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让逻辑成为人民手里的工具:四,思维逻辑实验教学内容与过程(一)
让逻辑成为人民手里的工具
——二十年高中语文课思维逻辑实验教学的二十五年反思
上海市思维科学研究会会员
上海光明中学退休语文高级教师
黄华献
四，思维逻辑实验教学内容与过程
（一）思维形式化——议论文初级（证明文读写）教程
感悟形式逻辑演绎推理的“必然得出”
1、在思维的运用中教学思维逻辑
逻辑是思维的形式，并被运用作思维的工具。而思维是语言的直接现实，就是说，语言又是思维的工具以及表达形式。语言与思维强相关。据此，培育智力必须与提高语文能力同步。思维逻辑教学首先必须紧密联系议论文的阅读与写作教学，那就意味着联系整个篇章、全文。正如叶圣陶先生的《语文教学二十韵》所说：“作者思有路，遵路识斯真。”整篇文章才显出完整思路，亦即显出本次思维活动的整个过程。逻辑起到标明思维轨迹（步骤）的、思维框架的作用。
我改变曾经的截取片言只语说明各种思维形式的做法，从原有课文中发现适合思维逻辑教学的篇目，整体发挥其在完整的思维过程中教思维的作用。《六国论》就是这样的篇目，但是教学参考书“腰斩”它，思维训练作用遭到埋没。书上分析道：第一节提出论点与分论点；第二节证明论点“六国破灭，弊在赂秦”；第三节证明分论点“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论证完毕，第四、五节的作用就不甚了了！殊不知第四节逼出“赂秦失国”的深层原因：“（六国的为国者）为秦人积威之所劫。”再引出历史教训：“（所有的）为国者无使为积威之所劫。”（此处有一次从特殊到普遍的抽象）这实际上明确一个直言演绎推理的大前提。第五节一个隐晦的小前提：“（我当朝大宋君王）是为国者”（不必、不可也没有明白说出）。循着大小前提推论，必然得出：“（我大宋君王）为积威之所劫”。分明一个直言三段论第一格: M—P ∧ S—M = S—P！皇上的确惧怕西夏、契丹与辽而“厚币赂之”。野史上说皇上也感觉被苏洵骂了,很生气。大约感到此文话语的逻辑力量就没有处罚苏洵？——谁说中国人不懂逻辑，请看这宋朝君臣。
原来教材编者为我们准备了不少思维逻辑教学的范文（很不自觉的，后来又往往删掉。）我发现：一篇说明文生动描述泥石流形成过程，泥石流的“定义”同步发生。一篇鲁迅杂文借助“限制”的逻辑方法揭露“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的本性。秦牧的文艺性议论文《菱角的喜剧》“连升三级”的连续归纳推理论证之后、一个华彩转身，演绎推理得出一个哲学论断。邹韬奋的小品文《呆气》就好比为讲解必要条件假言推理论证而“量身定制”的。如此等等。
思维逻辑教学联系语言运用更紧密的是议论文写作。议论文作文的命题往往本身就是直接或间接给出一个论点。从形式逻辑的思维形式观察，议论文的论点应当是个判断。以论点为标题的议论文的要求就是要对命题人给出的论点进行论证。判明论点所属判断类别至关重要。论点所属的判断的逻辑特性不同，文章的思路展开（即论证过程）也不同。各类论点的论证往往都离不开引用事实作为论据进行归纳论证，这一点上大同小异。若进行演绎论证，就迥然有异。议论文的论点可能为直言判断、假言判断、选言判断，联言判断。其中常见的有：
（1）全称肯定判断，如《科学需要献身精神》（特称，意义不大）；
（2）必要条件假言判断，《只有勤奋才能成才》（社会历史领域多为必要条件）；
（3）不相容选言判断《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相容就难以抉择）；
（4）联言判断《天时·地利·人和——赤壁之战孙刘联军以弱胜强原因试析》。
其中（1）与（2），可以彼此化归；（2）包含（3）；（4）可能是（1）或（2）的复合判断。“
证明论点的“童子功”，主要套路就是判明“必要条件假言判断”形式的论点确实其具备此种逻辑特性。引导学生练习四题一过之后，精练2号题：欲证“只有P才O”，必先证“有Q有P”，再证“无Q无P”，再说明并非（“只要P就Q”或“如果P就 Q”）。
墨家逻辑分“故”为“大故”（充分且必要的条件）和“小故”（必要但不充分的条件），偏重于必要条件。这显示出华夏智慧辩证特点：人能够发挥主观能动性，创造相关的多项必要条件争取积聚成充分必要条件，从而实现目的。这也就是证明一个联言的必要条件逻辑关系的论点成立。也就是写4号题（2号题的复合）。
2，学生深切感言可证教学效果
“议论文写作初级教程”完成后，我以要求学生写二千字文《谈谈机遇》作测试、验收。九四届高三（上）这样一次作文的学生感言就可见教学效果之一斑。
郭小漪：一看这个题目就联想到那个公式：天才＋勤奋（＋机遇＋···）＝成功。我以为文章的重要部分并不在于论说机遇的必要性。其他两个必要条件比“机遇”更重要。然而“机遇”又的确必不可少。关键看对待“机遇”的态度，只有联系正确对待机遇的态度，才能充分有力的证明机遇的必要性。我觉得老师改得很好：弱者惯于等待机遇，强者勇于抓住机遇，智者善于寻找机遇。
汪渊磊：不知您看过金庸的《倚天屠龙记》吗？我感到您的课十分像其中的张无忌学艺太极拳的那段。那张无忌学完之后，便努力让自己把所学的一切都忘记。而同时，他已能用其刚学会的招式，打败数名高手。学您的课似乎也得这么学，把所有的（逻辑）公式、（论说）模型及其他一切全学到手，融汇贯通，刻骨铭心，然后，把一切都忘了——化为精髓。这虽很难，但我认为，只有如此文章才由心生。而文章中的内在逻辑思维也会更微妙。文章才会多姿多彩，不受框架的制约，才会写出真意和水平，才会是一篇真正的优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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