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看不上 Meta 正在收购的 Manus 智能体,认为远不如 OpenClaw。但这个判断,错。
更准确地说,它们不是在同一层竞争:Manus 更像托管式的 agent computer / cloud work engine,OpenClaw 更像用户自持的 agent gateway / runtime OS。前者优化的是“把活干完”,后者优化的是“把 agent 接到我的渠道、设备、模型和权限边界里”。把这两类东西直接做绝对高下,容易把产品完成度和基础设施控制权混成一件事。



Manus 的核心生产函数是“云端执行环境 + 上下文工程 + 并行子代理”。官方写得很直白:每个Manus session 背后都有一台专属云端虚拟机,Wide Research 的本质是并行处理和agent-to-agent collaboration,而且每个 subagent 都是通用 Manus 实例,不是固定角色脚本;它还把Browser Operator 做进本地浏览器,把 Slack 变成可查询知识库,把 Project Skills 做成项目级受限技能库。这个架构的优点是:执行环境强、并行性强、产品感强,适合把“研究—整理—执行”连成一条托管流水线。
OpenClaw 的核心生产函数则是“本地控制面 + 多渠道入口 + 用户自有工具/记忆/设备”。官方文档把 Gateway 定义成 sessions、routing、channel connections 的单一事实源;它默认是local/loopback first,非 loopback 绑定没有认证会被拦住;内置的是 typed tools,而不是靠 shell 拼凑;memory 的 source of truth 是工作区里的 Markdown 文件;还能按 channel 精确切模型,并把浏览器、节点、摄像头、屏幕录制、cron 都纳入统一工具面。这个架构的优点是:可控、可审计、可替换、可私有化,特别适合“我的 agent 必须在我的边界内工作”。
所以从“技术含量”讲,Manus 并不低。很多人一看它用了现成组件,就说它只是套壳;但这恰恰低估了 agent 产品真正难的部分。TechCrunch明确提到 Manus 使用了 Browser Use 一类中间层,而 Manus 自己的技术博客又强调,agent的关键不是模型裸能力,而是 memory、environment、feedback 的组织方式。换句话说,agent 时代的壁垒往往不是“每个底层 primitive 都自己造”,而是“把上下文、执行环境、反馈回路和 UX 组织成稳定生产函数”。这一点,Manus 做得并不弱。


用一个比喻来说:
OpenClaw = Linux + Control Plane:像用户自持的 Agent OS,优化目标是“把 Agent 绝对安全受控地接入我的渠道、设备和边界里”
Manus = Salesforce + Cloud Operator:像托管式的云端工作台,优化目标是“非技术用户也能直接获得执行结果,把活干完”



从智能体创新的方向看,二者创新点完全不同:
Manus 的创新更偏“把 agent 变成可消费的云劳动力”:会话即算力、技能即流程资产、Slack/Browser/Research即工作界面,目标是让非技术用户也能直接获得执行结果。
OpenClaw 的创新更偏“把 agent 变成个人/组织的主权运行时”:一个 Gateway 打通 WhatsApp、Telegram、Discord、iMessage 等入口,按渠道或会话切模型,接入本机和移动节点,把记忆落到文件系统里。前者更像 SaaS 化的 agent 工作站,后者更像可编排的 agent OS。
如果你问“哪一个更适合做真正的个人智能体”,答案其实分场景。你要的是:
“帮我在云端做研究、出 slides、跑流程、给团队复用”:Manus路线更顺,因为它已经把 VM、并行研究、项目技能、Slack 连接器这些抽象成产品功能了。
“让我自己的 agent 长驻在WhatsApp/Telegram/iMessage/Slack,按不同群和渠道切模型,还能调用我自己的浏览器、手机、相机、cron、文件记忆”:OpenClaw更强,因为它本来就是围绕这个控制面设计的。


