中有了一些关于零部件修理的活我都可以尝试着去做 并
# "
已在怀着浓厚的兴趣去做它的同时 也试着做一些实验用的小机器 终
# "
于父亲定下来让我学一门理发手艺 当时本杰明伯父的儿子萨缪尔已在
"
伦敦学成理发手艺 在波士顿的铺子正准备开张 我便到他的铺子里实
# "
习了一阵子 但让父亲不满的是 他竟然打算收我实习费 于是我又被带
# # "
回了家
"
我自幼酷爱读书 买书花费了我所有的零用钱 出于对 天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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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书的喜爱 我很早就开始收藏约翰 班扬 文集的单行本 但为了买到
# ’ $ "
节选自 富兰克林自传 学徒生涯 美德计划 两章 略有改动 富兰克林自传 刘超译 中国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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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 年 月第 版 本杰明 富兰克林 美国政治家 科学家 作家 参加过美国独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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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 参与起草 独立宣言 和 美国宪法 发明避雷针 双焦眼镜 玻璃键琴等 他逝世时 杰斐逊总统称他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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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生活的时代和国家中最杰出的人 富兰克林写自传 目的是给后代留下一些宝贵的人生经验 年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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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后 因战争而中止 直到 年才开始继续写作 但没有全部完成就去世了 自传 的记事终止于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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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得岛 希腊佐泽卡尼索斯群岛的最大岛屿 位于爱琴海最东部 天路历程 班扬的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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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体小说 反映英国王政复辟时期的社会状况 讽刺贵族的荒淫和贪婪 约 翰 班 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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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作家 作品有 天路历程 培德曼先生的生与死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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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
记
选
伯顿 的 历史文集 我后来把这套文集卖掉了 那些小贩卖的书一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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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贵 才四五便士一本 我读过父亲小图书室中的大部分书 主要都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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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神学论辩的内容 因为那时父亲不再打算把我培养成牧师了 而我在
" #
那个求知欲极强的年龄特别想读更多的书 可是又没有更好的书读 只有
# #
看这些没有多大意义的书 至今 回想起这些还让我感到遗憾 不过记
" # "
得有一本普鲁塔克 的 列传 我曾看了多遍 让我受益匪浅 另外 像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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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 的 论计划 和马瑟 的 论行善 尤其 论行善 可能对我影响很大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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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变了我的思想 影响到我以后生活中的许多重大的事情
# "
尽管哥哥詹姆斯已经学习印刷这个行业了 但我酷爱读书的好习惯
#
使父亲决定也让我学习印刷
"
詹姆斯于 年从英国回到波士顿 他带回了一架印刷机和一些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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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自己开了个印刷所干起了印刷 跟父亲的制烛行当比较 我宁愿学印刷
# " #
业 当然如有机会最想的还是去航海 为遏止住我的航海的野心及野心一
# "
旦得逞将会产生的严重的后果 父亲迫不及待地让我学印刷 并企图长久地
# #
拴住我 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压迫斗争 最后我还是举手投降了 与哥哥签了
" # #
份不公平的合同 合同规定 从 周岁起一直到 岁为止 我将一直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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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工的身份在詹姆斯的印刷所里干活 而且必须出师以后才能领到工资
# "
我很快便掌握了印刷技术 成为詹姆斯的左膀右臂 我也总算有机
# "
会拜读一些比较出色的文章了 我与书商的学徒结识并经常跟他们借来
"
一些小书阅读 对这些书 我总是倍加珍惜爱护 力图做到毫发无损 完
" # # #
璧归赵 有时候晚上借来 第二天早上就要还 以防有人发觉不够份
" # !!!
数或随时有人会要买此书 因此 我常常独坐屋中读至半夜 过了一阵
" # "
子 有一个精明的书商关注到我 并邀我去他藏书室里 他很乐意地把一
# # "
些我很想看的书借给我看
"
这时候 我已开始对诗着迷 并且还信笔涂鸦写了几首 詹姆斯读了
# # "
以后 感觉这可以促进我的学习 鼓励我并让我写了两首应时民谣诗 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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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的悲剧 是其中的一首 它所述的是关于船长华萨雷父女三人落水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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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顿 英国学者 作家 普鲁塔克 约前 前 又译普罗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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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 希腊思想家 教师 希腊最有名的诡辩学家 笛福 英国作家 作品有 鲁滨孙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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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记 辛格顿船长 等 马瑟 美洲公理会牧师 作家 作品有 行善文集 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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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基督教 等 波士顿 美国马萨诸塞州首府 面临大西洋马萨诸塞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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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
记
主h
的故事;另外一首是说水手与黑胡子海盗(又称提契)之间斗争的故事。 诉
我
这些格拉布街民谣体的诗都没有什么价值。付印后，詹姆斯让我拿去出 们
什
么
售。只有第二首很受欢迎，因为所写的事刚刚在不久前发生。虚荣也因
此在我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父亲的嘲笑无疑是给我泼冷水，他取
笑我的诗，还说诗人总是一些穷困潦倒的人。他的嘲笑最终使这个世界 解
Z
上少了一个堂脚的诗人。但在散文写作方面我却终身受益，并且成为我
主
在人生道路上不断进步的支柱。下面我会告诉你，我现在的这点写作本 体
验
事是怎样获得的。 人
笠
镇上有一个叫约翰·柯林斯的小伙子，他跟我一样喜爱读书。我们
相处很好。我们之间经常展开争论，谁都不服对方(顺便说一下，这种好
争论的坏习惯可能会使你成为孤家寡人)。我好争论的习惯的形成应该
源于以前阅读我父亲的那些有关宗教论辩的书的影响。我注意到，律师、
大学生和在爱丁堡受过教育的几类人都有此癖好，而真正明达事理之人
却很少有此恶习。记得有一天，不知何故，我们展开了关于女性应否受教
育及研究工作是否适合妇女的问题的争论。他的观点显而易见是有毛病
的，竟认为女性由于天赋太低，不能做好任何学问，对此我则持相反意见。
当然，这也许只是一时辩论的需要。他生未能言善论，又比我读的书多，
词藻丰富。他总以雄辩的口才驳倒我，而不是靠逻辑推理。每次一直到
分子，我们的观点都不能统一。后来，有一阵子我们分开了，见不着面，我
便坐在桌前，把我的观点认真写下来寄给他。他答复，我再辩。你来我
往，彼此交换了几次观点。后来，父亲偶尔看到了我写的信，看过便很认
真地和我探讨我的文章风格问题。他评论说我的书写和标点方面优于对
于(这应是印刷所的功劳) ，而在叙述的简洁扼要和文辞的华美方面明显
弱于对方。为了让我心服口服，他还举出了几处实例。我承认他说得对，
以后便更注意写作的整体风格，力求有所改进。
大概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偶然看到了一本杂志 《旁观者》第三期，
我以前从未见过，便买回来反反复复地阅读。文章的优美令人赏心悦目，
我很想试着仿照它的风格写些文章。于是我把这杂志上的几篇较好的文
章现选①出来，作了摘要，先放置几天，然后尝试直接复述原文大意，再尝
① [虹(zhen)选] 审查辨别优劣后选出来。
5选
读 试重新用自己所想出的恰当的语句，以及根据自己作的思想摘录构建整
篇文章，尽量使其完美。
接着我将自己写的《旁观者》与原文对比，改正了几处错误，这才发现
自己掌握的词汇太过贫乏，必须不断地大量阅读作品，从中收集、吸取和
加以运用。也许我当初不放弃写诗的话，我的词汇量早就很丰富了。要
知道，写诗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将一些语义相同但长短不一的词汇找出来，
去适应不同的诗的韵律，用不同音素的词凑韵脚的过程。这就要求人必
须不断搜寻大量的不同形式的同义词，并牢牢记住它，而且加以熟练应
用。于是我搜寻出一些故事将之改编为诗体，过一阵子，在快要将它忘却
时，再努力使之恢复原状。我还常常打乱以前思想、摘录的次序，数周以
后，再尽量按最好顺序排列出来，组构成完整的语句，整理成我自己的《旁
观者》。这样做的结果是学会了怎样构思文章。随后，再把现在重写的和
原文对比，有错则改。有时我也会产生幻想，比如我也可以有幸将原文中
的不太重要的地方像语言、条理等加以改进。这让我产生野心勃勃的欲
望，想着没准在不久的将来我会成为一名很优秀的英国作家呢。
我一般是在晚间工作完之后，或早上没开始工作时，进行一些阅读和
写作方面的自我训练。有时在礼拜日。我想尽办法独自一人猫在印刷所
里，以最大可能不参加公众出席教堂的祷告仪式。当然我的这一举动是
瞒不过父亲的法眼的，只有他不在的时候我才能幸免。虽然我一直把做
祷告当做我应尽的一项义务，但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去做这件事情。
对于素食习惯的形成大约是在我十六岁那年。那时我无意中看到一
本屈里昂写的宣传素食的小册子，便决定加以实行。当时詹姆斯还处于
尚未成家、无人管理的状态。他和学徒们在外面包饭吃，而我一实行素
食，便引起了麻烦 跟他们合不来，并常为此而受到指责。于是为了避
免这种窘境的继续发生，我自己试着按屈里昂的小册子上的方法，学会了
做一些素菜，如煮土豆、蒸米饭、做速成布丁什么的。然后向詹姆斯提出，
让他把我每周伙食费拿出一半来给我，我自己做饭吃，他马上举双手赞
同。从这伙食费中我又可以出一半买书看了，感觉大大捡了个便宜。除
此而外，我还从中得到这样的好处:当他们都出去吃饭时，只剩我一人在
所中，我就可以速战速决，很快地填饱肚子(一个软饼、一片面包、一把从
面包店买的葡萄干或一个果馅饼、一杯水) ，在他们未回之前的时间里，好
6传
记
告
诉
我
们
什
么
!
!
!!!
好地看一会儿书了
"
从这种经常性的缩食方法中我获益良多 头脑更加清晰 思维更加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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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 反应更加敏捷 现在可以利用这个优势把我的数学补一补了 我曾
# " "
说过 我的数学一直是黄牌警告状态 现在我把科尔的数学书找了来 毫
# # #
不费劲地便学完了 舍勒 和斯图美 所著的关于航海的书我也看了一
解
" ! " 读
些 吸收了其中的一点点的几何知识 除此对几何学就没再作过深入的研 传
# # 主
究了 在此阶段 我还读过洛克 的 人类理解力论 和波特洛亚尔派的先
体!
" # # % &
验
生们所著的 思维的艺术 这两本书
人
% & " 生
就在我致力于对文体风格的改进之时 偶然发现了一本英文语法书 大
# *
概是格里 伍德所写 其中有两份关于逻辑和修辞艺术的简要附在书后
’ +# "
苏格拉底 辩论法的范例包含在其中 在这之后我还得到了色诺芬 写的
$ " %
苏格拉底重要言行录 其中有许多我喜欢的这种辩论法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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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结吸收了这种方法 摒弃了以前的那种生硬独断的反驳和立论
#
方法 而重新拾起谦逊和怀疑的方法 还记得那时 我在读过莎弗茨伯和
# " #
柯林斯 的作品后 对我们教义的可靠性产生了诸多怀疑 我发觉 用这
& # " #
种办法可以使对手处于骑虎难下的境地 而对我自己没有任何不利的影
#
响 于是我很快将这种方法熟练运用 简直可说是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 # #
让那些即使知识渊博的人也必须甘拜下风 我让对方陷入绝境 而我自
" #
己却赢得了意外的胜利
"
这种谦逊和怀疑的方法几年之后我便放弃了 只是偶尔在发表个人
"
意见时保持着谦逊的语气 对有些可能带来争论的问题或观点 我从来
" #
不用 肯定的 毫无疑义的 或者任何一种表示肯定的字眼来提出 而代
( )( ) .
之以 我想 我觉得 某某事可以怎样怎样 在我认为似乎是 或 因为某
( )( ) #( ) (
某根据 或 我认为要如此如此 我估计如此这般 再或者 假如我没说
) ( )#( )# (
错的话 这件事应这样做
)#( )"
我确信这种习惯使我在说服人们去实行我所经常倡导的各种措施的
过程中受益颇多
"
舍勒 瑞典化学家 斯图美 又译斯图谟 德国教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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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 英国哲学家 教育家 苏格拉底 前 前 古希腊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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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诺芬 约前 前 古希腊雅典城邦历史学家 柯林斯 英国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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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思想家 自然神论者 他在 论自由思想 一书中反对基督教和僧侣主义
$ # " % & "
%!!!!传
选
读 人与人之间的谈话曰的有三:第一是教诲人，第二是被人教诲，第三
则是说服人。谈话的最好气氛应该是使人愉快的，所以我要劝告那些朗
达之人，只有放弃那种独断横行的态度，才会增强自己的教诲人的目的的
能力，因为那种态度最易引起人不满，它总是会妨碍你所进行谈话的目
的。谈话的最终目的是在于进行思想、信息、感情的交流和增进。假如你
本来是想教诲别人，但讲话时过于自信，过于武断，这样必然会激发人的
反驳欲望，会让本来很坦诚的讨论受到干扰和阻挠。如果你本来是想从
别人的知识中获益，但你又总在滔滔不绝地表述自己的观点，让那些不爱
争论、明达谦逊之人根本没机会插嘴，那么就坚持己见好了，可是结果你
学到了什么?什么也没学到。假如还采用同样的态度与人谈话，对方也
很难赞同你的看法。薄伯的一句话很有道理:
教人须使人无被教之感;
讲述新知应如同捉到旧知。
接着他还进一步建议:
以谦虚的态度表示无疑之事实。
在这里我想也许用薄伯在别处的一句话连结上句更恰当一些:
因为傲慢就是愚蠢。
你也许会问为何原诗的那一句话在原处不恰当，我只好再引用原诗:
大言不惭是毫无理由的，
因为傲慢就是愚蠢。
是否如此，还请赐教。
美德计划
也正是在这一时期①，我想出了一个可以使自己得以完善的大胆而艰
巨的计划。
① [这一时期] 指1730年前后。这段时间作者在宾夕法尼亚州经营《宾州报))，并被指定承办州议会的
印刷事务。
8传
记
主h
我希望能在我的整个一生中都不犯错，我决定把所有的缺点都消灭 诉
我
掉，无论这些缺点是因为我的本性、嗜好、习惯所形成的还是因交友不慎 们
什
而造成的。对于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我都知道或自认为知道。我以为自 么
己可以做到总做好事，不做坏事。
但很快我便发现，我要做的远非我所想像的那样容易。常常在我专 解
Z
心致志地去消灭这一个缺点时，那一个缺点却又猝不及防地出现了。一
主
时的疏忽大意总被习惯寻隙利用，而嗜好又总把理智击败。后来，我终于
体
验
明白，仅从理论上相信完善的品德对己有利是远远不够的;要避免我们因 人
笠
一时的疏忽大意而犯下的错误，就必须打破坏的习惯，学习、养成并确立
良好的习惯，如此才能保证我们的言行永远保持绝对正确。为此，我又想
出以下的办法。
在读书的过程中，我发现不同的人在总结道德品行时，在分类上有所
差别。对同一个词，不同的作者便有不同的理解。像"节制"一词，一些人
仅将其理解为对饮食的节制，而另一些人则将其扩大到节制所有的快乐、
欲念、嗜好、习惯及肉体或精神的激情等，甚至节制野心和贪念。为达到
清楚明了的目的，我情愿多增加几项内容的条曰，也不要那种模糊不清的
简单分类。
在下面我列举了我当时所认为值得和必须做到的十三种德行，并且
在每一个条曰下面又加了一句简洁的话，清楚地表明全部条目的应用
范围。
以下是具体条曰和相应内容:
一、节制
食不可饱，饮不可醉。
二、少言
言必有益，避免闲聊。
二、秩序
物归其所，事定期限。
四、决心
当做必做，持之以恒。
五、节俭
当花费才花费，不可浪费。
9传
选
读 六、勤勉
珍惜光阴，做有用的事。
七、坦诚
真诚待人，言行一致。
八、公正
害人之事不可做，利人之事多履行。
九、中庸
不走极端，容忍为上。
十、整洁
衣着整洁，居室干净。
十一、镇定
临危不乱，处乱不惊。
十二、节欲
少行房事，爱惜身体，延年益智。
十二、谦逊
以耶稣①、苏格拉底为范。
我列举以上这些德行的目的是要养成遵守这些德行的良好习惯。我
并不主张马上就去实行，而且是全方位地实行。这样容易分散精力，最好
逐个集中一段时间来实行。一种习惯已经养成以后，再继续进行下一种，
直到我能按照以上十三条所言一一实行为止。因为好品德之间有一定的
相承关系，一些好品德的养成同时又利于另外一种德行的培养。于是通
过总结经验，我把以上德行按次序排列了出来。
因为节制可以使人的头脑保持冷静与清醒，所以我把它列为第一点。
这种冷静与清醒对于我们时常对旧习惯的频频进攻保持警惕、对旧习惯
的诱惑加以抵制都很有必要。做到这一条，就很容易做到少言寡语。
我认为要想在改善道德修养的同时获取知识，就不妨在与人交谈中
少说多昕，并且借此机会可以消除掉自己多嘴多舌、爱开玩笑的坏习
惯 这种坏习惯只能使我沦为轻浮者之列。因此，我便把"少言"列为
第二点。
① [耶稣] 基督教所信奉的救世主。相传耶稣大约生活在公元1世纪初。
10传
记
告
诉
我
们
什
么
!
!
!!!
在我养成这一美德和下面的 秩序 的美德后 我想我就可以节余出
( ) #
更多的时间来做计划和学习了
"
等到第四条 决心 的美德养成以后 我便可以做到决绝果断地去专
( ) #
心养成其余的德行了
"
勤勉 和 节俭 这两点可以促进我把剩下的欠款还清 并让我逐渐
解
( ) ( ) # 读
宽裕 然后彻底独立自主 传
# " 主
再下来实行 公正 与 坦诚 两点就更顺利了 如此下去 一一加以
( ) ( ) " #
体!
