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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亲情类优秀作文(起承转合)
中考亲情类优秀作文(起承转合)
(一)藏在针线里的时光
我的书包侧袋里,一直放着一块小小的布片,边缘密密匝匝,是外婆亲手缝上去的。每次看见它,我都会想起那个深秋的夜晚。
那段时间,我总被月考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接连两次数学测验,鲜红的分数刺得我心里发慌。回到家里,我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对着错题本发呆,越看越烦躁,连带着对学习生出一丝逃避。那天傍晚,我垂头丧气回到外婆家,外套袖口在课桌边角勾破一个大口子,棉线松散地翘出来,像我乱糟糟的心绪。我把外套扔在沙发上,随口说了一句破了,便转身进房间写作业,压根没放在心上。
夜色慢慢沉下来,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沙沙响。我写完一科作业,起身倒水,看见客厅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外婆搬一把矮竹椅坐在灯下,手里捧着我的外套。她戴着老花镜,头微微低着,指尖捏着细针,正在穿线。银丝一样的白线,在灯光下很难对准针孔,她试了好几次,线都从针口滑落。她不着急,把线头放在嘴边抿一抿,再眯起眼睛,一点点送过去,终于穿好了。
她的手指布满皱纹,关节粗大,指腹上有常年做农活磨出的厚茧。捏针的时候,手轻轻抖着,一针一针,沿着破口细细缝合。灯光落在她花白的鬓发上,也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她缝得很慢,每一针都拉得匀实,时不时停下来,用牙咬断线头。我站在门框边静静看着,原本烦躁的心,一点点静了下来。我忽然想起,从小到大,我的衣服破了,书包带子断了,都是外婆这样,在灯下一针一线替我补好。从前我只觉得理所当然,从未留意过这灯下的身影。
等她缝完,把外套递到我手里,破口处已经变成整齐细密的针脚,一点都不突兀。外婆轻轻拍一拍我的胳膊,没有提成绩,只慢慢说:“东西破了,可以慢慢缝好;心里乱了,也别急,一点一点理,总能理顺。”
那句话像一股温温的水流淌进我的心里。回到书桌前,我重新翻开试卷,不再害怕那些密密麻麻的错题。我慢慢整理、订正,沉下心一点点补齐漏洞。
原来成长从不是一下子拿到耀眼的分数,而是在浮躁迷茫的时候,有人用朴素的方式告诉我:慢慢来,耐心修补,终会完好。那灯下的针线,缝住的不只是衣服的破洞,也缝好了我慌乱不安的心。
(二)那盏一直亮着的灯
上七年级之后,作业越来越多,我常常写到深夜。我总以为,深夜的灯光,只有我书桌上那一盏台灯,直到那个冬夜,我才读懂另一盏灯的意义。
那天晚自习拖堂,回到家已经快十点。楼道里冷冷清清,家家户户大多熄了灯。我掏出钥匙开门,轻手轻脚,不想打扰家人休息。推开房门,客厅没有刺眼的大灯,只有玄关旁边一盏小小的壁灯,柔和的光晕漫开。妈妈坐在沙发上,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看电视,只是安安静静靠着,像是在等我。我心里一惊,连忙问她怎么还不睡。她笑一笑,说不困,等我回来。
我放下书包走进书房,拉开椅子开始写作业。窗外的北风呜呜地刮,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寒气。埋在习题里,时间过得飞快。中途我起身去接热水,才发现客厅那盏壁灯依旧亮着。妈妈没有回卧室,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头微微歪向一边,看样子是睡着了,身上薄薄的外套滑落半边。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想拿毯子给她盖上,才看见她眼底淡淡的青黑。白天她要上班,下班还要做饭、收拾家务,本就劳累,还要硬撑着等我回家。
我轻轻拾起外套盖在她身上,她一下子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小声问我:“是不是吵到你了?作业还顺利吗?”我鼻尖一酸,连忙摇头,让她赶紧回房间睡觉。她却摆摆手,说:“我不困,你安心写,有什么需要喊我。”我回到书房,笔尖落在纸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从前我总抱怨她唠叨,嫌她管得多,常常和她顶嘴,以为她的牵挂是束缚。我从未想过,无数个我伏案刷题的夜晚,她都这样默默守着一盏灯,陪着晚归的我。
那天的作业,我写得格外安稳。等我全部写完走出书房,壁灯依旧明亮,妈妈还在沙发上等我。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我轻声劝她快去休息,她才起身。
后来很多夜晚,不管我回来多晚,玄关那盏灯总是亮着。我慢慢明白,那盏灯,不只是照明,是一份默默的守候。原来母爱不必轰轰烈烈,它就藏在长夜不灭的微光里,陪着我熬过疲惫的夜晚,照亮我往前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