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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 难用,不只是产品问题,而是旧世界开始接不住新世界了

OpenClaw 难用,不只是产品问题,而是旧世界开始接不住新世界了

我最近又被 OpenClaw 折腾了一次。

3 月 28 号那次更新,我其实已经很克制了。我用的还是 3 月 13 号的版本,中间硬是等了 15 天才升级。按我的理解,这已经不算“追新”了,算是很保守了。

结果 3 月 30 号这天一升,还是出问题了。

最直接的问题是:飞书聊天入口和微信聊天入口,原来能用的,直接都不能用了。

这时候你会很自然地冒出一个念头:这帮人是不是太草台班子了?

说实话,我当时也有这种感觉。因为这种体验真的很伤。每次升级,你都不是“点一下更新”那么简单,而是得准备好重新适配、重新排查、重新补链路。

有时候是插件,有时候是渠道,有时候是权限,有时候你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哪一层又挂了。

后来我用别的 agent 去修,总算把飞书聊天挂掉这个问题先救回来了。但救回来之后,我又发现另一个问题:

飞书不能流式输出了。

什么叫流式输出?简单说,就是像豆包那种感觉,边想边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你会明显感觉它在“活着”,在“生成”,而不是一股脑吐给你一个结果。

这个体验其实很重要。因为很多时候,你不是只在看答案,你是在看它怎么想、怎么推、怎么往前走。这会直接影响你对一个 agent 的感受。

我把插件链接都放好了,让龙虾或者别的 agent 去装。结果修来修去,我发现这个问题修不了。因为这已经不是我配置错了,也不是链路没补上,而是插件本身的问题

我最后只能放弃,等官方。

到了下午,飞书那边更官方的更新终于把流式输出补回来了。

整个过程里,我用来修复的 agent,就是大家现在熟知的那个相对便宜、但很好使的 Codex,好用到,我三天用爆了 4 个 Plus 会员。

说实话,我自己回头看,真正让我停不下来的,不只是“修这个故障”了,过往的安装,修各种bug的场景都记得起来了。

修着修着,我脑子里又把之前很多次更新翻车的案例都串起来了。然后问题就开始变了。

一开始我问的是:为什么总不适配?

后来我问的是:

  • 为什么他们不关心用户?
  • 为什么这么难用?
  •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拼命学?
  • 龙虾的增长拐点到底什么时候来?
  • 以后谁会替代它?
  • 我现在学的这些东西,会不会很快就被大厂一更新替掉?
  • 如果迟早会被替代,我现在学这个还有没有用?怎么复利?
  • 如果有用,它到底怎么变成我的机会?

这篇文章,就是这么来的。


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兼容性问题

如果只看表面,这事很好理解。

OpenClaw 更新快,插件生态不稳,飞书这种复杂渠道又本来就难接。所以每次升级,都像在开盲盒。

但后来我越来越觉得,如果只把它理解成“兼容性问题”,其实是低估了这件事。

兼容性问题当然是真的。我这次亲身又验证了一遍。可兼容性问题,更像是外面冒出来的烟,不是里面真正着火的地方。

真正着火的地方在于:OpenClaw 不是在一套成熟稳定的旧体系里慢慢长,它更像是在用一种新的工作方式,硬往旧系统里撞。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觉得它总在翻车。因为它不是在一个舒适区里优化,它是在边冲边长。

旧世界的软件逻辑,是“人来维护,稳定第一”

如果往上看一层,你会发现飞书也好、很多企业平台也好,背后其实都是旧世界的软件逻辑。

这个世界的核心不是“跑得有多快”,而是“能不能长期稳定地被人维护”

所以它天然在意的是这些东西:

  • 稳定
  • 兼容
  • 权限
  • 责任边界
  • 组织内可控
  • 版本升级别打断已有秩序

这套逻辑其实一点都不落后。相反,它是软件真正进入企业、进入组织、进入大规模协作之后,慢慢长出来的一种成熟秩序。

飞书为什么很多时候慢?不是因为它不行。而是因为它服务的根本不是少数极客,而是一大群根本不想理解底层的人。

这些人不关心你后面是插件、还是 gateway。他们只关心一件事:别出事

OpenClaw 代表的,则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逻辑

但 OpenClaw 明显不是从那个世界里长出来的。它更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核心不是“软件怎么被维护”,而是:AI 怎么真正替人干活

这听起来像一句空话,但你真正折腾过就知道,差别非常大。因为一旦核心从“维护系统”变成“让 agent 执行”,整个优先级都会变:

  • 稳定重要,但不是第一位。
  • 兼容重要,但不是第一位。
  • 体验重要,但不是第一位。

第一位变成了什么?

  • 能不能更快接新能力
  • 能不能更快让 agent 变强
  • 能不能让任务真的跑起来
  • 能不能让一个人像带着一个 AI 团队一样工作

这也是为什么我这几天虽然被它折腾得要死,但我还是没停。

因为你真的能感觉到,它不是在给你一个聊天工具。它是在给你一种“探索智能体如何感受周围世界”的体验。

那种感觉真的有点像看一个婴儿学走路。你会很好奇:它到底还能学会什么?它到底还能做到什么?