验
实行就显得特别容易
人
" 生
按毕达哥拉斯 的 金诗佳句 中的启示 我认为每日的反省很有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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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便又设计出了以下的法子来自我反省
# "
我订了一个小册子 每种德行占一页 我用红颜色的钢笔将每一页
# "
划作七行 一周的七天各占一行 并在每一行前标明星期几的第一个字
# #
母 然后再划出十三条横线 并把每一种德行的第一个字母标在相应横格
# #
前面 在每天的自我反省时 逐一对照所列德行 如发现在该德行上犯了
" # #
过错 便在相应的表格栏内标上一个小黑点 以作警示
# # "
我又决定了一周为限 依次对每项进行更严格集中的审查 这样的
# "
话 我在第一周就只要把实行节制这一德行时所可能犯的点滴过错严密
#
防止住 其余各项只需与平时一样 于晚上记下所犯过失即可 这样一
# # "
来 假使我做到了在 节制 这一行中没有黑点的记号 那就说明我在这一
# ( ) #
点上做得很好了
"
然后我便可以继续勇敢地再试下一个 再继续力争在第二周内两行
#
内均无黑点的记录 如此类推 一直到第十三行 我需要十三周的时间完
" # #
成整个过程 按一年算 可重复四次 这就好像清除花园中的杂草 要把
" # " #
那里的所有杂草一次性除去是不可能的 也是不现实的 但可以一个花
# "
坛一个花坛地清除 第一个清除完了后 再清除第二个
# # "
我同样为能使我的小册子表格中黑点不断减少而高兴 那就表明了
#
我的德行在不断进步 直到有一天 经过了十三周的审查 几个循环的往
" # #
复 看到我的小册子变得干干净净时 我将为自己感到由衷的喜悦和欣
# #
慰 这实在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 "
毕达哥拉斯 约前 约前 古希腊数学家 哲学家 教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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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
读 根据"秩序"这一点的规定，我必须把每一件的日常事务作一下时间
上的分配。在我的自我审查的小册子上附了一页一天二十四小时作息时
间表。
为了达到自我反省的目的，我开始按这一计划实行。除了偶尔间断
过几次以外，我一直坚持不懈。
但我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身上有那么多错误，远远超过我的想像。但
随着错误的不断减少我又很欣喜地看到，我正在不断地进步。
因为新的循环的需要，我必须把表格上的旧标记不断抹掉，这样时间
一长，我的小册子已被涂抹得一塌糊涂。老是制作小册子很费事，为减少
麻烦，我用光洁的厚纸片制作了一本特制的小册子，把表格和题词记在上
面。然后我画表格时用时效长的红色墨水，标记我的错误时用黑色的铅
笔。这样一来，再需清除旧错误标记时，可以很容易地擦掉。
但过了一年我才完成一个循环。在后来的几年里，我也总共只完成
了一个循环。等到后来我差不多把此事给忘了。经常因公出差、出国，多
种事务的羁绊①让我的计划一度中止，但无论何时我都把这本自我审查的
小册子带在身边。
第三点"秩序"让我感到麻烦最大。对一个工人，比如一个印刷工人
而言，无论什么事情都得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这是可能做到的。但对印
刷厂的老板来说却因经常往来应酬、出差而不可能严格履行。
至于"物归其所"，我也感觉很难做到。早些年的时候，凭着良好的记
忆，我认为没必要养成这个习惯，也就没感觉到这种无秩序的习惯所引起
的不便。而如今，我却在这一点上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并因此感到极大的
麻烦。也因在这一点上出现那么多的黑点而烦恼异常。在这点上的改进
如同蜗牛爬行的速度一样慢，并且总是反复犯老毛病。我差点要放弃这
种收效甚微的努力，干脆任其自然发展算了。这就像有人向我的一个铁
匠邻居买斧头一样。那个人要求铁匠把他的斧背磨得和斧刃一样光亮。
铁匠满口答应，不过他提出让那人为他摇磨刀的风轮。于是铁匠把斧背
贴紧磨刀风轮，让那人使劲摇。那个人一边很费劲地摇轮子，一边不时地
去观察斧背是否磨好。磨呀磨，最后他再也不愿意摇下去了，宁可要还未
① [羁绊] 缠住不能脱身。
12传
记
主h
磨光亮的斧头。铁匠却说"不，还是继续摇下去吧!我们总会把它磨光 诉
我
亮的，现在这儿还有许多斑点没有磨去呢 1"那人答道"不，我就喜欢这把 们
什
么
有斑点的斧头。"
我确信很多人都有过这个人一样的经历。他们因没有"秩序"来约
束，所以认为要想去除恶习养成美德太难，于是不管它是恶习还是美德， 解
Z
都一概接受，不想再为此付出努力。他最终会说"这把有斑点的斧头已
主
经是最好的了。"
体
验
一些看似理性的东西总不时地提醒我，有一些我己做到的绝对正确 人
笠
的事情，却也不过是为道德增加一层美丽的光环而已。如果让别人知道
了，我将被人取笑，何况过于完美的品行易招引嫉妒和仇视，那样反而于
己不利，为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也可以说，一个仁慈的人应为了他的
朋友的一点虚荣，准许自己偶尔犯一些错误。
说来说去，我发现自己在"秩序"这一点上已经不可挽救了。如今我
年纪己老，记忆力衰退，才感到确实需要生活有"秩序"。
但不管怎样，虽然我所做的一切并未达到最初所欲达到的至善至美
之境，甚至相差还很远，但毕竟已经努力尝试着去做了。与没有去做相
比，感觉要快乐许多。这也正像有人为写好字而临摹字帖，也许他们永远
练不到字帖中的书法所达到的境界，但通过临摹确实使他们的字有了进
步，字迹不但清秀端正，而且更加美观大方，有形有体。这已经达到了他
们的目的。
希望我的后代能够明白，直到我写此书为止(我已 79 岁了) ，我的一
生之中总有幸运伴随我的左右，而这全赖我的这一行动指南。至于作为
你们的前辈，余生还有没有困难与挫折，我也无从知晓。假使遇上了什么
不幸与灾难，我想、往昔的幸福、祥和己足以让我乐天由命。
多年来我一直保持健康的状态，应当归功于"节制"。早年舒适的生
活环境、所获得的殷实财产和所有知识都应归功于"节俭"和"勤勉"，而正
是"勤勉"所获得的知识使我成为一个在文化界享有盛誉的有作为的公
民"坦诚"和"公正"使我得到国家的信任和国家授予的光荣职位。
虽然这些美德加起来还不能使我达到一种至善至美的境界，但已足
以让我与人谈话时带给人以愉悦、平和，并至今深受民众的拥戴。甚至在
我身边还有许多青年朋友相伴。所以，我发自内心地盼望我的后代们能选
读 如我一样。相信他们也一定会从这本书中受益无穷。
一开始在我的行为指南中只有十二条内容，但有一天一个教友会的
朋友很友好地告诉我，因为我在与人交谈时总不自觉地显示出一种傲气，
所以大家都把我看做是一个骄傲自满之人;尤其在进行辩论时，我总是为
过分追求自己观念的正确无误，而表现出一副傲岸①十足、咄咄逼人的架
势。并且他举出一些事实让我心服口服。
于是在实行其他几点计划的同时，我果断决定要尽力把这个陋习消
除掉。我在第十二条下添了一条"谦逊"，并扩大了它的内涵。我虽不至
于自夸自己已经做到"谦逊"，但从现实来看，我确实已经改了很多。我为
自己立下规矩，禁止说有悖于人的言辞或过分肯定语气的话语。我甚至
还把我们"共读社"的规矩搬来用，禁止自己使用一切表示肯定语气的词
句，比如"肯定的""毋庸置疑的"等，代之的则是"我想""我估计""在我看
来"等等。当我发现别人的观点不正确时，并不当即使予以粗暴的反驳，
以图自己一时之快，也不马上予以指出有违背常理的地方，而是等到他说
完以后，轮到我回答的时候，我才说出在什么情况下他的意见是正确的，
而在另外的情况下不正确，并且我在此采用了"也许" "可能" "好像"的词
语。时间一长，这种改变之后的谈话方法的效用便显示出来了，我发现我
与人谈话时彼此之间的气氛更加和谐了。我以一种谦逊的方式提出了个
人的观点或主张，所以它们很少遭到别人的反对，反而更容易地为别人所
接纳。即使发现了自己观点的错误，也不会怎样的烦恼痛苦;如果我的看
法刚好是正确的，我就更易于让大家采纳我的，而放弃自己的错误看法。
刚开始时我对这种方式很不习惯，但慢慢的，越来越感到简单、容易，最终
成为了我的一种良好的品德。我估计在以后的 50 年的岁月里，我从来没
有再说过一句专横的话。
在早些年的时候，我提出关于改变旧制度、建立新制度的建议时，它
能得到大家的关注;后来在议会中当议员时，我的影响那么大，这些都应
当说是因为"谦逊"这一品行(暂不提我的坦诚无私)的结果。我不善言
辞，谈话笨嘴拙舌，甚至常有些小毛病，即使这样，我的观点仍然能得到大
家的支持、认可。
① [傲岸] 高傲，自高自大。
14传
记
告
诉
我
们
什
么
!
!
!!!
实际上 在我们天性的情感中 大概没有比傲气更难以驯顺的了 虽
# # #
然你竭力掩藏 与之拼搏 最后把它打翻 打趴下 让其窒息过去 虽然它
# # # # #
一时服服帖帖 但并没有死去 它仍会在你不留意的时候 从你的话语中
# # # #
从你的身体里冒出来
"
也许你会从这本书中发现它 虽然我一直认为自己已克服了这一恶
解
" 读
习 但此时的我 却可能又让你感到谦逊地骄傲了 传
# # " 主
体!
验
人
生
阅 读 与 探 讨
富兰克林 自幼酷爱读书 在 学徒生涯 一章中 他养成了哪些读书习惯
!+ ( )" ( ) # 0
他的学习方法有什么特点 读书对他的生活产生了哪些影响
0 0
富兰克林为什么要制定 美德计划 他是怎样实施美德计划的 这对他的
"+ ( )0 0
一生有什么影响 你从他的叙述中得到哪些启示 你对富兰克林的 美德计划 有
0 0 ( )
没有不同的看法 为什么 与同学们展开讨论 交流
0 0 $ "
在 美德计划 一章中 富兰克林举 这把有斑点的斧头已经是最好的了 的生
*+ ( ) # ( )
活实例 是为了说明什么 他这种表达见解的方法有什么好处
# 0 0
李 方 舟 传!
朱东润
年是在历史上值得纪念的年头 在这个年头 各个岗位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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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尽了自己的努力
"
节选自 李方舟传 东方出版中心 年 月第 版 的最后一章 在大跃进的年代及其后 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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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东润 江苏省泰兴人 我国著名学者 这部作品是他 文革 中为悼念亡妻而写 李方舟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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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邹莲舫 在整部作品中 作者满怀悲愤之情 描述了一位为家庭 他人和社会无私奉献 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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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的岁月里遭受迫害含冤而死的普通女性的生命历程 因为写作时的特殊社会背景所限 李方舟传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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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名 地名多使用了化名 代称
$ $ "
(!!!#选
读 这时公共食堂也在兴办了。每个宿舍的家庭妇女，配合着学校的厨
师都办起食堂来。方舟所在的宿舍办成了第一食堂。方舟和其他四位家
庭妇女都参加了这个工作。工作是严肃的，每个人都得尽她的力量。可
是，除了一位青年妇女外，其余的过了一阵子退却了，方舟却坚持着站在
自己的岗位上。
她的工作是出纳，那位青年妇女是会计。天还没大明的时候，方舟就
得起来，验收采购员送来的一切:米若干斤，肉若干斤，鱼若干尾，青菜、菠
菜、花菜、西红柿、番薯、胡椒各若干斤，豆泊是多少，猪油是多少，这一切
她都得过秤。是公家的事嘛，一点马虎不得。等她把这一份工作一丝不
苟地做完，时间已经九点钟了。她不一定要参加切菜和烹调的工作，但是
工作繁重的日子，她也得参加。十点，工作人员照例是可以无偿地吃一两
只馒头的，但是方舟坚决不吃。她认定自己是来搞义务工作的，因此不能
沾食堂的光。开饭的时候，是一个紧张的局面，是宿舍食堂么，当然有一
些孩子要吵吵嚷嚷地来了。可是孩子们究竟是讲道理的，在方舟对他们
的劝说下，他们也居然排队就位，秩序井然地凭着饭票、菜票领取饭菜了。
下午休息片刻，方舟就得结算账目，到宿舍食堂总会计那里去报销。
她对珠算虽然有一些基础，却久已荒疏，为了使工作做得更好一些，她坚
持着学习。通过这一关，在报销方面就没有困难了。她竟做到工作以来，
没有错算一分钱、错领一分钱的地步。
报销以后，为时已经不早了，就得准备开晚饭。晚饭一过，她又得清
点存货，安排妥当。有时，她还要帮助会计员搞清账目。
在她开始参加工作的时候，工会的负责人和她谈起:三个月后可以领
工作证。方舟原来只是准备义务劳动的，并不指望什么工资，但是对于工
作证却很关心:既然工作，为什么不发工作证呢?后来工作证不发了，在
校刊上发表了一个报导，说是这个宿舍某某五位同志参加了义务工作，把
那三位一经尝试随即退出的妇女排在前面。方舟看了以后，只能淡淡地
一笑。
一天，敦容①为了调换一下口味，晚间搞了一碗面条，可是那天一位教
师到食堂要求吃面，天已晚了，买面条也没有买处。方舟回到家里，把面
① [敦容] 李方舟的丈夫宋敦容，是作者朱东润在文中的化名。
16传
记
主h
碗端起就跑，口里说一声"先人后己么 1" 诉
我
方舟从早到晚，在食堂里工作，家务由谁管呢?敦容正为了那五十万 们
什
字搞得头昏脑涨，本来就不会管家务，现在要管也无暇及此了。方舟就请 么
了一位保姆代管，当然每月平添二三十元工资的支出。
敦容对于方舟的工作是支持的，这一些工资也还能将就应付，一天笑 解
Z
着对方舟说"你这出纳员是捐得来的啊。"
主
"不能这样说，"方舟说"我这三四十年来被小锅小灶磨折了大半世，
体
验
今年才从小锅小灶里解放出来，花一点钱算得什么1"
人
笠
"是的，你是从小锅小灶里解放出来，现在却掉到大锅大灶里去，那又
怎样呢1"
"不是这样说的J'方舟说"小锅小灶是为的自己，是为己服务;大锅
大灶，是为的大家，是为人民服务。这里有一个根本的区别。"
当然，敦容是支持方舟搞好这个工作的。他常说，要进入社会主义，
必须做好两项工作:一是托儿所，一是食堂。文和①的求学幼儿师范，方舟
的参加食堂工作，都是符合他的愿望的。
方舟在食堂工作，前后三年，从开办之日起，至停办之日止，中间没有
间断过。
不能说她在食堂工作期间，完全没有酬报②。在大跃进那一年，她曾
得到跃进奖金十元。 1959 年，学校部分教师到黄山游览，后此数日，在食
堂的义务工作人员，也获得到杭州游览的机会。敦容和同事等从黄山下
山后，路过杭州，恰好方舟也在杭州，因此在西湖同游几天。这都是方舟
所得的优待。
1962 年，方舟看到食堂停办了，有了时间，因此回到济川③看望亲友。
事后乘船回沪，坐的是二等舱，位置是很宽敞的。这时她昕到外边争执的
声音，天色已经黑了，凭着一线的灯光，她看到一位乡村妇女，正和船上工
作人员争吵呢。
这一位妇女三十多岁了，样子还算结实，可是已经临产了，船上工作
人员再三要她在船泊江阴时即行登岸。
"我买的上海票，你要我上岸干什么?天已黑了，我又没有到过黄田
① [文和] 李方舟、宋敦容最小的女儿。"文和"是在文中的化名。 ② [酬报] 获得的财物和行
动报答。 ③ [济川IJ 县名，在文中是泰兴县的代称。
17选
读 港，认不得路，你要我到哪里去1"乡村妇女说。
"要你到医院去。没有人照顾，你总不能在船上生产吧1"船员说。
"我知道医院在哪里?怎么个去法1"
船员看看无法强迫妇人下船，使自己到账房去，找管账的人来。
方舟对乡村妇女说"你在外边要招风的，快些到我这里来，又避风，
又安静。"
这位乡村妇女就跟方舟同到二等舱，方舟对她说千万不要上岸，上了
岸没有办法的。过了些时，账房的人来了。方舟和他谈起，眼看这位女同
志就要生产了，上岸没有照顾，反而要遭危险。虽说船上没有医师，不妨
通过广播喇叭，召集乘客中懂得医道的，到二等舱来照顾。她自己曾经生
产过七八胎，多少懂得一些，总可以做一些辅助的工作。这一番话，把账
房也说通了。新社会果然和旧社会不同，广播喇叭一响，来了一位内科医
师，一位看护妇，加上方舟一起，也抵得了一位妇产科医师。情况虽然紧
张，大家且安定下来。方舟替这位乡村妇女安排被褥，让她可以安歇。这
位乡村妇女的丈夫在上海工作，本来约她早一些去的，她因为工作忙，直
待产期临到面前，这才买了船票上船，几乎出了危险。
安定中也还带着紧张。过了约摸两小时，经过不断的呻吟和低号，孩
子出世了，是一个男的，乡村妇女露出一丝微笑。方舟把自己所带的点心
给她吃，让她接一接力①。医师和看护给方舟一些指示，由方舟负责照料，
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舱位中去。
方舟招呼这位乡村妇女好好地睡下来，孩子也包得好好的躺在她身
旁，这才想到自己也应当休息了，但是却睡不着，总是想:明天船一靠岸，
怎样安排这一位妇人到她丈夫那儿去呢?她是不是能行动，认不认得路?