Meta 买 Manus,不是在买一个“演示级 agent”,而是在买一个能嵌进自己分发体系的 agent 层。公开口径里,Meta 计划把 Manus 整合进 consumer 和 business products,包括 Meta AI;Meta 自己在 2025 年已披露 Meta AI 月活超过 10 亿,而且在广告侧已经在测试会“记住广告主目标”的 business assistant;路透引述分析师更直接点名 WhatsApp SMB 是天然落点。也就是说,Manus 一旦吃到 Meta 的分发、广告和 SMB 生态,天花板会远高于大多数独立 agent 产品。
而且,Meta 愿意为 Manus 付出约 20 亿到 30 亿美元估值,而 Manus 当年融资估值大约还在 5 亿美元量级,这个价差本身就在说明:大厂看重的不是“它是不是完全原创了每个底层组件”,而是它是否已经证明了 agent 编排、执行和产品化能成为平台资产。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觉得“看不上 Manus”是个稳健判断。
当然,Manus 也不是无敌。它的上限高,但锁定、监管和平台博弈也更重。公开报道显示,这笔交易曾遭到中国方面审查;而 Meta 把 AI 入口嵌进 WhatsApp 的做法,也已在欧盟引发竞争监管压力,最终 Meta 今年 3 月还同意在欧洲让 rival AI chatbots 通过 WhatsApp Business API 接入一年。这意味着 Manus 的市场扩张虽然有 Meta 加持,但也会同时继承 Meta 的监管摩擦。
OpenClaw 则相反:它的分发天花板更低,但护城河更“硬”。它是 MIT 开源、自部署、用户自持边界、可多模型路由、可多渠道接入,天然适合开发者、高级用户、隐私敏感团队、以及希望把 agent 接入自家系统而不是接入 Meta生态的人。它未必会赢“十亿用户”这条线,但很可能在“高自由度 agent runtime / sovereign agent infrastructure”这条线上长期有价值。
我的最终判断是:
如果比的是托管式 agent 产品化、云端执行力、以及接入超级分发后的商业天花板,Manus 不但不弱,反而很强。
如果比的是可控性、可塑性、主权部署、多模型/多渠道/多设备编排,OpenClaw 更强。
所以真正准确的话不是“Manus远不如 OpenClaw”,而是:Manus 更像面向规模化市场的 agent product,OpenClaw 更像面向主权与可编排性的 agent infrastructure。前者更容易被 Meta 放大,后者更容易成为深度用户和开发者手里的“真底座”。


先把结论摆出来:Manus 不是“技术不如 OpenClaw”,而是优化目标不同。
OpenClaw 更像“主权型 agent runtime / control plane”,把渠道、会话、记忆、工具权限都握在用户自己手里;Manus 更像“托管型 agent work engine”,把研究、执行、交付、协作做成一条云端生产线。
很多人会误以为 agent 的核心壁垒在“底模谁更强”。但 Manus 官方博客反而强调,它们在产品上押注的是 context engineering,而不是把自己绑死在某个底模上;它甚至明确说希望“模型进步是涨潮,Manus 是船,不是礁石”,并披露 agent 场景里平均输入输出 token 比大约是 100:1,KV-cache 命中率直接影响延迟和成本。OpenClaw 这边也明显不是“单模型神教”,而是把模型选择放进控制面:它支持按 channel 甚至按具体群组/话题去 pin 不同模型。所以模型层上,Manus 强在把模型异质性产品化,OpenClaw 强在把模型选择权基础设施化。前者更像 SaaS 优化,后者更像 OS 优化。
这里其实是两者差异最大的地方。Manus的思路是把“上下文工程”做成性能工程:围绕上下文增长、缓存命中、子代理协同,去维持大任务质量与成本。Wide Research 明说自己本质上是并行处理机制和 agent-to-agent collaboration protocol,而且每个 subagent 都是通用 Manus 实例,不是固定的经理/程序员/设计师角色脚本。OpenClaw 的上下文层则更偏“可持久化、可审计、可替换”:记忆是写入工作区的 Markdown 文件,MEMORY.md 和按日记忆文件是 source of truth;长会话则用 compaction 把旧历史压成摘要,并保存在会话 JSONL 里。抽象地说,Manus 在优化“上下文吞吐量”,OpenClaw 在优化“上下文主权”。这是两条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