我现在用上 GPT-5.4 之后,能明显感觉到它的指令遵循变强了。很多时候,它会按照我之前交代的方式来回复我。有些问题的回答,会突然给你一种“有点惊艳”的感觉。

所以它最让人上头的地方,从来都不是“稳定”。而是它真的开始让你摸到一点执行力的边。

这不是一个产品烂,而是两个世界撞上了

我后来越来越接受一个判断:

OpenClaw 难用,不只是产品问题,而是“新世界的 agent 生产力”和“旧世界的人为维护体系”正面碰撞的结果。

这个判断一出来,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释了。

为什么总不兼容?因为新世界的东西,硬接进旧世界的接口和平台,本来就会摩擦。

为什么飞书这些生态跟得慢?因为它们本来就不是按 OpenClaw 的节奏生活。

为什么普通用户普遍觉得难用?因为他们想要的是 一个app,结果拿到的是app底层的核心零件。

为什么每次更新都像重做?因为它不是在优化一个成熟产品,而是在不断重构一种新的工作方式。

如果只把它理解成“草台班子”,其实是看轻了这件事。

因为真正能把“龙虾”这种项目和概念推到封神级别的人,以及像飞书这样相对开放的国内头部大厂,他们翻车,不是因为他们不聪明,而是因为他们正在撞一个以前没人真正撞开的口子。听起来不梦幻,但反而更真实。

更有意思的是,旧世界已经开始动了

如果冲突只是冲突,那文章最多是观察。但更有意思的是:旧世界已经开始让步了。

飞书把 App CLI 化,这件事我现在越想越觉得意义很大。

因为这不是“多了个工具”这么简单。它真正说明的是:传统平台也开始意识到,过去那套“API + 插件 + 人工维护”的方式,越来越接不住 agent 时代的执行需求了。

所以它开始主动把自己改造成更适合 AI 和 agent 调用的形态。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意思其实很清楚:旧世界并没有赢。它正在被迫往 agent-native 的方向走。

这一下,整个问题的格局就变了。原来不是 OpenClaw 单方面闯祸,而是它把整个生态都往前顶了一步。

为何它这么难用,还有这么多人拼命学?

这个问题我现在觉得最值得写。

一个明明门槛这么高、更新这么折腾、维护成本这么大的东西,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主动去学?如果只是因为“大家爱折腾”,这个解释太浅了。

真正的答案是:它给出的诱惑太大了,同时还给了人恐惧。

这个诱惑,不是“更会聊天”,也不是“更会总结”。而是:它让很多人第一次摸到一点“AI 真能替我做事”的感觉。

同样这个恐惧,AI即将要替代我了做事了,何去何从。

这个感觉一旦出现,很难退回去。

因为过去很多 AI 工具,本质上还是建议者。它们回答你、辅助你、启发你。但 OpenClaw 代表的是另一件事:AI 开始往执行者走。

哪怕今天还很粗糙,哪怕经常要踩坑,哪怕维护成本不低,但只要你真的感受过一次“它不是在陪我说话,而是在替我推进任务”,你就会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宁愿被折腾,也不愿意完全放下。

难用是代价。执行感才是诱惑,恐惧感是让人行动。

即使未来它被替代,今天也未必白学

这其实是我最后问到的,也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我发现现在很多东西都是这样。你刚学会一点,大厂一更新,又替代掉一部分。那我现在学这些,还有没有意义?

我现在的判断是:有,而且可能很有。

因为你真正学到的,不只是某一个项目怎么装、某一个插件怎么配、某一个版本怎么修。你学到的是:

  • 一个 agent 运行环境是怎么回事
  • 执行和回答到底有什么区别
  • 技能、记忆、权限、治理怎么理解
  • 一个系统为什么会崩
  • 在高速变化里,人怎么形成判断
  • 怎么把复杂能力翻译给别人

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某一个工具被替代就消失。

就像早期学 Docker 的人,后来真正复利的不是 Docker 本身,而是他对容器化、编排、隔离这些底层逻辑的理解。

今天折腾 OpenClaw 的人,未来真正留下来的,也不会只是“我会装这个工具”,而是你对下一代工作方式的理解深度。

真正的机会不在“最会用”,而在“最会翻译”

说到底,这也是为什么这篇文章最后会落到“怎么搞到钱”上。因为这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一个纯观察问题了。

它会自然变成一个现实问题:如果这东西真有未来,如果普通人又真的用不明白,那谁会在中间变得值钱?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未来真正值钱的,不一定是最会写代码的人,而是最早理解这套新生产力逻辑、并且能把它讲成人话的人。

这会自然通向很多现实方向:

  • 培训与教学
  • 配置服务
  • 技能包售卖
  • 企业落地指导
  • AI 应用咨询
  • “帮别人绕过你已经踩过的坑”

说白了,未来值钱的,不只是造工具的人,也包括把工具变简单的人。

而这件事,恰恰特别适合那种:不是纯技术出身,但愿意真踩坑,能理解普通人,又能把复杂讲清楚的人。


结尾

所以我现在越来越觉得,OpenClaw 难用,不只是一个产品问题。

它真正暴露出来的,是一件更大的事:新世界的 agent 生产力,已经开始正面撞上旧世界的人为维护体系了。

兼容性问题只是表面。飞书跟不上只是表面。普通用户觉得难用,也只是表面。

更深的地方是:旧世界的接口、平台、习惯、组织逻辑,正在被一种新的工作方式顶着走。而 OpenClaw,只是那个最早把冲突暴露出来的先锋。

所以这篇文章真正想说的,不是“它为什么难用”。而是:为什么一个明明很难用的东西,依然让人舍不得放下。

因为它的问题是真实的。但它代表的未来,也是真实的,他给人的恐惧也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