这些问题都提到方舟面前。
天亮了，船已经到了吴淤口外，茫茫的大海，迎着朝霞，发出万道光
彩。过了些时，乡村妇女也醒了。一边看着身旁的小宝贝，一边向着方
舟。她觉得这一位陌生人给了自己很大的照应，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是不
是能向她提出呢?最后她鼓着勇气对方舟说"船快要进口了，孩子的爸
爸所在的工厂我是知道的，可是怎么个去法呢?万一他不来接，带着孩子
① [接一接力] 恢复一下体力。
18传
记
主h
赶路，总有些为难的。" 诉
我
方舟看到她为难的神色，可是既然知道工厂的地址，问题已经解决一 们
什
大半。她神色怡然地对这位妇人说"问题是不难解决的。我的儿子天 么
任①本来约好要到码头来接我。从这里去上海大学②是一条熟路，不一定
要人接，我自己会去的，我让他把你送到工厂，事情就没有困难了。" 解
Z
约摸两个钟头以后，船已经靠近大达码头，方舟和这位妇人都向着码
主
头上远远看去。
体
验
天任远远看到妈妈，高兴地在那里叫唤。正在这个时候，一位青年工
人
笠
人，约摸三十多岁，从旁边插过来，他也在那里向着船上瞧呢。乡村妇女
的心差不多要从口里跳出来了，她嚷着"在这里，我在这里呀1"
这位青年工人在征求码头工人的同意以后，上了船，接过孩子。他们
夫妇向方舟道了谢，方舟关照这位妇人要多休息，要避风，因为生产是一
件大事，不能轻易忽视的。他们和方舟都忘了互问姓名和地址，事实上也
没有这个必要，方舟只是做了她在这个环境中必要的照应。
1965 年 4 月间，敦容的老同学亢耐安③从济川寄信来，他说今年是敦
容七十岁，要到上海来探望，使中看看上海的劳动节日的情况。大约是 4
月 26、27 日，他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位毛平市④。这一位平市先生是近邻，
已经八十开外了，还很健康。他们的到来，带来了故乡的温暖。毛先生当
晚住到他女儿那里去了，耐安就留在敦容家里。
方舟和敦容想起了一件心事 :1954 年搬出的时候，曾经把济川的旧宅
六间和新宅宅后的将近两亩地献给地方，现在已经十年出外了，自己的六
个子女都走上工作岗位，结了婚，住在外边，这时谁也不会想起要回济川
去。在外边的多半住的是公家的房子，那么和公家已经是一家人了，划不
清界线，再把这二十几间房子攥在手里，这又是为的什么。他们和耐安商
议，是不是可以由耐安在回家以后，和地方当局接洽一下，索性把这个新
的宅子一并献给地方。
"你们是不是还要保留几间房子，作为万一回济川时歇脚的地方呢1"
耐安问。
方舟说"要是回济川去，还愁没有歇脚的地方吗?既然亢先生说到
① [天任] 李方舟、宋敦容的小儿子。"天任"是在文中的化名。 ② [上海大学] 是复旦大学在
文中的代称。 ③ [亢耐安] 耿酒宽在文中的化名。 ④ [毛平市] 茅聘{需在文中的化名。
19选
读 这里，我们是不是可以请地方上给我们留下三间屋，在不在本宅，那倒不
拘执。"
"那么敦容兄的书籍呢?在济川，你们这一家的书要算多的。"
"原是为的这件事，"敦容说"我想、连房子带书籍一齐捐献给地方。
一百万人口的县份，总还是应当有一座图书馆的。"
"好得很，你们的房子本来轩敞①，有这么二十多间，安排一个图书馆，
也够将就了。是不是要用一个什么名义，作为纪念的意思1"
"不用了。"敦容说"把房屋和图书献给公家，总算尽了自己的一份
心，至于什么名义，我看是完全不必了吧。"
耐安对于他们夫妇愿意献出自己惟一的财产，不要任何名义，这样的
一刀两断，表示完全赞同。他极力承应回到济川以后，和地方当局接洽，
让地方图书馆早日举办，为当地人民服务。
冬天不久就到了，初冬的上海还带有几分温暖。是敦容七十的生日
了。在他们结婚以后，方舟对于敦容的生日，一向是非常重视的。三十岁
那一年，敦容还在崇川气生日那一天，方舟是赶到崇川去，夫妇和孩子们
一起，欢度这一个日子。四十岁那一年，敦容在武汉，方舟是带着文简③去
的。五十岁就不同了，那时一个在四川，一个在济川，相去数千里，无法见
面，这是迫于时势，原是无可奈何的了。六十岁那一年，敦容在无锡，方舟
从济川赶过去，和天中④夫妇一道过的。如今是七十岁了，方舟商议:是怎
么过呢?当然，他们是不会搞什么排场的，以往不也是如此吗?但是也不
能就此不声不响地过去。
方舟提议在那一天到南翔⑤去。南翔是当时最有名的清洁卫生区，镇
上有一座古漏园，也很有名，比上海的豫园要开阔得多，又不像中山公园
那样，带着几分洋气，使人感到究竟缺乏中国园林的趣味。
从上海到南翔，有一条直达的汽车路，大约一二小时也就到了。他们
夫妇先在街上溜达了一遍，地方虽不大，却是户户澄清，家家整沽，果然名
不虚传。有的人家临街安了灶台，这原是当地人的风俗，可是这灶台竟是
① [轩敞] 高大宽敞。 ② [崇川] 地名，在文中是南通的代称。 ③ [文简] 李方舟、宋
敦容的二女儿，22岁时死于肺结核文简"是在文中的化名。 ④ [天中] 李方舟、宋敦容的二儿子。
"天中"是在文中的化名。(他们的大儿子天民在 11 岁时患脑膜炎去世) ⑤ [南翔] 镇名，在上海
嘉定县。
20传
记
主h
搞得粉白雪亮，清洁无尘，比上海人家的客厅要光洁得多了。在街道上打 诉
我
了一个转，方舟夫妇折到古游园。那一天正是小阳春的气候，一阵风过， 们
什
么
嗡嗡的蜜蜂飞来，十数位工作妇女正在场地上采摘白菊花呢!有一个荷
花池，荷花已经残败了，还有一些残荷在那里。绕池便是假山石，虽然堆
得并不高耸，却也错落有致，比苏州的狮子林，显然有个雅俗之分。他们 解
Z
感到这里很空旷，也很清静，当然这和古满园的地点和创建的时代是有关
主
的。这里人户本来不多，即使上海有些人因为慕名而来，究竟人数是有限 体
验
的，和上海的中山公园是大不相同了;而完成的时期比较在后，因此也不 人
笠
像苏州的沧浪亭、狮子林那样的局促。
初冬的时节了，但是这里到底是江南，使人感觉的不是萧讽而是清新
的余温，草木发出一些幽静的微香。方舟和敦容都沉醉在这动人的景色
里。时光一秒一分地移动，人们三三五五地向着一孔圆门进去。迎面是
一座大厅，这是食堂。南翔的小笼馒头是有名的，两客馒头送来了。吃过
以后，这才开始吃饭，方舟点了虾仁、清蒸鱼和炒腰花，因为这是上海少有
的。食客本来不多，因此饭菜都是搞得非常细致。尤其那碗筷的清洁、桌
椅的整齐，和这一个卫生模范的南翔镇，更是相得益彰①。
午饭以后，方舟和敦容信步走到一个休息室，这里有沙发，有藤椅，日
光从西窗里慢慢地透过来，更使人感到透骨的舒适。
"昕呀。"方舟指着敦容，要他仔细听着。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钢琴
声，配合着一位炉火纯青②的女艺人，正在悠悠扬扬地低唱:
忆昔与君初就③面，下车三捍都④且全开⑤。生则同室死同穴，
有如嗷⑤日矢⑦云夭。自谓身世永相保，岂知一夕摧风烟。呜口子，
此身虽在复何补，到老负君泪如泉。
音调从细腻转向悲惋，敦容有些感触，想过去看看这位艺人的容态。
方舟只是要他不动，继续昕下去:
凤兴夜寐为主劳，辛苦持家靡有朝③。恃君负君与君别，如
① [相得益彰] 互相配合，互相补充，更能显出好处。益，更加。彰，明显。 ② [炉火纯青] 相
传道家炼丹，到炉子里的火发出纯青色的火焰的时候，就算成功了。比喻学问、技术或办事达到了纯熟完美的
地步。 ③ [规(dí)] 见，相见。 ④ [音机d口)] 优美，漂亮。 ⑤ [如(yá门)] 美丽。
⑤ [瞰(Jióo)] 明亮。 ⑦ [矢] 发誓。 ③ [靡有朝] 没有哪一天不是这样。靡，元，没有。
21传
选
读 何一去风骚骚。低回但见白日暮，举头不觉青天高。呜呼，苍天
梦梦①何足数，性命于我如鸿毛。
狂飘忽起青萍末，呼天号地迄不应。断枝抵格发狂啸，枯叶
飞舞相凭陵②。下照鬼怪无犀角，巧间白黑有苍蝇。呜口子，弃我
如遗无乃忍③，缘何毕命青丝绳!
方舟的眼泪正在索回着，那位女艺人也感到呜咽。敦容要去看
时，被方舟朝藤椅上一推，他去不了，但是他也是满腔郁塞，不知道如
何安排自己。远处的钢琴还在那里呜呜咽咽地奏着。女艺人又在沉
痛地歌唱:
大风倾涌洞④天地，余波亦复到穷乡。摧残谁能知爱惜，别
来但觉尘满床。开飞替珠耳久才尬却，罗衫统扇空;高箱。呜呼，岂知
玉骨付飞焰，至今尘土有余香。
君去我留照空屋，仓皇追君恨不速。先行一步语何亲，强留
人间无面目。可怜痴儿语不休，但愿老父荷天禄。呜口子，寿宫一
闭永无期，倘能再见钊⑤心腹。
钢琴到这里夏然截断，艺人的歌喉也已经哽不成声了。敦容望着方
舟道"这是本地的故事吧? '穷乡'想必就是南翔了。"
方舟把手绢折了又折，只是说"你真是书痴了，读书哪能这样死在句
下呢?我看……我看……"她也说不下去了。
看看阳光益发直泻室内，计算从南翔回上海的一趟车也许就要开了，
方舟和敦容惘惘地离开古游园。劳动人民还在那里辛勤地翻晒雪白的
菊花。
一阅读与探纣一
1.选文写了李方舟哪几方面的事迹?
2. 李方舟是个普通的女性，文中记叙的也是她的日常生活，你认为从中折射出
① [梦梦] 蒙蒙，茫茫。 ② [凭陵] 欺凌。 ③ [无乃忍] 不是太狠心了吗?忍，狠心。
④ [j.项(hòng)洞] 弥漫无际。 ⑤ [到(k口)J 剖开。
22传
记
主h
她的哪些品质? 诉
我
3. 文中最后描述了李方舟在南翔为丈夫过生日的情景，为什么以写欣喜舒畅开 们
什
始而以写悲惋怅惘结束?作者大段引述女艺人的唱词，有什么暗示意义? 么
解
Z
较累与庇用
主
体
1. ((富兰克林自传》是"一个伟大的成功者的记录"。课后有兴趣，可阅读全书， 验
人
了解一个伟人的一生，看看能从中得到哪些教益和启发。 笠
2. ((富兰克林自传》文风朴实元华，语言浅显清新，但说理却十分形象。例如，用
逐个地清除花坛杂草作比喻，说明逐个克服德行上的错误的效果;用练书法的收益
作类比，说明尽全力去追求美德完美境界的益处。 i青学习这种写法，用比喻或类比
的方法讲述下面的道理:
(1)关爱别人也是关爱自己。
(2) 有学问并不等同于有美德。
(3) 轻视前人的经验是有害的。
(4) 既要讲原则，也要讲变通。
3. 选择你身边某个人的几个最有代表性的生活片断，为他写一小传。
资 和+ 来
卡片一
兵于〈富差克林台侍〉
在美国文化史上，((富兰克林自传》的出版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作为开国元勋，
富兰克林在这部自传中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描述了一个出身贫寒、依靠自强不息而最
终功成名就的人的故事。
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以拉家常的方式，把自己成功的经验和失败的教训娓娓
道来。整部自传既无哗众取宠，又不盛气凌人。在通俗易懂的叙述中不时会有睿智
和哲理的火花。文字朴素幽默，叙事清楚简沽，使读者倍感亲切而易于接受。《富兰
克林自传》开创了美国传记文学的优良传统，从此，自传成为一种新的文学体裁。
23传
选
读 富兰克林是他所生活的时代最能反映美国精神的人，本书生功地记录了当时的
现实生活，体现了美国建国前后的理想和价值观。
( ((富兰克林自传))，中国妇女出版社 2004年版)
卡片二
兵于富差克林
本杰明·富兰克林，1706 年 1 月 17 日出生于北美新英格兰的波士顿(现属美国
马萨诸塞州)的一个手工业者的家庭，在家庭 17 个孩子中排行 15。少年时仅在文法
学校、书算学校读过两年书，10 岁退学，12 岁开始在哥哥詹姆斯的印刷所里当学徒，
利用业余时间刻苦自学，阅读了大量书籍，在政治、科学、历史、文学等方面打下了扎
实的基础，并能熟练地运用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拉丁语。
富兰克林一生成就斐然。作为政治家，他是美国独立运动的主要领导人之一，
参加过美国的独立战争，参与起草《独立宣言》和《美国宪法));他曾出使法国，缔结法
美同盟;与英国谈判，签订《巴黎和约》。作为科学家，他发明了避雷针、双焦眼镜、玻
璃键琴、新式火炉和新型路灯。作为出版家，他曾是影响巨大的《宾夕法尼亚报》的
出版商和发行人。作为作家，他撰写了影响深远、改变元数年轻人命运的《富兰克林
自传》。
1790 年 4 月 17 日，富兰克林在费城去世，享年 84 岁。 4 月 21 日，费城两万人参
加了他的葬礼，当时的美国总统杰斐逊称赞他是"我所生活的时代和国家中最杰出
的人"。第一任美国总统华盛顿说"在我的一生中，能让我佩服的人只有三位，第一
位是本杰明·富兰克林，第二位也是本杰明·富兰克林，第三位还是本杰明·富兰
克林。"
富兰克林去世后，遵照他的遗嘱，墓碑上只刻有"印刷工富兰克林"字样。
卡片三
兵于富差克林的评价
美国人渴望英雄，却又对英雄满怀狐疑。人们景仰华盛顿、敬佩杰斐逊、崇敬林
肯;但是对于富兰克林，人们却能以其本色去考察他，将他看成是自己中的一分子。
在他面前，芸芸众生丝毫不感到拘束。他比任何历史名人更能体现美国精神，甚至
于从来没有存在过富兰克林这样一个人，人们也可以通过考察广大美国人民而塑造
出一个富兰克林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通才:充满了永生不竭的动力;致力于自
我完善和社会进步的热情;精明且和蔼可亲的态度;谈笑风生、无所不在的魅力;甘
24传
记
主h
于平凡的情怀;善于妥协和解、充分把握机遇的天赋;朴实的外表;愤世嫉俗，积极投 诉
我
身于政治的热情和抱负;脚踏实地、讲究实际的作风和随机应变的策略;关注人性因 们
什
素的理性主义;刻薄的讽刺和冷面幽默，这一切都集中地体现在富兰克林身上，充分 么
展现出两个世纪以来美利坚民族的特点。即使在今天，如果我们将富兰克林放在美
国的任何一个角落，相信他一定会扎根下来。
解
Z
也许最令人惊讶的正是他的通才。那是一个通才的时代:君主能演奏长笛，政
治家能撰写戏剧，陪审员能信口吟诗，物理学家热衷于神学。在美洲这个新的世界 主
体
里，多才多艺甚至有些过火了。政治家甚至必须懂得怎样种土豆、搭建谷仓、为奴隶
验
人
或学徒治病。这种多面子的传统延续到当今专业分工的时代，使我们对那些不幸为
笠
政府工作的专家们表示不齿。然而即使是在 18 世纪，富兰克林也是非同寻常的。除
了杰斐逊和那难以令人置信的朗福特伯爵以外，还有哪一个美国人能集如此广泛的
兴趣于一身，并且取得如此卓越的成就呢?制定一个会员制图书馆计划和制定所有
殖民地联盟计划，对他而言同样轻而易举。他既能制造出一种新式火炉，也可以组
建一个新的联邦;他既能够管好邮政事务、赚取利润，也能够管理国际同盟。在他硝
有闲暇时，他就会去测风观潮，驾驭闪电。印刷商、编辑、发明家、科学家、教育家、政
治活动家、外交家、慈善家、哲学家，从一个工作到另一个工作，从一个岗位到另一个
岗位，他日理万机，却不求功名利禄，只求自足、自娱自乐，使自己的幽默感、好奇心、
生生不息的活力以及解决社会经济、政治问题的热情得到满足，也就心安理得了。
(节选自《富兰克林自传》序言，作者亨利·斯蒂尔·康马杰)
卡片四
兵于朱 te闺
朱东润，1896 年 12 月 4 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县，6 岁人私塾，曾在上海南洋公学
小学部、中学部读书，后赴英国留学;早年当过校对、编辑、中学教师，后来又先后任
教于武汉大学(1929-1942)、中央大学(1943-1946)、无锡国学专修学校(1947
1949)、江南大学(1949-1950)、齐鲁大学(1951)、沪江大学(1951-1952)、复旦大学
(1952-1988)0 1988 年 2 月 10 日因病去世，享年 93 岁。
朱东润是我国现代著名的文学史家、传记文学家，有《中国文学论集))((诗三百篇
探故))((杜甫叙论))((陆游研究》等论著，主编大学文科教材《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还
著有《张居正大传机陆游传))((李方舟传》等传记作品 8 部。
朱东润于 1920 年与邹莲肪结为夫妻，生有 8 个孩子。"文革"期间，朱东润被诬
为"反动学术权威"遭到"专政"和迫害，他的妻子、孩子也受到牵连。 1968 年， 69 岁
高龄并身患疾病的邹莲肪被罚清扫宿舍大院，最终不堪折磨，含恨自尽。妻子死后，传
记
选
读 朱东润满怀悲愤写了《李方舟传))，以此纪念她。
卡片五
〈李方舟侍〉序
这部作品所写的，是寻常巷陌中的一位寻常妇女，她有她的崇高理想，也曾为社
会做出一定的努力和贡献。由于没有得到应有的支持，她失败了，可是她的失败并
不能掩盖她的努力。人是应当有理想的，但是他的理想是否能够实现，并不完全掌
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一位寻常妇女是不是可以立传呢?按照中国的史家，是不能立传的，清代的古
文家方苞曾经说过，只有一二品大员，经过皇帝批准，才有立传的资格。至于一般人
民，如种树郭囊驼之类，只能由文人当作一种文字的游戏。但是在西方文学史中，是
完全不同的，鼎鼎大名的约翰逊博士只是一位乖僻的文人，至于附带出现的如约翰
逊夫人、威廉夫人等，更加是寻常人物，对此中国的旧式文人是不会提到的。
这本薄薄的小传，就这样写出了。传中的人名、地名、机关名，由于是在特殊的
年代写作的，因此都经过一些转化，关心的人还是可以理解的。
古椅园中的秋游是实写。那一天方舟夫妇正在领略温馨的秋阳，灿烂的秋色。
勤劳壮健的劳动人民，正在准备迎接一个蒸蒸日上的新时代。是不是我们可以一路
平坦地走下去，历史己经作出结论。
这本书是在惊涛骇浪中写成的，但是我的心境却是平静的，因为我相信人类无
论受到什么样的遭遇，总会找到一条前进的道路。
未东润
1980 年 3 月
26火 穿
炬 越
| 时
传
空
主
的
与
时 思
代
想
f传记是传主生平经历和思想的真实记录。
传主的人生阅历，尤其是一生中所经历的重大事件，与他生
活的时代息息相关。传主思想、人格的形成与发展，常常打上时
代的烙印。同样，传主的人生理想和追求，往往可以影响一个时
代，成为这个时代的思想航标。"马克思之所以无比伟大，主要
是因为思想的人和实践的人在他身上是密切地结合着的。"(弗
兰茨·梅林语)作为人类历史上的伟大思想家，他们对民族、对
人类、对整个世界的关注都表现在个体特立独行的思想和行动
中。他们的远见卓识具有巨大的影响力，引领着亿万人民，推动
历史发展的进程。
阅读思想家的传记，我们不仅要了解传主所遭遇的常人难
以忍受的孤独和苦难，了解他们对信仰的苦苦探索和追求;更重
要的是去发现他们思想产生、形成和完善的奥秘，领悟他们独
到、深邃而又丰富的内心世界。我们既要去感受传主博学、谦
逊、宽厚和真实的人格魅力，又要去体察一个伟人普通、平凡的
另一面，深切地意识到伟大寓于平凡之中的道理，从中领略与哲
人交流的喜悦，体味精神境界升华的快慰。穿
越
时
空
的
思
想
火
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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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 克 思 传!
传
弗兰茨 梅林 主
! 与
时
代
阵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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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没有参加日内瓦代表大会 因为在他看来 完成他的主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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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要比参加任何代表大会都更为重要 他这里考虑的是从 年 月
" !(’’ ! !