这层上,Manus 其实非常强,且经常被低估。官方说它长期依赖 cloud browser / sandboxed environment 来做研究、建站、分析、生成内容;Browser Operator 又把本地浏览器接进来,让它能利用用户已经登录、已经受信任、已经被目标网站认可 IP 的本地会话去执行任务。Slack Connector 则把团队聊天记录变成可查询知识库;Project Skills 则把项目里的能力、规则和最佳实践固化成一个受限技能库。也就是说,Manus 的创新不是“多做几个 tool”,而是把云端沙盒、本地浏览器、团队知识库、项目技能库整成一个可执行工作空间。OpenClaw 则强在另一种执行哲学:Gateway 是单一事实源,默认 loopback first、默认要求认证;工具是 typed、可 allow/deny、可按 profile 和 provider 缩减;节点、浏览器、Canvas、cron、消息发送都纳入统一工具面。如果说 Manus 的执行环境像托管数据中心,OpenClaw 的执行环境更像私有云控制台。
这一层,Manus 的上限远高于 OpenClaw,而这恰恰是 Meta 看中的地方。Reuters 报道,Meta 公开表示会把 Manus 技术整合进自己的产品;与此同时,Reuters还报道过 Meta AI 在 2025 年 4 月已接近 10 亿月活,且 2026 年 3 月 WhatsApp 在欧洲被要求对 rival AI chatbots 临时开放 Business API,这反过来说明:WhatsApp 本身就是 AI 分发的关键入口,关键到会触发反垄断争议。所以 Meta 买 Manus,不只是买“一个 agent 产品”,而是在买一套能嵌进 Meta AI、WhatsApp、商家工具和企业协作面的执行引擎。OpenClaw 在分发上则更像开发者网络效应:靠开源、MIT 许可、自部署、多渠道接入,去吃“高自由度、高隐私、高控制权”这块市场。它会很深,但通常不会像 Meta 那样天然拥有十亿级分发。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有些技术用户“看不上”Manus。因为他们在比较的是可控性、可 hack 性、可替换性,在这个坐标系里,OpenClaw确实更像“真 agent OS”;而 Manus 更像“封装度更高的托管 agent 产品”。但如果换一个坐标系,比较的是完成任务的稳定性、团队协作、非技术用户 adoption、以及被超级平台放大的商业乘数,那 Manus 不但不弱,反而很强。换句话说:OpenClaw更像高手手里的底盘,Manus 更像大厂手里的量产整车。
所以最终不是“谁绝对更先进”,而是“谁占住了更稀缺的层”。
如果你问技术底座的稀缺性,OpenClaw更稀缺,因为它占的是主权 runtime、渠道控制、权限边界、可审计记忆这些更底层的位置。
如果你问商业放大的稀缺性,Manus更稀缺,因为它已经证明了云端 agent workflow 可以产品化,又恰好接上了Meta 的分发、企业入口和资本火力。


再和以 Claude Code 为代表的 vibe coding 相比,OpenClaw 和它相比最大的不同点在哪里?现在 Claude Code 也有 memory、cron 任务等机制,业界有种声音认为他们没啥区别。
我的判断很明确:Claude Code / vibe coding、OpenClaw、Manus/各类 hosted claw,看起来都在长 memory、skills、subagents、automation,但它们的“系统本体”不是一回事。
真正该比较的,不是“有没有 memory / cron”,而是这三个问题:
它默认把“世界”建模成什么?
它把长期状态、权限和执行面安放在哪里?
它最终想垄断的是哪一层入口:repo、channel/device,还是 cloud workbench?
把这三问想清楚,很多“它们没啥区别”的说法就站不住了。
三者的本体定位
Claude Code 的本体是 repo-centric coding agent。它默认世界是“一个代码库 + 一组命令 + 一些外部工具”。它的记忆是 CLAUDE.md、auto memory、subagents、skills、hooks、MCP;它的主战场是 IDE/CLI,核心目标是把“理解代码—改代码—跑命令—提 PR”做成高密度闭环。
OpenClaw 的本体是 identity/channel/device-centric agent runtime。它默认世界不是 repo,而是“一个 always-on Gateway + 多个 channel + 多个 agent workspace + 多个 node/device + 一个持续运行的控制面”。官方文档把 Gateway 定义成一条常驻进程,统一承载 routing、control plane 和 channel connections;memory 的 source of truth 是 workspace 里的 Markdown;cron 是 Gateway 内建调度器;browser、nodes、canvas 都是一等 typed tools;group chats、WhatsApp、Telegram、Discord、Slack、iMessage、Teams 等是原生通道,不是后接插件的小附庸。
Manus 的本体则是 task-centric cloud computer。它默认世界是“给每个任务配一台云端电脑”,让 agent 在这个 sandbox 里长期执行。Manus 官方把 Sandbox 定义为“每个任务一个完全隔离的 cloud VM”,文件、浏览器、网络、软件工具都在里面;Wide Research 又把 per-session VM + subagents 并行化做成核心能力;Slack Connector、Project Skills、Browser Operator 这些产品都围绕“把云端执行力变成标准化工作界面”展开。

