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Word Wave Vol.5: 儒家“五常”的英译
五
如何英译
常
仁
仁者，人也。
义
义者，宜也。
礼
礼者，人道之极也。
智
是非之心，智也。
信
诚者，天之道也。
在2019年审核通过的人教版高中英语教科书中，儒家思想中的“五常”，即“仁义礼智信”，被分别译为benevolence、righteousness、propriety、wisdom、fidelity（来自教材第72页）。在本期的“Word Wave”中，小编打算探讨一下这些英译单词是否向英语国家的友人们准确传达了儒家的“五常”思想。
01 “仁”与Benevolence
仁而爱人 推己及人
Benevolence [bəˈnɛvələns] 一词最早在15世纪初出现，意为“乐于行善的倾向”。该词源自拉丁语，由副词bene（意为“好地”）和动词volō（意为“祝愿”）组合而成。它的形容词是benevolent [bəˈnɛvələnt]，意为“仁慈的”。
用benevolence来英译儒家的“仁”是基本得当的，但意涵可能偏窄。这是因为“仁”在儒家思想中的内涵远超“仁慈”，更包含“恻隐之心”（同情）、“忠恕之道”（推己及人）等内在的真诚。英语名词benevolence则偏重外在的善行，且有轻微的“上位施予”感（这个名词常在宗教场合被使用）。小编觉得humaneness [hjuːˈmeɪnnəs] 可能是更好的英译，与benevolence含义接近，但更强调人性光辉，避免了居高临下的意味。
02 “义”与Righteousness
见得思义 舍生取义
Righteousness [ˈraɪtʃəsnəs] 是其形容词righteous [ˈraɪtʃəs] 的名词化（使用了名词性后缀-ness）。它源自古英语的形容词rihtwīs（意为“公平的；正义的”）。
使用righteousness英译“义”，强调了“义”作为道德准则的绝对正当性。但是，该词在西方有深厚的一神论色彩，常指“合乎神律的正义”。中国儒家的“义”则是基于人伦关系（如君臣、父子）的、世俗化的“应然之举”，核心是“适宜”与“责任”。在不同语境下，可能使用appropriateness（适宜）或justice（公正）更贴切。
03 “礼”与Propriety
礼俗 礼教 礼制
小编认为这是五个英译中最差的一个——差到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程度。🧐
Propriety [prəˈpraɪəti] 一词意为“正确的礼节”，源自拉丁语名词proprietās（意为“特征，属性”）。它的形容词是proper，意为“合适的”。
节选自1996年《东周列国·春秋篇》第1集“骊山烽火”：天子到了阴间还是天子，奴隶到了阴间还是奴隶。生而为人，贵贱荣辱皆天命所定，等级是不变的，礼制是永恒的。然而，沉重的棺椁能阻止腐朽的侵蚀吗？厚厚的黄土能埋住生命的抗争吗？
儒家的“礼”不仅仅是礼仪，更是维系社会秩序的根本制度（即孔子认为的春秋时代已经崩坏的“礼制”），是内在敬畏与道德情感的外化。英语单词propriety仅抓住了表面的形式，完全丢失了其社会影响与道德内涵。小编认为ritual [ˈrɪtʃuəl]（意为“礼俗；礼仪”）是更优的英译，因为它表明“礼”包含了一套约定俗成的规范体系。
04 “智”与Wisdom
明辨是非 文理密察
小编认为这是五个英译名词中最恰当的一个。
Wisdom [ˈwɪzdəm] 一词是形容词wise [waɪz] 的名词化（使用了名词性后缀-dom），通过类似名词化手段创造的单词还有boredom（无聊）、freedom（自由）、martyrdom（殉难）、stardom（明星咖位）。
Wisdom指的是在复杂情境中做出正确判断的实践理性与洞察力，完美地对应“智”作为道德判断力（是非之心）的含义。注意千万不要把“智”英译为knowledge（知识），因为儒家的“智”超越了单纯的知识，强调德性与实践的融合。
05 “信”与Fidelity
真实无妄 言行一致
Fidelity [fɪˈdɛlɪti] 一词诞生于15世纪，意为“信仰；忠诚”。它源自拉丁语名词fidēs（意为“信仰”）。
教材用fildelity英译“信”，可能是为了强调“信”中遵守诺言、忠诚的核心含义。可是，fidelity通常指对单一对象（如配偶、信仰等）的单向忠诚，而儒家的“信”更强调双向人际关系（尤指朋友）中的相互诚信与信赖。小编认为，trustworthiness [ˈtrʌst.wɜr.ði.nɛs]（可信赖性）或integrity [ɪnˈtɛɡrəti]（诚信正直）可能是更优的英译，因为它们更全面地捕捉了“信”作为个人品德并用于构建社会信任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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