日开始的 资本论 第 卷的修辞和誊清工作 开始时工作进行得极为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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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 因为他 在长期的阵痛之后 当然愿意享受一下舐犊之乐
# ( # )#"
这种阵痛所延续的年份几乎比生理上孕育一个婴儿所需要的月份多
了一倍 马克思有充分的理由说 或许从来没有一部这样的著作是在比
" /
这更困难的条件下写成的 他曾一再为他的著作定下完成的期限 在
" /
年是 五个星期 在 年是 六个星期 但是这些计划都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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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因为他的无情的自我批判精神和无比的认真态度 不断地驱策他去做
# #
新的探索 甚至他的最忠实的朋友的执意规劝也未能使他在这方面有所
"
动摇
"
年年底这部著作便已写成 但完成的只是一大堆草稿 除了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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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自己以外 这是任何人 甚至恩格斯 也不能为之加工付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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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年 月到 年 月这一期间 马克思从这批浩瀚的草稿中去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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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精 把 资本论 第 卷加工成为一件精美的 完整的艺术品 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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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卓越的工作才能的辉煌证明 因为在这一年又三个月期间内他经常闹
#
病 有时甚至是致命的险症 累累的债务压得他 头昏 最后 筹备 国际
# . ( ). # ( )
的日内瓦代表大会也占去了他很多时间
"
节选自 马克思传 第 章 有改动 马克思传 樊集译 人民出版社 年版 弗兰茨 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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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出的德国工人运动活动家 历史学家 政论家和文艺评论家 日内瓦代表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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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第一国际第一次代表大会 该会议于 年 月 日 日在瑞士日内瓦召开 引文见 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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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通信集 三联书店 年版 第 卷第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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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选
年 月 第一批原稿寄给
读 !(’’ !! #
了汉堡的民主著作出版家奥托 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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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纳 这人曾经出版过恩格斯论普鲁
#
士军事文题的小册子 年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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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旬 马克思亲自把其余的原稿带到
#
汉堡 迈斯纳是一个 很不错的人
" ( )#
稍事谈判之后就把一切问题都谈妥
了 在等待初校样期间 马克思到汉
" #
诺威去访问他的朋友库格曼 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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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受到好客的库格曼一家的极其殷
勤的款待 马克思在库格曼家里度
"
过了几个幸福的星期 他自己认为这
#
是 在生活的荒漠中所遇到的最美丽
(
和最使人流连的绿洲 他所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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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 年 这种好兴致 一部分也是由于汉堡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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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有教养的人士对他表示了尊敬和同情 而这在他原是极少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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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日他在给恩格斯的信中写道 我俩在德国所占的地位 与我们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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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的大不相同 尤其是在 有教养的 官场中 恩格斯在 月 日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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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写道 我总觉得你为之绞了那样长时间脑汁的这部可诅咒的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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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切不幸的根源 只要你不丢开它 你就永远不会 也不能摆脱困境
# # $ "
这个永远写不完的东西拖垮了你的身体 精神和财力 所以我很理解 当
$ # #
你现在摆脱了这个梦魇 你一定觉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尤其是当你
# #
发觉你所刚刚重新进入的这个世界已不像先前那样阴暗的时候 写到这
")
里 恩格斯表示了要迅速摆脱 倒霉的商务 的愿望 他写道 只要忙于商
# ( ) " #
务 便不能做任何其他事情 而自从他担任公司的首脑并担负更大的责
# "
任以来 他的情况变得更糟了
# "
马克思在 月 日的信中关于这一点回答说 我希望并且深信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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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后我能赢得一个像样的生活 根本改善我的经济状况 并终于成为一
# #
个自食其力的人 没有你 我永远不会完成这部著作 要知道 每当我想
" # " #
库格曼 德国医生 第一国际成员 马克思的朋友 曾协助出版马克思的 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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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文见 年 月 日马克思致库格曼信 载 致库格曼书信集 人民出版社 年版 第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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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
时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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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想
火
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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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主要为了我而把你那卓越的才能浪费在商务上面 使它埋没 此外还
# #
要分担我的一切琐碎的烦恼 我的良心就总是感到噩梦一般的重压 当
# ")
然 一年之后或者任何其他时候 马克思从来没有 赢得一个像样的生
# # (
活 而恩格斯也不得不再搞几年 倒霉的商务 但地平线上毕竟开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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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明朗一些了 传
主
"
与
在汉诺威的时候 马克思给他的一位拥护者 矿业工程师齐格弗里
时
# $ 代
特 迈耶尔 写了一封久拖未复的回信 这位迈耶尔原住柏林 不久前移
’ ! . #
居美国 这封回信再一次清楚地说明了马克思的 冷漠无情 他写道
" ( )" /
您一定很不满意我 如果您知道您的那些来信不仅使我感到很大愉快
( # #
而且是我在那极端痛苦的时期的真正慰藉 您一定会更加不满意我 每
# "
一想到我把一位有高度原则性的人材争取到我们党的方面来 我就感到
#
这是对我的一种莫大的补偿 而且 您的那些来信充满了对我个人的最
" #
亲密的友情 而您会了解 我这同整个世界 官方世界 进行残酷斗争的
# # * +
人 对这一点是决不会估计不足的 那末 我为什么没有给您回信呢
# " # 0
这是因为我一直徘徊在坟墓的边缘 因此 我必须把我能够工作的每
" #
一分钟用来完成我为之牺牲了健康 人生幸福和家庭的著作 但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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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说明已经足够使您谅解 我嘲笑那班所谓 讲求实际的 人和他们
" 2 3
的聪明 只有禽兽才会漠视人类的苦难 而只关心自己 但是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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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完成我的著作 哪怕是仅仅完成初稿 就死去 我就会认为我是
* + #
真正不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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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兴致勃勃的情况下 马克思接到一位他所不认识的律师瓦尔
#
涅波尔德转达他的一个消息 说俾斯麦 想利用他和他的卓越才能来为德
# "
国人民效力 马克思很重视这个消息 但是他自然没有为这种诱惑所陶
" #
醉 他的想法是和恩格斯一样的 这个家伙的思想方式和眼光的特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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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的尺子来衡量一切人 但是 以马克思素常的冷静而论 他是不
")# # #
会相信瓦尔涅波尔德的话的 当北德意志联邦还没有最后建立起来 而
" #
卢森堡事件所引起的对法战争的危险又只是刚刚过去的时候 俾斯麦是
#
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起用 共产党宣言 的作者来结怨于刚刚转到自己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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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格弗里特 迈耶尔 德国社会主义者 年去美国 并参加创立第一国际纽约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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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 俾斯麦 普鲁士国务活动家 从 年起任普鲁士王国首相 德意志帝国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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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 引文见 马克思恩格斯通信集 三联书店 年版 第 卷第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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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选
来的资产阶级的 因为资产阶级甚至对于他的助手布赫尔 和瓦盖纳 已
读 # ! "
经是抱着极端猜忌的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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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回伦敦途中 马克思不是同俾斯麦本人 而是同他的一个亲属
# #
发生过一段小小的奇遇 他曾经以不无喜悦的心情把这段奇遇告诉给
"
库格曼 在轮船上 有一位以军人气派引起他注目的德国小姐 向他询
" # #
问伦敦车站的一些情况 她要等待几个小时才能坐上她要搭乘的列车
" #
于是马克思就以骑士的风度向她建议 同她一起游览海德公园来消磨这
#
段时间 结果知道她名叫伊丽莎白 冯 普特卡默 是俾斯麦的内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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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 刚刚在柏林他家里住过几个星期 她认识很多军人 因为在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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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军队 中有不少出身于这个家族的 英武的近卫军人 她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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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愉快而有教养的姑娘 但是骨子里浸透了贵族气味和普鲁士精神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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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已落到 红色人物 手中的时候 她是吃惊不小的 但是 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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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并未因此而失去她的兴致 她给马克思写了一封亲切的短信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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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般的尊敬 向她的骑士表示了 由衷的感谢 因为他对 一个未经
( ) ( )# (
世故的女孩子 做了种种的照护 而她的双亲也为她还能在旅途中遇到
) .
好人表示高兴
"
马克思在伦敦完成了自己的著作的校对工作 甚至这一次也不免要
"
对印刷的缓慢有所抱怨 但是到了 年 月 日夜二时 马克思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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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恩格斯报告说 最后一个印张的校样已经校对完毕 这样 这一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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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完成了 只是靠了你 这才成为可能的 没有你为我所做的自我牺牲
" # 1 #
我是决不能完成这三卷书的巨大工作的 我满怀感激地拥抱你 问
" 1 44
候你 我亲爱的 忠实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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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 第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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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在他的著作的第 卷中重新综述了他在 年发表的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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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中关于商品和货币所做的阐述 这样做不仅是为求完备 而且也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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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 甚至最聪明的人也不能完全正确地理解这个问题 而这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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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赫尔 普鲁士官僚 政论家 瓦盖纳 德国政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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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文见 马克思恩格斯书信选集 人民出版社 年版 第 页 指的是马克思的 政治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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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学批判 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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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
时
说，在叙述中，特别是在分析商品的时候，是存在着缺点的。 空
的
当然，那些咒骂《资本论》第 1 卷的"含混的神秘主义"的德国学者们， 思
想
是不属于这种最聪明人之列的。"初看起来，商品似乎是一种极平常的、 火
炬
毫不新奇的东西。但是，分析一下就可知道，它是一种充满了形而上学的 |
|
微妙性和神学的诡秘性的极古怪的东西。作为使用价恒……它毫无神秘 传
主
之处……例如，用木头做成一个桌子时，木头的形式就改变了。不过，桌 与
时
子仍然是木头，仍然是一种普通的可感觉的东西。但是，这个桌子一旦成 代
为商品，它就变成既是感性的又是超感性的东西了。它不仅用四只脚站
在地上，而且在所有其他商品面前用头倒立着，并且在它的木头头脑里产
生出比桌子自动跳舞还更离奇得多的幻想。"①这种写法使所有的"木头头
脑"大为不满;这班人虽然能够大量发明超感性的奇想和神学的诡计，却
从来不能创造一件像可触摸的普通木桌这样的感性实物。
单就文笔而论，第 1 卷实际上是马克思著作中最为出色的论述之一。
他接着就探讨了货币如何转化为资本。假如在商品流通中是相等的价值
进行交换，那末货币所有者怎么能在按照商品价值买卖商品时从流通中
取得比他投入的价值更大的价值呢?他所以能够如此，是因为在现存的
社会关系下面，货币所有者在商品市场上发现了一种独特的商品，而这种
商品的消费乃是一种新价值的泉源。这种商品就是劳动力。
劳动力是作为活的工人而存在的;工人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存，同时也
为了维持自己一家的生活以保证在自己死后劳动力的延续，需要有一定
量的生活资料。生产这种生活资料所必需的劳动时间，就是劳动力的价
恒。但是，以工资形式支付的这个价值，大大小于劳动力的购买者能够从
劳动力榨取的那个价值。工人的剩余劳动，亦即工人超过为补偿他的工
资所必要的劳动时间而耗费的劳动时间，是剩余价值和不断增长的资本
积累的泉源。工人的无偿劳动养活着一切不劳动的社会成员;而我们生
活于其中的整个社会制度便是建立在这上面的。
但是无偿劳动本身并不是现代资产阶级社会所独有的特点。自从存
在有产阶级和一无所有的阶级以来，一无所有的阶级总是必须提供无偿
劳动。只要社会的一部分人独占着生产资料，工人 自由的或不自由
① 见《资本论))(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 1卷第 52页。
33选
读 的 就必须在维持他们的生存所必要的劳动时间之外提供超额的劳动
时间，为生产资料的所有者生产生活资料。雇佣劳动是自从社会划分为
阶级以来就存在的那种无偿劳动制度的一个特殊的、历史的形式。为了
正确地理解这个历史的形式，必须按照它的本来面目来研究它。
货币所有者只有在市场上找到自由的工人，才能把自己的货币变为
资本。所谓"自由的"有两种含义:一是他必须作为自由的人，可以像支配
自己的商品一样来支配自己的劳动力;二是他必须没有可以出卖的任何
其他商品，没有实际应用他的劳动力所必需的一切东西，也就是说，一贫
如洗。自然界既不产生货币和商品的所有者，也不产生除了劳动力而外
一无所有的人。这种关系既不是自然界本身所创造的，也不是一切历史
时代所共有的社会关系。这种关系是以往的长期历史发展的结果，是许
多经济变革的产物，是一系列更古老的社会生产形态死亡的产物。
商品生产是资本的起点。商品生
产、商品流通和发达的商品流通即贸
Das 易，是资本据以产生的历史前提。现
Ka抖tal.
代资本的历史开始于 1刊6 世纪时现代世
刷1\I忖1it山i油k -?@0A80B&*% &+ #
的行文 说干燥无味的政治经济学问题在马克思笔下获得了独特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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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为 双周评论 写的一篇长文 尽管与该刊
%C6./18DE/2?@0A80B&*% &+ #
编辑部有密切关系的比斯利曾为争取它的发表而大力奔走 但终于被编
#
辑部以 过于枯燥 为理由退稿了 马克思对英译本寄予很大的希望 但
( ) " #
英译本在他生时终未出现
"
丹尼尔逊 俄国文学家和经济学家 资本论 的俄文译者 洛帕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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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革命家 第一国际总委员会委员 资本论 的俄文译者 马克思及其一家人的朋友 约
!%!(+-! # #% & # " # , ’
卢阿 资本论 第 卷的法文译者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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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选
读
阅 读 与 探 讨
阵痛 部分主要通过引用书信的方式 表现马克思在完成和出版 资本论 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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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中所遭受的种种生活磨难 采用这种表现方式有什么好处
" 0
资本论 第 卷 集中体现了马克思对 世纪的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形态的
"F(% & ! ) !%
理解和认识 阅读这一部分内容 根据下面所提出的问题 思考和体会马克思的思
" # #
想观点 并谈谈自己的看法
# "
资本主义社会的剩余价值是如何产生的
*!+ 0
资本的生产和积累是由什么导致的
*"+ 0
资本积累的结果是什么
**+ 0
资本主义社会积累的历史趋向是什么
*$+ 0
资本论 第 卷出版后 马克思既焦急地关心 他的书能否成功 但又不愿
*+% & ! # ( )#
意在报刊上刊登 耸人听闻的广告 这体现他作为一个学者 思想家的哪些特点
( )# $ 0
我在北京大学的经历!
蔡元培
北京大学的名称 是从民国元年起的 民元以前 名为京师大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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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有师范馆 仕学馆等 而译学馆亦为其一部 我在民元前六年 曾任译
$ # " #
学馆教员 讲授国文及西洋史 是为我北大服务之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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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元年 我长教育部 对于大学有特别注意的几点 一 大学设法商
# # / $
等科的 必设文科 设医农工等科的 必设理科 二 大学应设大学院 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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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研究院 为教授 留校的毕业生与高级学生研究的机关 三 暂定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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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 百年国士 有改动 百年国士 王大鹏编 中国文联出版公司 年版 蔡元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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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山阴 今绍兴 人 字鹤卿 号孑民 年 月被任命为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教育总长 月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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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月就任北京大学校长 年五四运动爆发 为保释被捕学生 辞去北大校长职务 五四运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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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北大校长职务 年 月 日 国民政府批准蔡元培辞去北大校长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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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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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想
火
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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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五所 于北京大学外 再筹办大学各一所于南京 汉口 四川 广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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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 四 因各省的高等学堂 本仿日本制 为大学预备科 但程度不齐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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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大学时发生困难 乃废止高等学堂 于大学中设预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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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 政府任严幼陵 君为北京大学校长 两年后 严君辞职 改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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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
相伯 君 不久 马君又辞 改任何锡侯君 不久又辞 乃以工科学长胡次 主
" # # # # # 与
珊 君代理 民国五年冬 我在法国 接教育部电 促回国 任北大校长 时
# " # # # # " 代
我回来 初到上海 友人中劝不必就职的颇多 说北大太腐败 进去了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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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整顿 反于自己的声名有碍 这当然是出于爱我的意思 但也有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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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说 既然知道他腐败 更应进去整顿 就是失败 也算尽了心 这也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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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以德的说法 我到底服从后说 进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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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京后 先访医专校长汤尔和 君 问北大情形 他说 文科预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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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形 可问沈尹默 君 理工科的情形 可问夏浮筠君 汤君又说 文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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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如未定 可请陈仲甫 君 陈君现改名独秀 主编 新青年 杂志 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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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青年的指导者 因取 新青年 十余本示我 我对于陈君 本来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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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的印象 就是我与刘申叔君同在 警钟日报 服务时 刘君语我 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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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在芜湖发行之白话报 发起的若干人 都因困苦及危险而散去了 陈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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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个人又支持了好几个月 现在听汤君的话 又翻阅了 新青年 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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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他 从汤君处探知陈君寓在前门外一旅馆 我即往访 与之订定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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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来北大任文科学长 而夏君原任理科学长 沈君亦原任教授 一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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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 乃相与商定整顿北大的办法 次第 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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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第一要改革的 是学生的观念 我在译学馆的时候 就知道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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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的习惯 他们平日对于学问上并没有什么兴会 只要年限满后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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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得到一张毕业文凭 教员是自己不用功的 把第一次的讲义 照样印
" # #
出来 按期分散给学生 在讲坛上读一遍 学生觉得没有趣味 或瞌睡 或
# # # # #
看看杂书 下课时 把讲义带回去 堆在书架上 等到学期 学年或毕业
# # # " $
严幼陵 严复 福建福州人 中国近现代启蒙思想家 翻译家 马相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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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丹徒人 中国近现代教育家 胡次珊 浙江湖州人 年任北京大学工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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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 汤尔和 浙江杭州人 年创办北京医学专门学校并任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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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尹默 浙江吴兴人 中国现代学者 陈仲甫 即陈独秀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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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怀宁人 年蔡元培聘请陈独秀为北京大学文科学长 新青年 原名 青年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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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月由陈独秀在上海创办 年改为 新青年 年陈独秀到北京大学任职后不久 新青年 也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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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出版 次第 一个接一个 兴会 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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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
记
选
的考试 教员认真的 学生就拼命的连夜阅读讲义 只要把考试对付过
读 # # #
去 就永远不再去翻一翻了 要是教员通融一点 学生就先期要求教员
# " #
告知他要出的题目 至少要求表示一个出题目的范围 教员为避免学生
# .
的怀恨与顾及自身的体面起见 往往把题目或范围告知他们了 于是他
# "
们不用功的习惯 得了一种保障了 尤其北京大学的学生 是从京师大
# " #
学堂 老爷 式学生嬗继 下来 初办时所收学生 都是京官 所以学生都
( ) ! * # #
被称为老爷 而监督及教员都被称为中堂或大人 他们的目的 不但在
# +" #
毕业 而尤注重在毕业以后的出路 所以专门研究学术的教员 他们不
# " #
见得欢迎 要是点名时认真一点 考试时严格一点 他们就借个话头反对
. # #
他 虽罢课也所不惜 若是一位在政府有地位的人来兼课 虽时时请假
# " # #
他们还是欢迎得很 因为毕业后可以有阔老师做靠山 这种科举 时代
. # "
遗留下来的劣根性 是于求学上很有妨碍的 所以我到校后第一次演说
# " #
就说明 大学学生 当以研究学术为天职 不当以大学为升官发财之阶
( # #
梯 然而要打破这些习惯 只有从聘请积学而热心的教员着手
)" # "
那时候因 新青年 上文学革命的鼓吹 而我们认识留美的胡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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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 他回国后 即请到北大任教授 胡君真是 旧学邃密 而且 新知深
# # " ( $) (
沈 的一个人 所以一方面与沈尹默 兼士兄弟 钱玄同 马幼渔 刘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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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 诸君以新方法整理国故 一方面整理英文系 因胡君之介绍而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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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教员 颇不少
