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OpenClaw带来的一些思考:下一代软件开发新范式,已然到来
恰巧看到，今天钉钉也正式发布了企业级 AI 原生工作平台“悟空”，钉钉创始人陈航在现场说了一句话：“把钉钉打碎，用AI重建”，在今天这个时间节点，无论是近期备受关注的 OpenClaw，还是行业头部产品的AI迭代，都让我感受到了一种“不谋而合”的行业底层共振。
作为一个身处AI行业的技术人与产品人，我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一种全新的软件开发与人机交互范式，可能已经悄然到来。
今天想借着这篇随笔，把近期脑海中关于 AI 发展的一些碎片化思考做个梳理，聊聊我对下一代软件形态以及个人生产力跃迁的几个判断。
一、 从 GUI 到 CLI
在 AI 爆发的初期，行业里有一句非常流行的话：“所有的软件都值得用 AI 重做一遍。” 当时看来，这句话或许有些过于空泛和虚无。随着大模型能力的急速发展和 Agent（智能体）技术的成熟，一个更加具体、也更具颠覆性的趋势正在显现：所有的服务，都值得用 CLI（命令行）重做一遍。
今天钉钉的发布会恰好印证了这一点。他们用 CLI 重写了绝大部分的能力和服务。我个人认为，这并不是技术的倒退，而是认知上的巨大变革。
我们需要回到原点思考：GUI（图形用户界面）是为谁服务的？它是为我们“碳基生命”设计的。为了照顾人类的视觉习惯、认知负荷和操作路径，我们设计了复杂的菜单、精美的按钮和层层递进的页面跳转。
但对于 AI Agent 这个“硅基生命”来说，GUI 充满了干扰和冗余。它的母语是结构化的数据、明确的指令和高效的接口。用视觉界面去适配 AI，就像是让世界上最快的跑车去跑泥泞的乡间小路。当系统底层全面 CLI 化和 API 化后，服务剥离了“看得见的界面”，变成了纯粹的底层能力连接。这或许才是最适合智能体去调用、去执行的系统架构。
二、 面向 Agent 开发：寻找 Skill 时代的超级入口
如果顺着“底层服务CLI化”的思路往下推演，软件的开发对象将发生根本性的转移。
以最近很火的 OpenClaw 为例。刚安装好了一只全新“龙虾”，可能连查询天气都做不到，而当这只“龙虾”被安装上各种各样的 Skill（技能）后，它就拥有了丰富的实操能力。这其实揭示了一个正在发生的趋势：曾经的软件是面向人开发的，而未来的软件，更多是面向 AI Agent开发的。
在过去，开发者绞尽脑汁优化用户体验，为了争夺用户的“日活”和“停留时长”。但在未来，当出现了一个足够强大的超级 AI 助理（或者说超级入口），用户只需要用自然语言下发意图，剩下的任务路由、能力调用全由 AI 在底层完成。
此时，传统的“App”概念将被弱化（注意，不是消失是弱化，我个人一直认为不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标准化的“Skill”。程序员的开发范式将转变为：构建高质量的、能被 AI 极速调用和精准理解的原子化能力。 你的代码不再直接面对挑剔的用户，而是面对AI Agent的算法调度器。
三、 让 AI 成为你的一种本能
底层架构和软件形态的重构，最终必然导向个人工作流的改变。
据我的观察，AI 对于工作和生产的融入还停留在技术圈层或者部分研发人员的日常中。对于很多管理层、一线的业务人员或非技术人员来说，AI 更多只是一个高级的搜索工具，并没有真正渗透进日常的标准工作流中。
但我认为，在未来的人机共生时代，驾驭 AI 的核心不是掌握多少复杂的提示词技巧，非得懂得上下文工程，而是建立一种 AI Native（AI 原生）的思维本能。
让AI成为你的一种本能，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我觉得应该是当你面对任何一项工作任务时，你的第一反应是“我该如何把这个需求抽象出来，扔给 AI 来帮我实现”，把 AI 切实变成你的“超级外挂”。
当碳基生命的创造力与硅基生命的执行力深度融合，把 AI 真正作为外挂接入自己的思考和工作链路中，一个人就不再是单一的执行节点，而是一个可以调度千军万马的“超级节点”。这种本能的建立，将带来十倍甚至百倍的个人能力放大。
写在最后
从底层服务的 CLI 重构，到软件成为 AI 的 Skill，再到人类个体 AI Native 本能的觉醒，足以让我窥见这三条线索共同交织出的下一代技术范式。
对于技术和产品人而言，我们正站在一个新旧周期的交汇点，看懂这个趋势，当下要做的或许不是急于给旧系统套上一个 AI 的外壳，而是退后一步重新思考：在这个人机共生的新局里，我们该如何解构现有的服务，去构建真正能让智能体跑起来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