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做习题,她眼里含了泪

今天继续学《口耳目手足》。

从找字卡游戏到认儿歌，孩子们兴致一直挺高。儿歌简单，“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十二个字。我没有直接讲，先让他们自己读一读，再来说说自己的理解。

先说“钟”。孩子们说“坐得像钟一样稳”，可其实他们见过的钟大多是电子钟，那种稳稳的大钟，已经好久没见了。我找了一段家乡狼山大钟的视频给他们看，结果很多孩子说“我去过狼山，但没见过这个钟”。我笑了，也想了想——我们带孩子出去玩的时候，除了玩，还要看一看，身边的东西其实很有意思，只是我们常常忘了停下来。

再说“松”。孩子们其实也不太认识松树。我没有直接告诉他们，而是先看松树的样子，再和其他树比一比，猜猜为什么是“站如松”。有个小姑娘举手说：“因为松树不畏严寒。”我一听，心里一动。这个句子说得干净又有力，不是“不怕冷”，是“不畏严寒”。一看就是一个有着良好家庭教育环境、语言环境的孩子，平时在家里听得多、也说得多，才能养出这样的表达。

今天绘本共读《鸭子骑车记》。这是一个很典型的重复类绘本——鸭子骑车经过每一个小伙伴，每个小伙伴都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它。我先读了一遍，然后鼓励孩子们看着图来讲。也许他们不能每个字都读对，但没关系，图上的每一幅画都会说话。我们用接龙的形式，一个接一个往下讲，孩子们讲得大差不差。

再后来，我问：“鸭子还会遇到谁？会发生什么？”

孩子们开始编了。有的说鸭子会遇到大象，大象用鼻子把鸭子卷起来；有的说会遇到小兔子，兔子跳得比鸭子还快。编着编着，我发现他们不光在读故事，还在创造故事。那种“我也能编”的奇妙感受，写在每个孩子的眼睛里。虽然只是初尝试，但这是一个开始。

下午课后服务时间，我们做《补充习题》。

这是孩子们第一次正式做带习题性质的练习。为了给他们鼓鼓劲，我把抽奖箱拎了出来。课前，我特地一个一个拿出来给他们讲解——成都大熊猫基地的熊猫饼，肯德基的小玩具，还有各种小零食、小文具。每拿出一样，底下就“哇”一声，小眼睛全亮了，胃口被吊得足足的。

我跟他们说清楚规则：写得全对，而且书写美观的，可以抽一次奖。

整个过程中，我带着他们一道一道读题，一道一道写。绝大部分孩子非常认真。有孩子某个字想不起来了，很正常，刚刚认字嘛。我拿出字卡，带着他们一起回忆。

面批的时候，完成度相当不错。百分之八十五到九十的孩子都达到了优秀。最后，十几个孩子拿到了抽奖机会。

有一个女孩，小景，让我印象很深。

她一直上课特别专注，每一个问题都积极思考，手举得高高的，眼睛里全是想回答问题的光。作业虽然才写了几次，但每一次都认认真真完成，一笔一划都不马虎。今天的字，她写得很工整，能看出每一笔都在用力。只是手部力量还不够，运笔颤颤巍巍的，还不够好看。她没有得到抽奖机会。

我看着她时，她眼里含着泪，没掉下来，但也没说话。

我抱了抱她，说：“你今天很认真，写得也很工整。但我们的规则是字要好看，今天还差一点点。下次你可以的。”

我没有因为她的眼泪改变原则。

因为我相信，有些时候，严格也是一种爱。她可以更好，她完全有能力做得更好。

今天这一天，从早上的找字卡，到下午的第一次做习题，我用了不同的方式去调动他们。课堂表现好，就给自己加一颗星，集星可以换一周的评比；习题做得好，就来抽一次奖。孩子还是孩子，需要被吸引，需要被激励。但激励的背后，也要有规则。规则不是用来卡他们的，是用来告诉他们：你还可以更好。

而那个含着眼泪的孩子，我想，她会记住今天。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她的字就会变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