# "
我素信学术上的派别 是相对的 不是绝对的 所以每一种学科的教
# # .
员 即使主张不同 若都是 言之成理 持之有故 的 就让他们并存 令学
# # ( $ ) # #
生有自由选择的余地 最明白的 是胡适之君与钱玄同君等绝对的提倡
" #
白话文学 而刘申叔 黄季刚诸君仍极端维护文言的文学 那时候就让他
# $ #
们并存 我信为应用起见 白话文必要盛行 我也常常作白话文 也替白
" # " #
话文鼓吹 然而我也声明 作美术文 用白话也好 用文言也好 例如我们
. / # # "
写字 为应用起见 自然要写行楷 若如江艮庭君的用篆隶 写药方 当然
# # # ( #
嬗继 演变继承 科举 中国封建王朝设科考试用以选拔官吏的制度 始创于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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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于唐 延续至清末 科举制度对中国的政治 经济 教育制度产生了重大影响 胡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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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 安徽绩溪人 中国现代学者 邃密 精深 深沈 即深沉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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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学识程度深 钱玄同 浙江吴兴人 中国语言文字学家 刘半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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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江阴人 中国现代作家 篆隶 指篆书 隶书两种汉字书写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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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越
时
不可;若是为人写斗方①或屏联②，作装饰品，即写篆隶章草③，有何不可? 空
的
那时候各科都有几个外国教员，都是托中国驻外使馆或外国驻华使 思
想
馆介绍的，学问未必都好，而来校既久，看了中国教员的阑珊鸟也跟了阑 火
炬
珊起来。我们斟酌了一番，辞退几人，都按着合同上的条件办的，有一法 |
|
国教员要控告我;有一英国教习竟要求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来同我谈判， 传
主
我不答应。朱尔典出去后，说"蔡元培是不要再做校长的了。"我也一笑 与
时
置之。 代
北京大学红楼全景(20 年代)
我没有本校与他校的界限，常为之通盘打算，求其合理化。是时北大
设文、理、工、法、商五科，而北洋大学⑤亦有工法两科;北京又有一工业专
门学校，都是国立的。我以为无此重复的必要，主张以北大的工科并入北
洋，而北洋之法科，刻期⑤停办。得北洋大学校长同意及教育部核准，把土
木工与矿冶工并到北洋去了。把工科省下来的经费，用在理科上。我本
来想把法科与法专并成一科，专授法律，但是没有成功。我觉得那时候的
商科，毫无设备，仅有一种普通商业学教课，于是并入法科，使已有的学生
① [斗方] 中国书法作品的一种书写形式，是在正方形或接近正方形的纸张上书写的作品。
② [屏联] 中国书法作品的一种书写形式，是悬挂在客厅侧面墙壁上的成组条幅，通常四幅合成一组，也有
两条屏、六条屏和八条屏。 ③ [章草] 汉字形体中草书的一种。 ④ [阑珊] 这里指教书不认
真。 ⑤ [北洋大学] 中国最早的工科大学。 1949年后改为天津大学。 ⑤ [刻期] 同"克期
约定或限定日期。
47传
记
选
毕业后停止
读 "
我那时候有一个理想 以为文 理两科 是农 工 医 药 法 商等应用
# $ # $ $ $ $ $
科学的基础 而这些应用科学的研究时期 仍然要归到文理两科来 所以
# # "
文理两科 必须设各种的研究所 而此两科的教员与毕业生必有若干人是
# .
终身在研究所工作 兼任教员 而不愿往别种机关去的 所以完全的大
# # "
学 当然各科并设 有互相关联的便利 若无此能力 则不妨有一大学专
# # " #
办文理两科 名为本科 而其他应用各科 可办专科的高等学校 如德法等
# # # #
国的成例 以表示学与术的区别 因为北大的校舍与经费 决没有兼办
!# " #
各种应用科学的可能 所以想把法律分出去 而编为本科大学 然没有达
# # .
到目的
"
那时候我又有一个理想 以为文理是不能分科的 例如文科的哲学
# " #
必植基于自然科学 而理科学者最后的假定 亦往往牵涉哲学 从前心理
. # "
学附入哲学 而现在用实验法 应列入理科 教育学与美学 也渐用实验
# # . #
法 有同一趋势 地理学的人文方面 应属文科 而地质地文等方面属理
# " # #
科 历史学自有史以来 属文科 而推原于地质学的冰期与宇宙生成论
" # # #
则属于理科 所以把北大的三科界限撤去而列为十四系 废学长 设系
" # #
主任
"
我素来不赞成董仲舒 罢黜百家独尊孔氏的主张 清代教育宗旨有
" "
尊孔 一款 已于民元在教育部宣布教育方针时说他不合用了 到北大
( ) # "
后 凡是主张文学革命的人 没有不同时主张思想自由的 因而为外间守
# # #
旧者所反对
"
我对于学生运动 素有一种成见 以为学生在学校里面应以求学为最
# #
大目的 不应有何等政治的组织 其有年在 岁以上 对于政治有特殊
# " "# #
兴趣者 可以个人资格参加政治团体 不必牵涉学校 所以民国七年夏
# # "
间 北京各校学生曾为外交问题结队游行 向总统府请愿 当北大学生出
# # .
发时 我曾力阻他们 他们一定要参与 我因此引咎辞职 经慰留而罢 到
# # . # "
八年五月四日 学生又有不签字于巴黎和约与罢免亲日派曹 陆 章 的主
# $ $ #
张 仍以结队游行为表示 我也就不去阻止他们了 他们因愤激的缘故
# # " #
遂有焚曹汝霖住宅及攒殴章宗祥的事 学生被警厅逮捕者数十人 各校皆
# #
成例 现成的例子 办法等 董仲舒 公元前 前 西汉哲学家 教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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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 陆 章 指曹汝霖 陆宗舆 章宗祥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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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越
时
空
的
思
想
火
炬
!!!
有 而北大学生居多数 我与各专门学校的校长向警厅力保 始释放 但
# . # "
被拘的虽已保释 而学生尚抱再接再厉的决心 政府亦且持不做不休的态
# #
度 都中喧传政府将明令免我职而以马其昶 君任北大校长 我恐若因此
" ! #
增加学生对于政府的纠纷 我个人且将有运动学生保持地位的嫌疑 不可
# #
以不速去 乃一面呈政府 引咎辞职 一面秘密出京 时为五月九日 传
主
" # # " "
与
那时候学生仍每日分队出去演讲 政府逐队逮捕 因人数太多 就把
时
# # # 代
学生都监禁在北大第三院 北京学生受了这样大的压迫 于是引起全国
" #
学生的罢课 而且引起各大都会工商界的同情与公愤 将以罢工罢市为同
# #
样之要求 政府知势不可侮 乃释放被逮诸生 决定不签和约 罢免曹
" # # # $
陆 章 于是五四运动之目的完全达到了
$ # "
五四运动之目的既达 北京各校的秩序均恢复 独北大因校长辞职问
# #
题 又起了多少纠纷 政府曾一度任命胡次珊君继任 而为学生所反对
# " # #
不能到校 各方面都要我复职 我离校时本预定决不回去 不但为校务的
. " .
困难 实因校务以外 常常有许多不相干的缠绕 度一种劳而无功的生活
# # # #
所以启事上有 杀君马者道旁儿 民亦劳止 汔可小休 我欲小休矣 等语
( . # . ) "
但是隔了几个月 校中的纠纷 仍在非我回校 不能解决的状态中 我不得
# # # #
已 乃允回校 回校以前 先发表一文 告北京大学学生及全国学生联合
# " # #
会 告以学生救国 重在专研学术 不可常为救国运动而牺牲 到校后 在
# # # " #
全体学生欢迎会演说 说明德国大学学长 校长均每年一换 由教授会公
# $ #
蔡元培故居大厅
马其昶 安徽桐城人 桐城派古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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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
记
选
举 校长且由神学 医学 法学 哲学四科之教授轮值 从未生过纠纷 完全
读 . $ $ $ . #
是教授治校的成绩 北大此后亦当组成健全的教授会 使学校决不因校
" #
长一人的去留而起恐慌
"
我是素来主张男女平等的 九年 有女学生要求进校 以考期已过 姑
# # # #
录为旁听生 及暑假招考 就正式招收女生 有人问我 兼收女生是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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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为什么不先请教育部核准 我说 教育部的大学令 并没有专收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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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规定 从前女生不来要求 所以没有女生 现在女生来要求 而程度又够
. # . #
得上 大学就没有拒绝的理 这是男女同校的开始 后来各大学都兼收女
# ") #
生了
"
我本来很注意于美育的 北大有美学及美术史教课 除中国美术史由
# #
叶浩吾君讲授外 没有人肯讲美学 十年 我讲了十余次 因足疾进医院停
# # # #
止 至于美育的设备 曾设书法研究会 设书画研究会 设音乐研究会
" # # # "
均听学生自由选习
"
我在爱国学社时 曾断发而习兵操 对于北大学生之愿受军事训练
# #
的 常特别助成 曾集这些学生 编成学生军 聘白雄远君任教练之责 白
# . # # "
君勤恳而有恒 历十年如一日 实为难得的军人
# # "
我在九年的冬季 曾往欧美考察高等教育状况 历一年回来 这期间
# # #
的校长任务 是由总务长蒋君 代理的 回国以后 看北京政府的情形 日
# ! " # #
坏一日 我处在与政府常有接触的地位 日想脱离 十一年冬 财政总长
# # " #
罗钧任君忽以金佛郎问题被逮 释放后 又因教育总长彭允彝君提议 重
# # #
复收禁 我对于彭君此举 在公议上 认为是蹂躏人权献媚军阀的勾当
" # # .
在私情上 罗君是我在北大的同事 而且于考察教育时为最密切的同伴
# # #
他的操守 为我所深信 我不免大抱不平 我于是一面递辞呈 一面离京
# # " # "
隔了几个月 贿选总统的布置 渐渐的实现 而要求我回校的代表 还是不
# # . #
绝 我遂于十二年七月间重往欧洲 表示决心 至十五年 始回国 那时
" # . # "
候 京津间适有战争 不能回校一看 十六年 国民政府成立 我在大学
# # " # #
院 试行大学区制 以北大划入北平大学区范围 于是我的北京大学校长
# # #
的名义 始得取消
# "
综计我居北京大学校长的名义 十年有半 而实际在校办事 不过五
# . #
蒋君 即蒋梦麟 浙江余姚人 年获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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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越
时
年有半，一经回忆，不胜惭悚①。 空
的
一九三四年 思
想
火
炬
|
|
一阅读与探讨一 传
主
与
时
蔡元培是我国近现代史上一位著名的民主革命家、教育家和思想家，毛泽东曾 代
评价他为"学界泰斗，人世楷模"。他在北京大学进行的革故鼎新，是我国教育史上
一个重要事件;他的教育思想和实践，在今天仍然是值得认真研究和借鉴的。下面
几段文字是蔡元培在《我在北京大学的经历》中，就文理是否分科、大学生在校任务
及各种学术派别存在方式等问题所谈的认识。对此，说说你的看法。
(1)我到校后第一次演说，就说明"大学学生，当以研究学术为天职，不当以大学
为升官发财之阶梯"。
(2) 我素信学术上的派别，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所以每一种学科的教员，即使主
张不同，若都是"言之成理、持之有故"的，就让他们并存，令学生有自由选择的余地。
(3) 那时候我又有一个理想，以为文理是不能分科的。例如文科的哲学，必植基于
自然科学;而理科学者最后的假定，亦往往牵涉哲学。从前心理学附入哲学，而现在用
实验法，应列入理科;教育学与美学，也渐用实验法，有同一趋势。地理学的人文方面，
应属文科，而地质地文等方面属理科。历史学自有史以来，属文科，而推原于地质学的
冰期与宇宙生成论，则属于理科。
较累与庇用
1.除了梅林的《马克思传))，你还接触过其他作家撰写的马克思传记作品吗?请与
同学相互交流、推荐，并结合"资料夹·卡片一"的《马克思生平年表(节选)))了解马克思
光辉的一生。
2. ((我在北京大学的经历》使用的是第一人称，看看它与第三人称的叙述有什么
不同。
3. 传记写作要凸显传主的思想，把握和刻画出传主鲜明的性格特点。要做到这
一点，非在选材上下功夫不可。传记作者要有独立思考问题和判断是非的能力，注
① [惭悚] 惭愧而恐惧。
51传
选
读 意选择有关传主的思想、经历、传主生活的时代背景，以及能够反映传主精神特征的
具有决定意义的细节等材料。
x
你一定有自己崇拜的偶像，请搜集有关材料，以"我心中的x X"为题，写一篇
人物传记。注意突出传主的识见和鲜明的个性特点。
一资 华+ 来一
卡片一
马克思生平年来 (节选)
1818 年 5 月 5 日 卡尔·马克思诞生于特利尔城。
1835 年 9 月 24 日 毕业于特利尔中学。
1835 年 10 月 15 日 进波恩大学法律系。
1836 年 10 月 22 日 转入柏林大学法律系。
1837 年 4~8 月 研究黑格尔哲学，并结识青年黑格尔派布·鲍
威尔、费·科本等。
1841 年 3 月 30 日 毕业于柏林大学。
1841 年 4 月 15 日 以博士论文《论德漠克利特的自然哲学和伊壁
坞鲁的自然哲学的区别》获得耶拿大学的哲学
博士证书。
1842 年 4 月 开始为《莱茵报》撰稿。
1842 年 11 月下半月 在科伦首次会见弗·恩格斯。
1844 年 4~8 月 写((1844 年经济学哲学子稿》。
1847 年 1 月 20 日 会见正义者同盟伦敦委员会代表约·莫尔，井
和恩格斯一起同意加入该同盟。
1847 年 12 月 9 日 ~12 月底 和恩格斯着手写《共产党宣言》。
1848 年 2 月 24 日左右 《共产党宣言》在伦敦出版。
1848 年 6 月 1 日 《新莱茵报。民主派机关报》在科伦创刊。
1849 年 2 月 7 日 马克思和恩格斯因《新莱茵报》被控侮辱检察
长和诽谤宪兵而受审，他们在法庭上发言揭露
普鲁士政府的罪行。
1849 年 5 月 19 日 由于马克思被逐，((新莱茵报》用红色油墨出版
最后一号(301 号)。
52穿
越
时
1849 年 6 月 3 日左右 到达巴黎。 空
的
1849 年 8 月 26 日左右 被逐出巴黎，来到伦敦，在这里一直住到逝世。
思
想
1851 年 1 月 ~12 月 继续研究政治经济学;同出版商谈出版他的政
火
炬
治经济学著作。
|
1852 年 11 月 17 日 共产主义者同盟根据马克思的提议宣布解散。 |
传
1857 年 8~9 月 写《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 主
与
1859 年 6 月 11 日 《政治经济学批判》第 1 分册在柏林出版。 时
代
1862 年 1 月 ~1863 年 1 月 完成《剩余价值学说史》的主要篇章的写作。
1863 年 8 月 着手撰写三卷《资本论》的新手稿。
1864 年 9 月 28 日 国际工人协会在伦敦成立。马克思当选为协
会临时委员会委员。
1865 年 12 月 写完三卷《资本论》的新手稿。
1866 年 1 月 ~1867 年 3 月底 最后校阅《资本论》第 1 卷子稿，准备付印。
1867 年 9 月 14 日 《资本论》第 1 卷在汉堡出版。
1882 年 11 月 ~1883 年 1 月 从事《资本论》第 1 卷德文第 3 版的准备工作。
1883 年 3 月 14 日(午后 2 时 45分)卡尔·马克思在伦敦逝世。
1883 年 3 月 17 日 卡尔·马克思安葬在伦敦的海格特公墓。
恩格斯发表墓前悼词。
卡片二
〈马克思侍〉序言(节选)
关于这本书的来历，有一段小小的掌故。有人提出要出版马克思恩格斯通信
集。马克思的女儿芳拉·拉法格夫人表示同意这个建议，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一
定要我作为她的代理人参加该通信集的编辑工作。
在编辑该通信集的很长一段时期中，由于以往多年研究而在我脑海里己经成型
的卡尔·马克思的形象，变得更为鲜明突出了。因此，不由地想写一部传记来刻画
这个形象。而且我知道，这个主意一定会使拉法格夫人非常高兴。我之所以获得她
的信任和友情，绝不是因为我在她心目中是她父亲的最博学最贤明的学生;而是因
为，在她看来，我比别人更了解他的为人，因而也就能够在这方面描写得更为真实。
她曾不止一次地写信并且口头告诉我，说一些几己忘怀的关于她父母在世时的家庭
往事，她在看到我的《德国社会民主党史》一书中、特别是马克思遗著中的描述以后，
又重新回忆起来了;还说她当年常听父母提到一些人名，也因为我而跟具体事例联
53传
记
选
系起来了
读 "
倘若我可以假定读者对本书所采用的体裁会予以赞同 那末我还得请求他在内
#
容方面不要苛求 事先 我已经不得不考虑到 虽然这本书应该写得至少使文化程
" # #
度较高的工人觉得通俗易懂 但也万万不可篇幅过大 可是现在的篇幅已经超过原
# "
计划一半了 我常常因此而不得不把一行紧缩为一个字 一页紧缩为一行 一印张
" # #
紧缩为一页 在分析马克思的科学著作的时候 尤其为此感到苦恼 为了不使读者
1 # "
有任何误解起见 我把伟大作家传记中惯用的副标题 他的生活和著作 中的著作二
# ( )
字删掉了
"
无疑的 马克思之所以无比伟大 主要是因为思想的人和实践的人在他身上是
# #
密切地结合着的 而且是相辅相成的 同样无疑的是 在他身上 作为战士的一面是
# " # #
永远胜过作为思想家的一面的 在这方面 我们事业的所有伟大先驱者们 都有一
" # #
致的看法 有一次拉萨尔说 只要实际行动的时机一到 他就定会心甘情愿地搁下
" / #
笔来 不再写他所知道的事了
# "
梅 林
!
柏林 斯得格里兹 年 月
* #!%!( *
卡片三
悼蔡元培先生 节选
# $
余 毅
! !
