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风靡,文学更显珍贵》

《AI风靡，文学更显珍贵》

正确认识，才能从容面对。AI是人类发展的里程碑，也是人类有了科技之后，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AI是工具，是让人更方便快捷的工具。

你也可以说AI不只是工具，是其它，但我们可以确定AI不是什么：它不会是任何一种精神，不会产生任何一种于己出发延伸到社会、国家、民族层面的伟大思想。

回望可回溯的几千年历史，能轻易地发现，在这浩瀚的历史长河中，辅助人类前行的工具不断涌现，但这些工具最后都会被更先的工具替代，从而一代又一代的工具被湮没在时光里。但文学的精神、审美、思考、探索等等不会如工具一般被时光淹没，二三千年前的《诗经》，今日读来依然感同身受。

在人类前行的历程中，有非常多在当时看来堪称伟大的工具诞生，但今日的我们看那些当时堪称伟大的工具，如此平凡。比如：文字、毛笔、造纸术；马车、马鞍、强撸、楼船、手工织布机、观星仪、蒸汽机……等等太多的工具，多如牛毛，在当时都堪称伟大，但最后都变得如此寻常。AI也是辅助人的工具，就不会吗？

比工具更高一层次的是认知。回望历史，人类的认知也在不断地从确立到推翻。从地平说到地心说、到日心说，从心思考到脑思考，每一次突破性的认知，在当时都显得无比正确，可随着工具的进步，又会推翻从前的认知，甚至认为人类从前的认知无比荒唐。那么，我们今日的认知又真的就无比正确，是最终认知吗？显然不可能。

绝大多数的人活在当下，认知在当下。对我们自己的躯壳认知尚且非常浅陋，更何况灵魂，以及这个世界为什么有人类这个物种这样的问题，更是管中窥天、盲人摸象一般。尽管这样，人类总是把最大的精力和财富作用于躯壳，因为人的行为从来不会超越自己的认知。就如傻子真认识到自己傻，那他就不傻；疯子如果真认识到自己疯，那么他就不是真疯。

仔细观察身边人，乃至能观察到的所有人，不难发现，认知主导人的行为。可偏偏很少人愿意承认自己认知低，从而把精力和财富作用于尽可能地改变自己的认知上。认知如同牢笼，认知越窄，你的牢笼也就越窄，你的行为也就显得越浅薄，但你可能根本没法认识到这些，因为如果你真认识到了，就会努力在改变认知上。

工具可以改变认知吗？表面上看，是更先进的工具改变了人的认知，仔细思考就会发现不是这样。每一种更先进的工具诞生，必然是某些极少数人的认知先突破了，然后才会随之诞生相应的工具。以两千多年前的中国天文学家落下闳为例，不是先有工具和算法才有他的成就，而是他为了验证自己的认知才有了那套工具和算法。几百年前的牛顿，不是因为有了引力算法这个工具加持，使得他成为伟大的科学家，而是他先觉醒了认知，为了验证自己的认知，才发明了那套算法理论。

好的文学就是改变、突破认知的捷径。以前我写过《文学有什么用》，可以自行搜看，这里就不再讨论文学有什么，这里就谈文学与认知问题。

读文学，首先要认识什么最该读。书浩如烟海，人一生却如白驹过隙，所以我们要首先读最值得读的文学作品，偶尔余暇再读其它。以我自己为例，常常思考，书那么多，但值得读的却太少，不外乎经史子集和堪称经典的诗词文章，使得我常年不得不反复读同样的书。

我知道，从清末到眼下，很多人贬低儒学，认为儒学禁锢了中华两千年。这恰恰是最明显的认知浅陋，导致行为浅薄的铁证。以《礼记》的“八条目”举例：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多么精练易懂的生命哲学啊，并且适用于全人类任何时代的所有人，但就是有人把其批判为腐朽的思想。

翻遍中外书籍，于人的生命而言，再也找不到如“八条目”这般的精练简易、能适用于任何时代所有人的学问了。但凡不愚蠢的人，一定会思考人生的意义，会思考生命中到底应该做什么，唯有“八条目”给出了适用于所有人的答案：

人生最高理想是“平天下”，这是于人间最大、最广泛的善，但基于人的机遇、能力等因素，只有极少数人能做到。你不是极少数人，没关系，可以退而帮助“治国”，这也没有机会，退而“齐家”。因为某些原因，“齐家”也做不到，没关系，还可以“修身”啊。伯夷、叔齐、严子陵等等很多人都没能“齐家”，不照样是历史不灭的星光吗？你如果就是俗，觉悟低，修身也不能尽善，那就“正心”，心总是不能保持时时“正”，那么就先“诚意”。生活潦倒，时时“诚意”也难以做到，没关系啊，可以“致知”，如何致知呢？“格物”呗。“格物”就简单了，就是感知自己，感知所能感知的万事万物，从而使自己“致知”，“致知”就是认知。只要躯体的感知功能没有全部坏死，总能“格物”的，全部坏死了也就真死了。

人的行为受认知支配，而认知需要被启发，能启发认知的莫过于那些堪称经典的文学。而经史子集就是文学最上品，其次是经典的诗词文章，任何小说一定是文学下品，因为小说冗长而内核单一浅薄，所以世间小说极多，值得读的极少。

现在，我们再来看AI这个工具的文学功能，也就不难发现，AI永远不可能创造出经史子集里面的思想内容，就是那些堪称经典的诗词文章，AI也永远望尘莫及。但AI这个工具的诞生于文学并非完全无用，它可以帮助检索，以此节约时间。

AI能代替文学工作者吗？它能代替那些浑水摸鱼、滥竽充数的文学工作者，甚至远远超越他们，但永远不能替代正在的文学者。因为真正的文学者是精神一脉的传承与发扬，是文脉的演进与添砖加瓦人。

你可能觉得所谓的经史子集、经典诗词文章也就那样，于白驹过隙的生命也没什么意义。文章最后我来举例让你觉得他们是有用的：

生活中是不是总有一些事让你焦虑？是不是总有时候感觉迷茫？是不是总有时候感觉乏味而无力？是不是常常感觉世间太多不公，使得自己潦倒困顿？那我们看看那些经典的文学中怎么解决的，你就会发现他们比你有前瞻性太多了，置于今天依然显得时尚而先进。

孔子说“富贵如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富贵谁不想啊，孔子我也想啊，如果能通过努力而求得，就算是从最低贱的工作开始，也甘心情愿去做。如果求不到，那就遵从自己内心认知，力所能及吧，开心最重要。当然孔子的“所好”远远高于世人的。

庄子与孔子就截然不同，他说“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澹然无极而众美从之”，什么意思？他说孔子还试着去求，他已经知道求不到，所以安之若命，这何尝不是生命中的至德呢？这可不是认命的意思啊，是庄子他的认知达到了“知其不可奈何”，然后才不渴求。没了渴求，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享受美啊，享受一切美好，你“澹然无极”，世间的所有美不就围绕着你吗？

孟子就更直白，他说既然我活着，鱼和熊掌，总要得到一样。如果没有比死亡更可怕的，那就尽可能地活着；如果所追求的“义”比活着更重要，那就“舍身取义”，人生就这么简单，所以孟子高寿啊。

李白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就是要遵从孔子的“从吾所好”；苏东坡说“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因为他已经达到了庄子“知其不可奈何”的认知境界；文天祥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他是用实际行动践行孟子的“舍身取义”啊！

诸如此类的文学，以及此种文学精神内核，AI能替代吗？AI能创造出来吗？可以肯定的说，永远不能，所以，我从不担心AI文学能代替我的文学创作。

本文作者：杨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