北大学生本来毫无组织 蔡先生来后就把每班的班长招来 劝他们每一系成立
# #
一个学会 许多班长退下来踌躇道 这件事怎么办呢 因为同学间实在太散漫了
" /( 0) "
但靠了蔡先生的敦促和指导 以及学校在经费上的帮助 许多会居然组织起来了
# # "
不但每系有会 而且书法研究会 画法研究会 音乐会 辩论会 武术会 静坐会
# $ $ $ $ $ 44
一个个成立起来 谁高兴组织什么会就组织什么会 谁有什么技艺就会被拉进什么
# #
技艺的会 平时一个人表现自己能力时很有出风头的嫌疑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 虽
" # #
欲不出风头而不可得了 校中尽有消遣的地方 打牌听戏的兴致也就减少许多了
" # "
一校之内 无论教职员 学生 仆役 都觉得很亲密的 很平等的 记得蔡先生每天出
# $ $ # # "
入校门 校警向他行礼 他也脱帽鞠躬 使得这班服小惯了的仆人看了吐出舌头来
# # # "
那时国立大学只有这一个 许多人眼光里已觉得这是最高学府 不能再高了
# # "
但蔡先生还要在大学之上办研究所 请了许多专家来作导师 劝毕业生再入校作研
# #
余毅 即顾颉刚 著名历史学家 民俗学家 蔡元培任北京大学校长时 顾颉刚正在北大
! # *!(%*!!%(#+# $ " #
读书
"
#!!!"穿
越
时
空
的
思
想
火
炬
!!!
究生 三四年级学生有志深造的亦得入所 常常开会讨论学问上的问题 这样一来
# # " #
又使大学生们感觉到在课本之外还有需要自己研究的学问 清朝大学堂时代 图书
" #
馆中曾有许多词曲书 给监督刘廷琛看作淫词艳曲 有伤风化 一把火都烧了 到这
# # # "
时 蔡先生请了剧曲专家吴梅来作国文系教授 国文研究所中又大买其词曲书籍
# # "
岂但搜罗词曲而已 连民间的歌谣也登报征集起来了 天天在 北大日刊 上选载一 传
# # % & 主
两首 绝不怕这些市井猥鄙的东西玷污了最高学府的尊严 那时我们都是二十余岁 与
# " 时
的青年 自以为思想很新的了 哪知一看学校当局公布的文件 竟新得出乎我们的意 代
# # #
想之外
1
蔡先生今年 编者注 年 七十四岁 在他自己 辛苦了一生 已经到了该休
* /!%$# + # # #
息的时候 可是我们如何舍得他呢 他在法国巴黎大学 德国来比锡大学研究哲学
# 1 $ $
美学 人类学 文明史等等 虽然归国后为人事繁忙 自己没有写出多少东西 但他已
$ $ # # #
把他所学的一起用到实际上来了 他希望人家发展个性 他鼓励人家自由思想 他
" # #
惟恐别人不知天地之大 他又惟恐别人成见之深 他要人多看 多想 多讨论 多工
# # # # #
作 使得社会一天比一天进步 人生一天比一天快乐 这一个他的中心主张 虽则他
# # " #
自己没有明白说出 但是知道他的人一定是感觉得到的 这就是他在中国历史上最
# "
大的贡献 也是将来的青年们永远不能忘记的人生指导
# "
选自 蔡元培先生纪念集 中华书局 年版
& ’ (# !%($ )
卡片四
我所认识的蔡孑民先生 节选
# $
冯友兰
!
有一天 我在一个穿堂门的过道中走过 蔡先生不知有什么事也坐在过道中 我
# # #
从这位新校长身边走过 觉得他的蔼然仁者 慈祥诚恳的气象 使我心里一阵舒服
# $ # "
我想这大概就是古人所说的春风化雨吧 蔡先生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使我受到了一
"
次春风化雨之教 这就是不言之教 不言之教比什么言都有效
# # "
后来我的学习深入了一步 对于这种精神境界的内容也逐渐有所认识 有所理
# #
解 有所体验 我用中国传统哲学中的一句成语把它总括起来 这句成语是 极高明
# " # (
而道中庸 我很欣赏宋朝道学家程明道的一首诗 诗说 年来无事不从容 睡觉东
)" # /( #
窗日已红 万物静观皆自得 四时佳兴与人同 道通天地有形外 思入风云变态中
" # " # "
富贵不淫贫贱乐 男儿到此自雄豪 这首诗的第一 二句是说他的生活状况 第三
# ") $ # $
冯友兰 中国哲学家 主要著作有 人生哲学 中国哲学史 新理学 等
! , *!(%)!!%%#+-! " % &% &% & "
#!!!#传
记
选
读 四句是说"道中庸飞第五、六句是说"极高明飞第七、八句是说到了这个地步就可以
成为孟子所说的"大丈夫"。我认为，蔡先生的精神境界和气象是和程明道相类似
的。现代的人谁也没有见过程明道，但是，他的学生们所形容的话是有记录的，我是
把这些记录和我心目中的蔡先生相比较而说上边那句话的，相信不会有大错。
从 1917 年到 1919 年仅仅两年多时间，蔡先生就把北大从一个官僚养成所变为
名副其实的最高学府，把死气沉沉的北大变成一个生动活泼的战斗堡垒。流风所
及，使中国出现了包括毛泽东同志在内的一代英才。用旧日的话说，他是中国的一
代宗师;用现在的话说，他是中国现代的大教育家。
蔡先生的教育有两大端，一个是春风化雨，一个是兼容并包。依我的经验，兼容
并包并不算难，春风化雨可真是太难了。春风化雨是从教育者的精神境界发出来的
作用。没有那种精神境界，就不能发生那种作用，有了那种精神境界，就不能不发生
那种作用，这是一点也不能娇揉造作、弄虚作假的。
(选自《蔡二于民先生言行录·重版引言))，山东人民出版社 1998年版)
56心
心
相
|
传 印
主
肝
与
胆
作
者
相
照作者与传主是传记作品不可或缺的两大元素。
作者与传主之间存在着一种关联:一方面，传记要保持客观
性，作者与传主就要保持距离，不应根据个人好恶喊否人物;另
一方面，在传记中并没有完全客观的传主，所有的传主都是传记
作者心目中的传主，作者的思想、个性乃至于喜好都可能投射到
传主身上。
阅读传记，既要研究传主，也要研究作者。
《贝多芬传》就是一部由独特作者撰写的反映独特传主精神
风貌的独特传记。它没有曲折的故事和精彩的描写，作者关注
的是传主的精神世界的生成和发展。传主贝多芬是音乐世界里
的革命者，他的生命充满了传奇的色彩，他的性格和思想闪烁着
异样的光辉，他的作品则是音乐天空中辉煌的太阳。而作者罗
曼·罗兰则是一位具有理想主义色彩的作家，他与传主贝多芬
在精神上有着许多共通之处，他的作品是传记文学星空里明媚
的月亮。有关贝多芬的传记有几百种之多，但流传最广的则要
数罗曼·罗兰撰写的这一部，为其别出诸家而自成一书，不溺于
繁枝细节而以宏显传主精神取胜。
如果说，传主是一束灿烂的阳光，那么，作者就是各具特色
的棱镜，不同的作者会从不同的角度折射出同一传主不同的灵
魂风貌。心
心
相
印
肝
胆
相
贝多号仿① 照
|
|
传
罗曼·罗兰 主
与
伊
者
竭力为善，爱自由甚于一切，即使为了王座，也永勿欺妄
真理。
贝多芬
(1792 年手册)
他短小脏肿，外表结实，生就运动家般的骨悟。一张土红色的宽大的
脸，到晚年才皮肤变得病态而黄黄的，尤其是冬天，当他关在室内远离田
野的时候。额角隆起，宽广无比。乌黑的头发，异乎寻常的浓密，好似梳
子从未在上面光rI备过，到处逆立，赛似"梅杜萨②头上的乱蛇"。眼中燃烧
着一股奇异的威力，使所有见到他的人为之震慑;但大多数人不能分辨它
们微妙的差别。因为在褐色而悲壮的脸上，这双眼睛射出一道矿野的光，
所以大家总以为是黑的;其实却是灰蓝的。平时又细小又深陷，兴奋或愤
怒的时光才大张起来，在眼眶中旋转，那才奇妙地反映出它们真正的思
想。他往往用忧郁的眼光向天凝视。宽大的鼻子又短又方，竟是狮子的
相貌。一张细腻的嘴巴，但下唇常有比上唇前突的倾向。牙床结实得厉
害，似乎可以磕破核桃。左边的下巴有一个深陷的小窝，使他的脸显得古
怪的不对称。他的微笑是很美的，谈话之间有一副往往可爱而高兴的神
气。但另一方面，他的笑却是不愉快的，粗野并且为时很短， 那是一
个不惯于欢乐的人的笑。他通常的表情是忧郁的，显示出"一种无可疗治
的哀伤" 1825 年，雷斯太勃③说看见"他温柔的眼睛极其剧烈的痛苦V
① 节选自《名人传))，有改动。《名人传))，罗曼·罗兰著，傅雷译，人民教育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2003年
版。这部名人传记由《贝多芬传))((米开朗琪罗传机托尔斯泰传》组成。书中三位"名人"都是世界级艺术大师，
作者善于抓住传主最主要的性格特征，写出了他们与命运抗争的崇高勇气和担荷人类苦难的伟大情怀。
② [梅杜萨] 神话中三女妖之一，以生有美发著名。后因得罪火神，美发尽变毒蛇。 ③ [雷斯太勃]
德国诗人。 ④ 据贝多芬的朋友米勒医生1820年记载:他的富于表情的眼睛，时而抚媚温柔，时而惘然，
时而气焰逼人，可怕非常。
59选
读 时，他需要竭尽全力才能止住眼泪。一年以后，有人在一家酒店里遇见他
坐在一隅抽着一支长烟斗，闭着眼睛，那是他临死以前与日俱增的习惯。
一个朋友向他说话。他悲哀地微笑，从袋里掏出一本小小的谈话手册，然
后用着聋子惯有的尖锐的声音，教人家把要说的话写下来。他的脸色时
常变化，或是在钢琴上被人无意中撞见的时候，或是突然有所感应的时
候，有时甚至在街上，使路人大为出惊。"脸上的肌肉突然隆起，血管膨
胀;狂野的眼睛变得加倍可怕;嘴巴发抖;仿佛一个魔术家召来了妖魔而
反被妖魔制服一般"，那是莎士比亚式的面目。
路德维希·凡·贝多芬， 1770
年 12 月 16 日生于科隆附近的波恩
一所破旧屋子的阎楼上。父亲是一
个不聪明而酬酒的男高音歌手。母
亲是女仆，一个厨子的女儿，初嫁男
仆，夫死再嫁贝多芬的父亲。
艰苦的童年，不像莫扎特般享
受过家庭的温情。一开始，人生于
他就显得是一场悲惨而残暴的斗
争。父亲想开拓他的音乐天分，把
他当作神童一般炫耀。四岁时，他
就被整天的钉在洋琴前面，或和一
架提琴一起关在家里，几乎被繁重
的工作压死。他的不致永远厌恶这
贝多芬(素描)
艺术总算是万幸的了。父亲不得不
用暴力来迫使贝多芬学习。他少年时代就得操心经济问题，打算如何挣
取每日的面包，那是未得过早的重任。十一岁，他加入戏院乐队;十三岁，
他当大风琴手。 1787 年，他丧失了他热爱的母亲。"她对我那么仁慈，那
么值得爱戴，我的最好的朋友!噢!当我能叫出母亲这甜蜜的名字而她
能听见的时候，谁又比我更幸福1" 她是肺病死的;贝多芬自以为也染着同
样的病症，他已常常感到痛楚;再加比病魔更残酷的忧郁①。十七岁，他做
① 贝多芬1816年时说不知道死的人真是一个可怜虫:我十五岁上已经知道了。"
60了一家之主，负着两个兄弟的教育之责;他不得不羞惭地要求父亲退休，
因为他酬酒，不能主持门户:人家恐怕他浪费，把养老棒交给儿子收领。
这些可悲的事实在他心上留下了深刻的创痕。他在波恩的一个家庭里找
照
到了一个亲切的依傍，便是他终身珍视的勃罗宁一家。可爱的爱莱奥 z
诺·特·勃罗宁比他小二岁。他教她音乐，领她走上诗歌的路。她是他
z
的童年伴侣;也许他们之间曾有相当温柔的情绪。后来爱莱奥诺嫁了韦
格勒医生，他也成为贝多芬的知己之一;直到最后，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
恬静的友谊，那是从韦格勒、爱莱奥诺和贝多芬彼此的书信中可以看到
的。当三个人到了老年的时候，情爱格外动人，而心灵的年轻却又不减
当年。
贝多芬的童年尽管如是悲惨，他对这个时代和消磨这时代的地方，永远
保持着一种温柔而凄凉的回忆。不得不离开波恩，几乎终身都住在轻悦的
都城维也纳及其惨淡的近郊，他却从没忘记莱茵河畔的故乡，庄严的父性的
大河，像他所称的"我们的父亲莱茵"的确，它是那样的生动，几乎赋有人性
似的，仿佛一颗巨大的灵魂，无数的思想与力量在其中流过，而且莱茵流域
中也没有一个地方比细腻的波恩更美、更雄壮、更温柔的了，它的浓阴密布，
鲜花满地的扳坡，受着河流的冲击与抚爱。在此，贝多芬消磨了他最初的二
十年;在此，形成了他少年心中的梦境 微风懒懒地拂着水面的草原，薄
雾笼罩着的白杨，丛密的矮树，细柳和果树，把根须浸在静寂而揣急的水流
里 还有村落，教堂，墓园;f肺、洋洋地睁着好奇的眼睛俯视两岸 远处，
蓝色的山峰在天空画出严峻的侧影，上面矗立着废士己的古堡，显出一些瘦削
而古怪的轮廓。他的心对于这个乡土是永久忠诚的;直到生命的终了，他老
是想再见故园一面而不能如愿。"我的家乡，我出生的美丽的地方，在我眼
前始终是那样的美，那样的明亮，和我离开它时毫无两样。"
大革命爆发了，泛滥全欧，占据了贝多芬的心。波恩大学是新思想的集
中点。 1789 年 5 月 14 日，贝多芬报名入学，昕有名的厄洛热·施奈德讲德
国文学 他是未来的下莱茵州的检察官。当波恩得悉巴士底狱攻陷时，
施奈德在讲坛上朗诵一首慷慨激昂的诗叭鼓起了学生们如醉如狂的热情。
次年，他又印行了一部革命诗集。在预约者的名单中，我们可以看到贝多
① 诗的开头是专制的铁链斩断了……幸福的民族…
61传
选
读 芬和勃罗宁的名字。
1792 年 11 月，正当战事蔓延到波恩时，贝多芬离开了故乡，住到德意
志的首都维也纳去。
然而痛苦己在叩门;它一朝住在他身上之后就永远不再退隐。 1796
年至 1800 年，耳聋已开始它的酷刑。耳朵日夜作响;他内脏也受剧烈的
痛楚折磨。昕觉越来越衰退。在好几年中他瞒着家人，连对最心爱的朋
友也不说;他避免与人见面，使他的残废不致被人发现;他独自守着这可
怕的秘密。但到 1801 年，他不能再缄默了;他绝望地告诉两个朋友
韦格勒医生和阿门达牧师:
"我的亲爱的、我的善良的、我的恳挚的阿门达……我多希
望你能够常在我身旁!你的贝多芬真是可怜己极 我的最高
贵的一部分，我的听觉，大大地衰退了。当我们同在一起时，我
己觉得许多病象，我瞒着;但从此越来越恶劣……还会痊愈吗?
我当然如此希望，可是非常渺茫;这一类的病是无药可治的。我
得过着凄凉的生活……我不得不在伤心的隐忍中栖身!"
他写信给韦格勒时说:
"我过着一种悲惨的生活。两年以来我躲避着一切交际，因
为我不可能与人说话了:我聋了。要是我干着别的职业，也许还
可以;但在我的行当里，这是可怕的遭遇口阿……在戏院里，我得
坐在贴近乐队的地方，才能懂得演员的说话。我听不见乐器和
歌唱的高音，假如我的座位稍远的话……人家柔和地说话，我勉
强听到一些，人家高声叫喊时，我简直痛苦难忍……我时常诅咒
我的生命……普鲁塔克教我学习隐忍。我却愿和我的命运挑
战，只要可能;但有些时候，我竞走上帝最可怜的造物……隐忍!
多伤心的避难所!然而这是我唯一的出路1"
在此悲苦的深渊里，贝多芬从事于讴歌欢乐。
这是他毕生的计划。从 1793 年他在波恩时起就有这个念头。他一
生要歌唱欢乐，把这歌唱作为他某一大作品的结局。颂歌的形式，以及放
在哪一部作品里这些问题，他踌躇了一生。即在《第九交响乐》内，他也不
曾打定主意。直到最后一刻，他还想把欢乐颂歌留下来，放在第十或第十
62一的交响乐中去。我们应当注意《第九交响乐》的原题，并非今日大家所
习用的《合唱交响乐))，而是《以欢乐颂歌的合唱为结局的交响乐)) ((第九
0
交响乐》可能而且应该有另外一种结束。 1823 年 7 月，贝多芬还想给它以
照
一个器乐的结束，这一段结束，他以后用在全集卷一三二的四重奏内。 z
要在一阕交响乐内引进合唱，有极大的技术上的困难，这是可从贝多
z
芬的稿本上看到的，他作过许多试验，想用别种方式，并在这件作品的别
的段落引进合唱。在 AdagioC柔板)的第二主题的稿本上，他写道"也许
合唱在此可以很适当的开始。"但他不能毅然决然地和他忠诚的乐队分
子。他说"当我发现一个乐思的时候，我总是昕见乐器的声音，从未昕见
人声。"所以他把运用歌唱的时间尽量延右;甚至先把主题交给器乐来奏
出，不但终局的吟诵体为然，连"欢乐"的主题亦是如此。
对于这些延缓和踌躇的解释，我们还得更进一步;它们还有更深刻的
原因。这个不幸的人永远受着忧患磨折，永远想讴歌"欢乐"之美;然而年
复一年，他延右着这桩事业，因为他老是卷在热情与哀伤的游涡内。直到
生命的最后一日他才完成了心愿，可是完成的时候是何等的伟大!
当欢乐的主题初次出现时，乐队忽然中止;出其不意的一片静默;这
使歌唱的开始带着一种神秘与神明的气概。而这是不错的:这个主题的
确是一个神明。"欢乐"白天而降，包裹在非现实的宁静中问:它用柔和的
气息抚慰着痛苦;而它溜滑到大病初愈的人的心坎中时，第一下的抚摩又
是那么温柔，令人如贝多芬的那个朋友一样，禁不住因"看到他柔和的眼
睛而为之下泪"。当主题接着过渡到人声上去时，先由低音表现，带着一
种严肃而受压迫的情调。慢慢地"欢乐"抓住了生命。这是一种征服，一
场对痛苦的斗争。然后是进行曲的节奏，浩浩荡荡的军队，男高音热烈急
促的歌，在这些沸腾的乐章内，我们可以听到贝多芬的气息，他的呼吸，与
他受着感应的呼喊的节奏，活现出他在田野间奔驰，作着他的乐曲，受着
如醉如狂的激情鼓动，宛如大雷雨中的李尔老王。在战争的欢乐之后，是
宗教的醉意;随后又是神圣的宴会，又是爱的兴奋。整个的人类向天张着
手臂，大声疾呼地扑向"欢乐"，把它紧紧地搂在怀里。
巨人的巨著终于战胜了群众的庸俗。维也纳轻浮的风气，被它震撼
了，这都城当时是完全在意大利歌剧的势力之下的。贝多芬颓丧忧郁之
余，正想移居伦敦，到那边去演奏《第九交响乐》。像 1809 年一样，几个高
63传
记
选
读
贵的朋友又来求他不要离开祖国。
他们说"我们知道您完成了一部新
的圣乐叭表现着您深邃的信心感应
给您的情操。渗透着您的心灵的超
现实的光明，照耀着这件作品。我们
也知道您的伟大的交响乐的王冠上，
又添了一朵不朽的鲜花·…..您近几
年来的沉默飞使一切关注您的人为
之凄然。大家都悲哀地想到，正当外
国音乐移植到我们的土地上，令人遗
忘德国艺术的产物之时，我们的天
才，在人类中占有那么崇高的地位
的，竟默无一言……唯有在您身上，
整个的民族期待着新生命，新光荣，
54 岁时的贝多芬
不顾时下的风气而建立起真与美的
新时代……但愿您能使我们的希望不久实现……但愿靠了您的天才，将
来的春天，对于我们，对于人类，加倍的繁荣1"这封慷慨陈词的信，证明贝
多芬在德国的优秀阶层中所享有的声戚，不但是艺术方面的，而且是道德
方面的。他的崇拜者称颂他的天才时，所想到的第一个字既非学术，亦非
艺术，而是"信仰"。
贝多芬被这些言辞感动了，决意留下。 1824 年 5 月 7 日，在维也纳举
行((D调弥撒祭乐》和《第九交响乐》的第一次演奏会，获得空前的成功。情
况之热烈，几乎含有暴动的性质。当贝多芬出场时，受到群众五次鼓掌的欢
迎;在如此讲究礼节的国家，对皇族的出场，习惯也只用三次的鼓掌礼。因
此警察不得不出面干涉。交响乐引起狂热的骚动。许多人哭起来，贝多芬
在终场以后感动得晕去;大家把他抬到朋友家，他蒙蒙胧胧地和衣睡着，不
饮不食，直到次日早上。可是胜利是暂时的，对贝多芬毫无盈利。音乐会不
① 指((D调弥撒祭乐》。 ② 贝多芬为琐碎的烦恼、贫穷以及各种的忧虑所困，在1816年至1821年
的五年中间，只写了三支钢琴曲(全集卷~O一，~O二，~O六)。 他的敌人说他才力已尽。 1821年起他才重
新工作。
64心
心
相
印
!肝
胆
相
照
!!!
曾给他挣什么钱 物质生活的窘迫依然如故 他贫病交迫 孤独无依 可
" " !# #
是战胜了 战胜了人类的平庸 战胜了他自己的命运 战胜了他的
!!! # #
痛苦
"
牺牲 永远把一切人生的愚昧为你的艺术去牺牲 艺术 这是高于
( # 1 #
传
一切的上帝
主
1)
与
因此他已达到了终身想望的目标 他已抓住欢乐 但在这控制着暴 作
" " 者
风雨的心灵高峰上 他是否能长此逗留 当然 也还得不时堕入往昔
# 0 !!! #
的怆痛里 当然 他最后的几部四重奏里充满着异样的阴影 可是 第九
" # " %
交响乐 的胜利 似乎在贝多芬心中已留下它光荣的标记 他未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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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第十交响乐 纪念巴赫的前奏曲 为葛里巴扎的 曼吕西纳 谱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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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 为高纳的 奥特赛 歌德的 浮士德 谱写的音乐 大卫与梭罗的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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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 这些都表示他的精神倾向于德国古代大师的清明恬静之境 巴赫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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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特尔 尤其是倾向于南方 法国南部 或他梦想要去游历的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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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比勒医生于 年看见他 说他气色变得快乐而旺盛了 同年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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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里巴扎最后一次和他晤面时 倒是贝多芬来鼓励这颓丧的诗人 啊 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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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千分之一的你的体力和强毅的话 时代是艰苦的 专制政治的反
1) "
动 压迫着思想界 葛里巴扎呻吟着 言论检查把我杀害了 倘使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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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言论自由 思想自由 就得往北美洲去 但没有一种权力能钳制贝多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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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 诗人克夫纳写信给他说 文字是被束缚了 幸而声音还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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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多芬是伟大的自由之声 也许是当时德意志思想界唯一的自由之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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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感到 他时常提起 他的责任是把他的艺术来奉献于 可怜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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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的人类 为他们造福利 给他们勇气 唤醒他们的迷梦 斥责他们的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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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 他写信给侄子说 我们的时代 需要有力的心灵把这些可怜的人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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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鞭策 年 米勒医生说 贝多芬对于政府 警察 贵族 永远自由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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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见 甚至在公众前面也是如此 警察当局明明知道 但对他的批评和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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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认为是无害的梦呓 因此也就让这个光芒四射的天才太平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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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什么都不能使这股不可驯服的力量屈膝 如今它似乎玩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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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秋 他很担心要在一场暴病中送命 像我亲爱的祖父一样 我和他有多少地方相似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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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病很厉害 年间的冬天 他又重病 年 月 他吐血 流鼻血 同年 月 日他写信给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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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我衰弱到了极点 长眠不起的日子快要临到了 贝多芬在 年说过这样的话 欧洲政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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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走的路 令人没有金钱没有银行便什么事都不能做 统治者的贵族 什么也不曾学得 五十年内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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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处都将有共和国
")
$!!!#选
读 苦了。在此最后几年中所写的音乐，虽然环境恶劣，往往有一副簇新的面
曰，嘲弄的、脾院一切的、快乐的。他逝世以前四个月，在 1826 年 11 月完
成的作品，全集卷一三0的四重奏的新的结束是非常轻快的。实在这种
快乐并非一般人所有的那种。时而是嬉笑怒骂;时而是战胜了如许痛苦
以后的动人的微笑。总之，他是战胜了。他不相信死。
然而死终于来了。 1826 年 11 月终，他得着肋膜炎性的感冒;为侄子
奔走前程而旅行回来，他在维也纳病倒了。朋友都在远方。他打发侄儿
去找医生。据说这麻木不仁的家伙竟忘记了使命，两天之后才重新想起
来。医生来得太迟，而且治疗得很恶劣。三个月内，他运动家般的体格和
病魔挣扎着。 1827 年 1 月 3 日，他把至爱的侄儿立为正式的承继人，他想
到莱茵河畔的亲爱的友人;写信给韦格勒说"我多想和你谈谈!但我身
体太弱了，除了在心里拥抱你和你的洛亨以外，我什么都无能为力了。"要
不是几个豪侠的英国朋友，贫穷的苦难几乎笼罩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变得非常柔和，非常忍耐。 1827 年 2 月 17 日，躺在弥留的床上，经过了
三次手术以后，等待着第四次，他在等待期间还安详地说"我耐着性子，
想道:一切灾难都带来几分善。"
这个善，是解脱，是像他临终时所说的"喜剧的终场" 我们却说是
他一生悲剧的终场。
他在大风雨中，大风雪中，一声响雷中，咽了最后一口气。一只陌生
人①的手替他闺上了眼睛(1827 年 3 月 26 日)。
亲爱的贝多芬!多少人已颂赞过他艺术上的伟大。但他远不止是音
乐家中的第一人，而是近代艺术的最英勇的力。对于一般受苦而奋斗的
人，他是最大而最好的朋友。当我们对着世界的劫难感到忧伤时，他会到
我们身旁来，好似坐在一个穿着丧服的母亲旁边，一言不发，在琴上唱着
他隐忍的悲歌，安慰那哭泣的人。当我们对德与善的庸俗，斗争到疲惫的
辰光，到此意志与信仰的海洋中浸润了一下，将获得无可言喻的禅益。他
分赠我们的是一股勇气，一种奋斗的欢乐，一种感到与神同在的醉意。仿
佛在他和大自然不息的沟通之下，他竟然感染了自然的深邃的力。葛里
巴扎对贝多芬是钦佩之中含有惧意的，在提及他时说"他所到达的那种
① [陌生人] 这陌生人是青年音乐家安塞姆·希顿勃兰纳。
66心
心
相
印
!肝
胆
相
照
!!!
境界 艺术竟和犷野与古怪的原子混合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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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
主
与
作
者
维也纳国家剧院 贝多芬的歌剧 费德里奥 曾在此公演
# ’ (
舒曼 提到 第五交响乐 时也说 尽管你时常听到它 它对你始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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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不变的威力 有如自然界的现象 虽然时时发生 总教人充满着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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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惊异 他的密友兴特勒说 他抓住了大自然的精神 这是不错
") /( ")!!!
的 贝多芬是自然界的一股力 一种原始的力和大自然其余的部分接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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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便产生了荷马史诗般的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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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生宛如一天雷雨的日子 先是一个明净如水的早晨 仅
"!!! "
仅有几阵懒懒的微风 但在静止的空气中 已经有隐隐的威胁 沉重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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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然后 突然之间巨大的阴影卷过 悲壮的雷吼 充满着声响的 可怖的
" # # # $
静默 一阵复一阵的狂风 英雄交响乐 与 第五交响乐 然而白日的清
# #% & % &"
纯之气尚未受到损害 欢乐依然是欢乐 悲哀永远保存着一缕希望 但
" # "
自 年后 心灵的均衡丧失了 日光变得异样 最清楚的思想 也看
!(!# # " " #
来似乎水汽一般在升华 忽而四散 忽而凝聚 它们的又凄凉又古怪的骚
. # #
动 罩住了心 往往乐思在薄雾之中浮沉了一两次以后 完全消失了 淹没
# . # #
了 直到曲终才在一阵狂飙中重新出现 即是快乐本身也蒙上苦涩与犷
# "
野的性质 所有情操里都混合着一种热病 一种毒素 黄昏将临 雷雨
" # "" #
舒曼 德国作曲家 音乐评论家 创作有钢琴曲 蝴蝶 等 贝多芬 年
! , *!(!#!!()’+-! $ # % & " " !(!#
月 日致韦格勒信中有言 噢 人生多美 但我的是永远受着毒害
) " /( # # 44)
$!!!%选
读 也随着酝酿。然后是沉重的云，饱蓄着闪电，给黑夜染成乌黑，夹带着大
风雨，那是《第九交响乐》的开始。 突然，当风狂雨骤之际，黑暗裂了
缝，夜在天空中给赶走，由于意志之力，白日的清明重又还给了我们。
什么胜利可和这场胜利相比?波拿巴的哪一场战争，奥斯丹列兹①哪
一天的阳光，曾经达到这种超人的努力的光荣?曾经获得这种心灵从未
获得的凯旋?一个不幸的人，贫穷，残废，孤独，由痛苦造成的人，世界不
给他欢乐，他却创造了欢乐来给予世界!他用他的苦难来铸成欢乐，好似
他用那句豪语来说明的 那是可以总结他一生，可以成为一切英勇的
心灵的箴言的:
"用痛苦换来的欢乐。"
一阅读与探讨一
根据下列人物语言和逸事，结合全传，谈谈你对贝多芬的理解。
(1) "(贝多芬)每一部作品都是苦斗的成果，是胜利的标志。" 罗曼·罗兰
(2) "竭力为善，爱自由甚于一切，即使为了王庄，也永勿欺妄真理。"..除了仁慈
以外，我不承认有什么优越的标志。" 贝多芬
贝多芬写信给他的侄儿说"我虽不曾生下你来，但的确抚养过你，而且竭
尽所能地培植过你精神的发展，现在我用着有甚于父爱的情爱，从心坎里求你走上
善良与正直的唯一的大路。"
(3) 贝多芬有一次与歌德一道散步，遇到一群皇族迎面而来。歌德挣脱了贝多
芬的手臂，站在大路一旁，深深地弯着腰，帽子拿在手里;而贝多芬则按了按帽子，昂
首挺胸地从人群中大步穿越过去，皇后、太子都向他招呼…
(的贝多芬是一个倾向于革命的人，法国大革命曾经使他振奋不己，他为此还谱
写了一支交响音乐准备献给拿破仑。而当他听到拿破仑称帝的消息时，就将乐曲撕
碎，抛在地上，愤怒地说"那么他也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
① [奥斯丹列兹] 系拿破仑1805年12月大获胜利之地。
68心
心
相
印
肝
胆
相
罗受·罗兰① 照
|
|
传
斯蒂芬·茨威侣 主
与
伊
者
罗曼·罗兰生于 1866 年 1 月 29 日，父亲是公证人气是城里德高望
重的绅士;母亲虔诚端庄，自从她的一个小女儿夭亡之后，就笼罩在一种
淡淡的哀愁中，而把所有的心思都花费在照顾柔弱的儿子和他的另一个
妹妹身上。罗曼·罗兰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是法国大革命以来的斗士的精
神和信仰，而母亲带给他的是来自波尔罗亚尔女修道院的探索精神和艺
术感受力 音乐性的、神秘的敏感;二者相互对立而又相互补充。
罗曼·罗兰的童年笼罩在 1870 年普法战
争③失败的阴影中，青少年时代，他被高等师范④
录取，在这里，他人文科学上的天赋和对音乐的热
爱表达出来，开始梦想着一个为世界心碎的单纯
的艺术家的故事一寸(约翰·克里斯朵夫》的
原型。
此后，他得到高等师范的奖学金，到罗马游
学两年，负责整理文献工作，在典籍曰录中探寻
历史。这两年中，罗兰感受最多的是友谊，来自
罗曼·罗兰0866-1944)
七十岁的老太太马尔薇达·冯·迈森布洛的友
① 节选自《罗曼·罗兰传))，云海译，团结出版社 2004年版。斯蒂芬·茨威格，奥地利作家。茨威格是一
位传记高手。他的《三大师汉三诗人》等都是传记文学中的佳品。而茨威格本人与罗曼·罗兰熟识，私交甚笃。
茨威格写的《罗曼·罗兰传》于1921年在伦敦出版。他在这本书的"题献"里说我描述的不只是一个伟大欧
洲人的作品;要紧的是我敬重的是一种人格，这个人对我和其他许多人来说，是我们时代给人留下最深刻印象
的道德现象。我模仿他的经典人物传记作品，努力描绘一个艺术家的伟大，同时不忽略他作为一个人的存在，
或者忘记他对道德世界的影响。"茨威格因此向罗曼·罗兰表示谢意，说罗曼·罗兰让他感觉到生命的色泽。
他把此书献给至死忠于罗曼·罗兰和欧洲家园的人。 ② [公证人] 在公证机构执业的人员，依照法定
程序证明法律行为、其他有法律意义的文书和事实，并赋予其法定效力。 ③ [普法战争] 普鲁士和法
国为争夺欧洲霸权在 1870年至1871年所进行的一场规模巨大、影响深远的战争。 ④ [高等师范] 指
巴黎高等师范学校。
69选
读 谊。在两人身上有同样的理想主义，不同的是老太太的思维久经考验而
纯净，年轻人则激烈而狂热;从这样的交往中，罗曼·罗兰得到了他游学
两年中最重要的学识。
意大利之行后，罗曼·罗兰先是在高等师范教授音乐史， 1903 年到巴
黎大学执教。在严谨的学术生活和写作中，他找到一份慰藉。
1912 年，罗曼·罗兰离职退休。为改善身体状况，罗兰许多年来都在
瑞士度过假日。 1914 年夏季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他身在瑞士，战争使
他的写作、友谊和影响都一分为二。对于他的同胞来说，他是个懦夫，在
祖国最需要的时候抛弃了它;但是，不顾这些攻击的罗兰继续留在瑞士，
做他与国际主义相一致的工作。
1919 年，罗曼·罗兰与母亲一起返回巴黎，当时她已病重。母亲去世
后，罗兰回到瑞士，自 1922 年至 1938 年与父亲和妹妹定居在那里。这个
时期里，他对社会主义和东方宗教产生了兴趣。此后，罗兰前往他家乡附
近的一个法国小镇，在那里继续写作，后因反纳粹活动而遭到软禁，于
1944 年 12 月 30 日谢世于家中。
罗曼·罗兰的文学生涯从他个性中的矛盾体逐渐发展而成，他从父
亲那里吸收的爱自由、爱挑剔的高卢人精神，和从母亲那里得到的艺术感
受力使他具有了以下常被描绘得奇怪的特征:一个宗教社会主义者，一位
反神权的神秘主义者，一位革命的理想主义者，一名非教条主义的基督
徒。他还是一位在充满巨大国际竞争的世纪坚持国际合作主义者。罗兰
爱法国，但他拒绝承认一个国家能够成为理性和必要的统一体。这样看
来，他身上似乎具备一系列的悖论，而他又不断地在他的小说和随笔作品
中将这些表现出来。
热切参与那个时代的知识界活动的罗兰探求着将信仰、希望、爱情以
及勇气等品质带给他的社会，这种信念解释了他最初为舞台写作的原
因 重新激发英雄主义和对他的祖国的信仰。这里最好的例子是他
1898 年的剧作《狼群》。
因为受挫于舞台条件的过分严苛，罗兰转向对著名人物的研究，他写
的关于贝多芬的抒情生活的文章，以及米开朗琪罗和托尔斯泰的研究，这
些对他心目中的英雄的纪念并非评论性传记，而是为获取这些伟人精神
而做的充满诗意的努力。罗兰在描绘贝多芬肖像的同时，试图画出 20 世
70心
心
相
纪的肖像及其梦想。 印
肝
罗曼·罗兰对传记的兴趣充分体现在他的《约翰·克里斯朵夫》之 胆
相
中。这部小说为 20 世纪力求捕获整个生命经历的伟大传记小说开辟了 照
|
道路。罗兰否认这部作品是小说，作品松散的结构和问题也很自然地显 |
传
示出他对形式的拙劣掌握。不过，在罗兰眼里，一个人的生活不能被关闭 主
与
进文学形式的狭隘领地中。《约翰·克里斯朵夫》写的是一位音乐天才与 伊
者
自身、与艺术及社会之间的斗争;罗兰刻画了一个充满矛盾和不协调的性
格，一位满怀生命热情却又遭到敌对世界误解的极其诚恳的艺术家。它
被称为 20 世纪的最高贵的小说作品。另一方面，现代评论家对罗兰的这
部最著名作品挑剔得最多，一些人认为它过于零碎、冗长。对另一些评论
家来说，它缺乏文体感:语调方面有一定量的跳跃性，语言也总在狂欢式
和严肃式之间变化不息。即使在有生之年，罗兰也经常遭到这些批评，他
的辩护是:((约翰·克里斯朵夫》恰似生活本身一样充满插曲和偶然。对
他来说，作品的意义在于生命的延续，从一个灵魂到另一个灵魂的火花。
《约翰·克里斯朵夫》牢固地奠定了罗曼·罗兰在 20 世纪早期文坛
的声望。有趣的是，他在这部作品中预见了一场毁灭欧洲的战争的来临，
作品完成不久，这样的战争就爆发了。此时他写了一系列文章反对第一
次世界大战，呼吁作战国的知识分子们去争取和平。这引起了有人对他
的文学地位的强烈愤怒。有法国评论家们认为他只是个智商高的骂街文
人，这成为他和法国年轻人之间的也许永难愈合的一条裂痕。
《母与子》是罗曼·罗兰的又一部长篇小说，此书脱稿时作者已经 67
岁，可说是他老年的作品。书的思想深度和现实主义因素均已超过《约
翰·克里斯朵夫))，然而艺术魅力和抒情气氛则远远不如。
罗曼·罗兰生活在一个阴暗的时代，此时法国的先驱维克多·雨果
已经逝世，写作了《包法利夫人》和《情感教育》的福楼拜也已谢世，邻国泰
斗弗里德里希·尼采失去了他的光芒，而左拉和莫泊桑所描绘的世界又
是那样的晦涩和阴暗。在这样的一个娇弱、变坏的时代里，罗曼·罗兰缠
身于他的时代的主要社会、政治和宗教事件中。他真诚地相信艺术应该
描绘真实的情感，传达出使人变得高贵的道德感。他无间断地呼吁自由
和人类精神的尊严，支持被压迫者。
罗兰逝世后，他的名望在法国以至全世界都大大衰落，由于他对艺术-
71传
选
读 多愁善感的态度，以及他写作中缺乏对古典式样的掌握，使法国从未真心
实意地接纳这位诺贝尔桂冠得主。 20 世纪后期是个愤世嫉俗的时代，它
发现罗曼·罗兰的理想主义流派十分地虚饰做作。
但无论如何，即使罗曼·罗兰的写作中有瑕疵，人们仍然会羡慕他理
想主义的高贵性。
一阅读与探纣
传记作者与传主有着内在精神的关联。阅读本专题中两部传记节选文字，分析
作者罗曼·罗兰与传主贝多芬在个性、思想上有哪些相近之处。
一夜累与庇用一
1.罗曼·罗兰是一位富有激情的作者，他的传记充满热情洋溢又富含哲理的语
句，请你在阅读《贝多芬传》时将这些语句摘录下来，写出你的体会并与同学互相交流。
2. ((欢乐颂》赏析。
罗曼·罗兰在传记中这样概括贝多芬的一生"一个不幸的人，贫穷，残废，孤
独，由痛苦造成的人，世界不给他欢乐，他却创造了欢乐来给予世界!他用他的苦难
来铸成欢乐，好似他用那句豪语来说明的 那是可以总结他一生，可以成为一切
英勇的心灵的箴言的用痛苦换来的欢乐。，
《欢乐颂》是贝多芬艺术创作的顶峰，请阅读"资料夹·卡片一"、"资料夹·卡片
二"中介绍《欢乐颂》创作经过的文字，并欣赏《欢乐颂》乐曲，然后尝试描写自己听
《欢乐颂》时的感受，说说你对《欢乐颂》的体会与认识。
附:<<欢乐颂》歌词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谁能做个忠实朋友，
灿烂光芒照大地! 献出高贵友谊，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 谁能得到幸福爱情，
来到你的圣殿里! 就和大家来欢聚。
你的力量能使人们 真心诚意相亲相爱
消除一切分歧， 才能找到知己!
在你光辉照耀下 假如没有这种心意
四海之内皆成元弟。 只好让他去哭泣。
721[;、
1[;、
中目
在这美丽大地上 朋友，勇敢地前进， 印
普世众生共欢乐; 欢乐，好像英雄上战场。 肝
~!l.
一切人们不论善恶 中目
亿万人民团结起来!
都蒙自然赐恩泽。
大家相亲又相爱!
它给我们爱情美酒，
朋友们，在那天空上，
同生共死好朋友; 伊与
仁爱的上帝看顾我们。
它让众生共享欢乐 者
亿万人民虔诚礼拜，
天使也高声同唱歌。
敬拜运爱的上帝。
欢乐，好像太阳运行 啊，越过星空寻找他，
在那壮丽的天空。 上帝就在那天空上。
3. "资料夹·卡片一"中对贝多芬做了简要介绍，请与罗曼·罗兰的《贝多芬传》
作一比较，说说二者在语言风格、叙述方式以及材料选择方面的区别。
4.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罗曼·罗兰写了一系列文章反对战争，呼吁作战国
的知识分子们去争取和平。但是，有些法国评论家们认为他只是个智商高的骂街文
人。你同意这些评论家的意见吗?请结合你所了解的罗曼·罗兰的思想性格特点，
谈谈自己的看法。
一资料来一
卡片一
兵于贝多芬
贝多芬，身高 5 英尺 4 英寸，与当时欧洲另一位显赫的征服者拿破仑等高。贝多
芬自幼不幸，他的父亲是一个残暴的酒鬼，他剥夺了小贝多芬学习、休息和娱乐的时
间，而只是一昧地强迫幼小的儿子没完没了地练习钢琴和小提琴，期望他将来成为
自己的摇钱树。
贝多芬度过了冷酷的童年生活。
1787 年，贝多芬前往维也纳拜他仰慕己久的偶像莫扎特为师。莫扎特听了他的
即兴演奏之后感到十分惊奇，当场对其他人说:请注意，这位少年将震动世界。可
惜，在维也纳的学习时光很快就中断了，原因是他母亲患重病，并很快地离开了人
世。失去了心目中唯一的亲人的贝多芬悲痛欲绝，过度悲痛使他接二连三地得了几
场大病，其中一次是出天花，永远地毁了他的容貌。
73传
记
选
读 法国大革命爆发后，革命的精神传遍欧洲，也占据了贝多芬的心。
贝多芬亲身经历与耳濡目染的成长过程决定了他世界观的形成。
众所周知，贝多芬不仅身材矮小，容貌丑陋，而且一直患有重病，后来发展到耳
朵失聪。可是这位自尊心极强的音乐家仍然相信"谁也无法战胜我，我要死死握住
命运的咽喉"。
在悲苦的日子里，贝多芬从事于讴歌欢乐的事业，只有音乐才能使他战胜自己
的痛苦，将他从死亡的边缘一次又一次拽了回来。
在贝多芬的创作生涯中，战胜恶劣的命运，战胜人类的平庸始终是他的主题。
《第九交响曲》是贝多芬所有作品中最为深刻和雄伟的乐章，凝聚着音乐家毕生
的心血。 1824 年的一天，((第九交响曲》在维也纳首场公开演出，贝多芬亲自担任指
挥，这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广大听众面前。演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场面之热烈，几
乎难以形容，演出结束时，由于耳聋，贝多芬听不见雷鸣的掌声，女歌唱家温葛尔含
着热泪跑上去握他的子，扶他转过身来面向听众，使他看到了热烈的场面。据说在
奥地利，即使皇帝出场，按习惯也只享有 3 次鼓掌礼，而这一次，贝多芬却获得了 5 次
鼓掌欢迎。这一次，是贝多芬一生中最幸福的顶点。因为他亲自为人们讴歌了欢
乐，也为战胜了人类的平庸迈出了一大步。
贝多芬与海顿、莫扎特生活在同一时代里，然而他的音乐所达到的崇高境界却
使人感到好像生活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当然，他也是从前辈大师那里大量汲
取营养，经过消化、吸收与提高才终有成就。他不仅集维也纳古典音乐之大成，而且
全面继承和发展了自巴洛克时期以来的音乐精华，所以他成为了音乐中的普罗米修
斯，成为世界公认的欧洲音乐史上登峰造极的人物。
贝多芬的创作之路持续了 35 年之久，为了达到完美的境界，他进行了不断的奋
斗。他在事业进入最后阶段时说道"我感到好像只写过几首乐曲。"真正的艺术家
一定是谦逊的。这值得我们学习与尊敬。
贝多芬曾经为歌德著名的剧作《爱格蒙特》谱写过舞蹈配乐，但贝多芬看不惯歌
德在贵族面前卑躬屈膝的表现，尽管他依然对歌德充满着崇敬之情。可是傲慢的歌
德始终不能原谅贝多芬对他的当面批评，对贝多芬，歌德总是冷淡的，甚至是无情
的。其中有一次，贝多芬晚年正处于贫病交加之中，便写信向歌德求救，望他促成魏
玛公爵预订他呕心沥血写成的《庄严弥撒》以换取稿费，却得不到歌德的回答。
贝多芬是一个不幸的人，贫穷，残废，孤独，世界不曾给他欢乐，他却创造了欢乐
来给予世界!他用他的苦难来铸成欢乐，正如他那句警言:
"用痛苦换来的欢乐。"
贝多芬是被全世界公认的最伟大的音乐家，他之所以拥有如此崇高的荣誉，关
键在于他的作品以及他作品独特的震撼力。贝多芬不愧为人类文化史上最伟大的艺
74心
心
相
术家，在他手中，欧洲古典音乐迸发出无比灿烂的光芒。他的主要作品如交响乐 9 印
肝
部、钢琴奏鸣曲 32 部、弦乐四重奏 16 部等等，充分体现了他深刻、锐利的眼光，敏感
胆
相
地把握住了时代与社会的脉搏。
照
贝多芬的创作，不仅体现了他巨人般的性格"谁也无法战胜我，我要死死握住 |
|
命运的咽喉"而且反映了人民的苦难、斗争和希望，富于鲜明的社会意义和深刻的 传
主
哲理性，这也是贝多芬相对其他音乐家如巴赫、莫扎特等的独具魅力之处。 与
伊
者
卡片二
〈攻乐颂〉与合唱交响曲
1793 年 1 月，德国诗人席勒的朋友、波恩大学法学教授菲舍尼希写信给席勒夫
人夏洛蒂说"有一位青年……抱着伟大而崇高的志向，要把席勒的《欢乐颂》一节一
节地谱成音乐。"这个青年就是贝多芬，当时他住在波恩，只有 23 岁。贝多芬在 1798
年和 1812 年，都曾为《欢乐颂》的音乐起过稿。在 1812 年写的《欢乐颂》主题，后来用
于 1814 年 10 月完成的((C大调命名日节庆序曲))(作品 115 号)。贝多芬在 1795 年
的前后为毕尔格的诗所作的歌曲《互爱》和《合唱交响曲》末乐章中《欢乐颂》的主题，
在音调上有密切的联系，可以说是《欢乐颂》主题的前身。后来贝多芬在 1808 年的
((C小调钢琴合唱幻想曲))(作品 80 号)中又借用这个曲调作为主题，演唱库夫纳歌颂
音乐魅力的诗。《钢琴合唱幻想曲》的合唱部分，是为写作《合唱交响曲》的终曲而作
的一次尝试。 1824 年 3 月，贝多芬在写给普洛勃斯特的信里说过:"((合唱交响曲》的
终曲，是按照《钢琴合唱幻想曲》的格调写的，但规模则远较宏大。"由此可见，贝多芬
为《欢乐颂》谱曲的意图，从 1793 年开始，前后琢磨了 30 年，才最后在《合唱交响曲》
中得以完成。
《合唱交响曲》完成于一切自由思想和民主运动都遭到残酷镇压的反动时期。
1824 年 5 月在维也纳刻伦特纳托尔戏院初次演出时，听众反应的热烈是空前的。贝
多芬出场时，受到听众五次的鼓掌欢呼，以至警察不得不出面干涉。但站在乐队中
背对着听众的贝多芬什么也听不见，幸而女低音歌手翁格尔牵着他的手转过身，才
"看到"了听众的欢呼。从初演所引起的异乎寻常的情绪可以看出，歌唱欢乐，也就
是歌唱自由，在当时有着何等深切的现实意义。
(选自《西方古典音乐知识))，ITPUB论坛)
卡片三
兵于罗曼·罗 1至
罗曼·罗兰年轻的时候非常崇拜三个人:贝多芬、莎士比亚和列夫·托尔斯泰。
75传
记
选
读 可是托尔斯泰在他写的一本名为《怎么办"的小册子里偏激地排斥世人看重的文
学、艺术。他甚至把莎士比亚称作四流的作家，认为贝多芬不过是肉欲的引诱者。
这使 22 岁的罗曼·罗兰困惑不解，就好似正在大海上航行的船失去罗盘一样。怎么
办呢?他思索再三，给托尔斯泰写了一封信，诉说内心的矛盾。很快，托尔斯泰回了
他一封长信。在信中，托尔斯泰阐述了他泛爱的人道主义思想。他认为，无论从事
哪一样事业，包括文学艺术的动机，都应该是为了爱全人类，而不是为了爱事业本
身。艺术家如果没有这样的爱，他的作品就不会有价值。只有沟通人类的情感，消
除人类的隔膜的作品，才是成功的作品;只有为了坚定的信仰而能牺牲一切的艺术
家，才是有价值的艺术家。托尔斯泰这一番话，给罗曼·罗兰留下极深的印象，对他
一生都产生了影响。
托尔斯泰"不以暴力抗恶"、"道德上的自我修养"、"博爱"等思想对罗曼·罗兰
产生深刻影响;其民主主义、对资本主义世界及其文化的批判，又形成了罗曼·罗兰
世界观和创作中最突出的优点。
(摘自 1999 年第 6期《传记文学)))
卡片四
罗曼·罗至语录
创造，或者酝酿未来的创造，是一种必要性:幸福只能存在于这种必要性得到满
足的时候。
天才免不了有障碍，因为障碍会创造天才。
宿命论是那些缺乏意志力的弱者的借口。
先相信自己，然后别人才会相信你。
最可怕的敌人，就是没有坚强的信念。
人生不售返程票，一旦动身，绝不能复返。
人应当努力减少痛苦与残忍，这是我们最重要的责任。
如果你想独占真理，真理就要嘲笑你。
贝多芬是自然界的一股力;一种原始的力和大自然其余的部分接战之下，便产
生了荷马史诗般的壮观。
没有伟大的品格，就没有伟大的人，甚至也没有伟大的艺术家，伟大的行动者。
即使通过自己的努力知道一半真理，也比人云亦云地知道全部真理还要好。
76异
彩
纷
|
』
传
记 千
体
姿
类
百
举
隅 态
V 街f
v气，
‘ l' "v y旷
.." v传记类型复杂，根据不同标准可以将传记分为多个类别。
常见的传记主要有以下几类:自传、他传、评传、小传、画传等。
不同的形式往往体现不同的精神，不同类型的传记也具有
不同的情态韵味。了解传记各具情态的体类对于我们准确解读
传记作品是大有禅益的。
自传，可以贴近人物的心灵来写，字里行间虱氢着自然、亲
切与真切;他传，超脱了现实利害关系，便于客观公允地再现传
主;评传，熔历史性、学术性和思想性于一炉，具有浓郁的学术研
究特征;读图时代，画传将图片与文字融为一体，充分发挥了图
片包孕丰富信息的优势，有时甚至能收到"一图胜万言"的功效。
形式是内容的存在方式，形式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作品的
内容。
本专题辑选了五篇体类各异的人物传记。同学们可以藉此
了解不同传记体类的基本特点。这几篇传记在语言、结构等方
面也有精彩之处。同时，这些传记中的传主在历史上均有相当
的地位，其人其事都有令人钦敬之处，相信这些描写会触动你的
心灵。1.自传与他传
老 令 自 传①
老
吉
舒舍予，字老舍，现年 40 岁，面黄元须。生于北平。 3 岁失怕，可谓无
父;志学之年，帝王不存，可谓无君。无父无君，特别孝爱老母，布尔乔亚之
仁未能一扫空也。幼读三百篇，不求甚解。继学师范，遂奠教书匠之基。及
壮，糊口四方，教书为业，甚难发财，每购奖券，以得末彩为荣，示甘于寒贱
也。 27 岁发愤著书，科学哲学无所懂，故写小说，博大家一笑没什么了不
得。 34 岁结婚，今已有一男一女，均狡猾可喜。闲时喜养花，不得其法，每
每有叶无花，亦不忍弃。书无所不读，全无所获并不着急，教书做事均甚认
真，往往吃亏，亦不后悔。如此而己，再活 40 年也许能有点出息。
著有: ((老张的哲学))((赵子曰))((二马))((小坡的生日))((猫城记))((离婚》
《赶集))((牛天赐传))((樱海集))((蛤藻集))((骆驼祥子))((火车集))，皆小说也。
当继续再写八本，凑成二十本，可以搁笔矣。散碎文字，随写随扔;偶搜汇
成集，如《老舍幽默诗文集》及《老牛破车))，亦不重视之。
老 令 传②
老舍0899-1966) ，现代作家，原名舒庆春，字舍予，满族人。
老舍生于北京一个城市贫民家庭，家境贫寒，幼年丧父，由母亲抚养长
① 选自《老舍全集》第 15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99年版。 ② 编者根据资料编写。
79选
读 大。 7 岁人塾，后转读小学。 1913 年进北京师范学校学习。毕业后，曾先后
在北京、天津等地中小学任教。"五四"时期开始用白话练习写作。 1924 年
赴英国伦敦大学东方学院中文系任讲师。此间，先后在《小说月报》上发表
长篇小说《老张的哲学))((赵子日))((二马》等。这些作品在嬉笑怒骂的笔墨
中，有其正义感和对祖国的热爱，虽然在艺术表现上有些流于浮泛和枝蔓，
但已显示了作家讽刺、幽默的才能。 1930 年回国后，任济南齐鲁大学、青岛
大学教授。此间创作长篇小说《猫城记))((离婚))((牛天赐传》及短篇小说《月
牙儿》等。 1937 年发表的优秀长篇小说《骆驼祥子))，标志着老舍的创作进
入了新的阶段。该作品描写了一个人力车夫的悲惨命运，寄寓着作家对被
侮辱与被损害者的深切同情，具有深沉的控诉力量和批判精神。小说具有
强烈的生活气息和浓厚的地方色彩，在现代文学史上影响很大。
抗日战争爆发后，老舍由济南到武汉，曾是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
主持者之一，在周恩来的直接指导下，从事抗战文学运动。此间创作的长篇
小说《四世同堂以前两部)引起强烈反响。小说以沦陷后的北平为背景，以
一家祖孙四代为线索，表现了中国人民遭受的苦难和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
1946 年赴美讲学。 1949 年回国，历任全国文联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副主
席、北京市文联主席等职。在解放后的创作中，他把对旧社会的血泪控诉和
对新社会的热情歌颂紧密结合起来，使自己的作品与现实的发展取得完美
的统一。话剧《茶馆))，儿童剧《宝船》等，均为这一时期最优秀的作品。 1966
年，老舍被迫害致死。
老舍一生创作勤奋，作品多取材于自己所熟悉的城市下层居民生活，塑
造的人物形象极为生动，于"平常"中透出深刻的社会意义，又善于准确运用
北京话，使作品具有浓厚的地方特色和生活气息，形成一种通俗而又诙谐幽
默的独特风格，被誉为作家劳动模范、人民艺术家。著作除单行本外，有《老
舍文集))((老舍剧作选》等行世。
一阅读与探讨一
阅读上面两则老舍的传记，说说"自传"与"他传"在叙述角度、材料选择和语言
风格等方面的差异。
80、、
。"四"..IIM.f:1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