为什么“都有 memory / cron”并不意味着“没区别”
因为 memory 和 cron 只是器官,不是物种。
Claude Code 里的 memory,本质上是在为代码工作树补充持久上下文。官方写得很明确:每个 session 都是 fresh context window,跨 session 依靠 CLAUDE.md 和 auto memory;而且 auto memory 的 scope 是 per working tree,目标是记住 build commands、debugging insights、project conventions。也就是说,它的记忆是围绕“这个项目怎么写、怎么测、怎么跑”组织的。
OpenClaw 的 memory,本质上是在为一个常驻agent runtime 提供可审计、可编辑、离线优先的长期人格/经历层。它不是“项目说明书优先”,而是“workspace 事实优先”;文档明确说 memory 是 plain Markdown,文件才是 source of truth。这个设计会天然偏向长期代理、跨会话人格连续性、跨渠道一致性,而不是单 repo 协作。
同样,Claude Code 当然也有 background processes、hooks、长期运行命令、甚至 SDK 可编程代理能力,但官方公开文档里没有一个与 OpenClaw Gateway “内建 cron scheduler” 对应的一等官方能力页。相反,OpenClaw 的 Cron Jobs 页面明确写着:Cron 是 Gateway built-in scheduler,负责持久化任务、按时唤醒agent、并可把输出投递回 chat。也就是说,OpenClaw 的调度不是“让模型顺手跑个定时脚本”,而是系统内核的一部分。
所以,表面看都在长“记忆、自动化、技能”,本质上却是三种不同的时间结构:
• Claude Code:session-based coding continuity
• OpenClaw:always-on agent continuity
• Manus:task-lifecycle continuity



Claude Code 和 OpenClaw 最大的不同点,不在“能不能写代码”,而在“谁是第一公民”。
Claude Code 把代码库当第一公民;OpenClaw 把 agent runtime 当第一公民。
Claude Code 的一切强项,几乎都围绕这个前提展开:它把 repo 视作主世界,把文件、Bash、测试、PR、IDE、MCP 服务器都组织成“代码生产链”的延伸。它连 memory 都是 project/user/org 分层,subagent 也主要是为了更好地分拆 coding/research/planning 任务,hooks 也是围绕 tool-use 安全与格式化后处理。换言之,Claude Code 的终点是 better software throughput。
OpenClaw 则不是这样。它当然也能编码,甚至能把 coding agent 作为一个 agent workspace 跑起来;但它的系统设计核心不是“一个 IDE 里的超强 copilot”,而是“一个总控网关,把模型、渠道、设备、记忆、浏览器、移动节点、定时任务和多 agent 路由统一起来”。官方文档写得很清楚:Gateway 是 always-on process;agents 可以有独立 workspace、session store、SOUL/AGENTS/USER 文件;group chats 在 WhatsApp/Telegram/Discord/Slack/iMessage/Teams/Zalo 间统一抽象;browser 可以走 node proxy;remote access、trusted proxy auth、pairing 都是第一层概念。这个系统的终点不是更好的 PR throughput,而是 more surfaces under one agent control plane。



三者看似都在“调模型 + 调工具”,但:
• Claude Code 在经营 developer cockpit
• OpenClaw 在经营 personal/organizational agent OS
• Manus 在经营 managed AI work computer
OpenClaw SaaS化之后,会变成 Manus 吗?
这里我会分成三类,而不是一锅煮。
第一类:IaaS/云厂商代部署型
腾讯云和阿里云这类,更接近managed OpenClaw infrastructure,不是 Manus。腾讯云公开写的是:几秒在云上部署 OpenClaw,7x24 在线,接入WhatsApp/Telegram/Discord/Slack/企微/QQ/钉钉/Lark;而且 Lighthouse 被描述为 OpenClaw 的官方推荐部署平台。阿里云 Compute Nest 的说法也类似:提供 OpenClaw 的 one-click deployment solution,自动化端到端设置。这里卖的核心不是“一个全新 agent 产品范式”,而是把原本需要用户自己抗的运维、镜像、网络、实例配置、持续在线,打包成云基础设施服务。这类产品离 Manus 还有本体差异:它们通常仍然以“帮你托管你的 OpenClaw runtime”为主,而不是把“每个任务一台云电脑 + 连接器 + task board + 项目技能库”做成主抽象。
第二类:模型厂商托管型 hosted claw
MaxClaw 这种,已经更接近 Manus 一步了。MiniMax 官方 FAQ 直接写:MaxClaw 是 built on the open-source OpenClaw framework,用户不需要部署服务器、配置 Docker、管理 API key,一键 10 秒创建 agent;它同时把 OpenClaw 和 MaxClaw 的差异定义为:前者面向想本地部署、深度自定义的开发者,后者面向零代码云托管。这个定义很关键:它说明 MaxClaw 不是单纯卖云主机,而是在卖被模型厂商收口后的托管 agent 产品。这种 hosted claw 和 Manus 的相似度就明显提高了,因为它们都在做三件事:
把部署摩擦抽掉;
把模型选择和运行时收口;
把“agent 成果”而不是“agent 架构”卖给普通用户。
但它和 Manus 仍有差异:MaxClaw 的骨架仍然是 OpenClaw-derived runtime。它更多是在“把 OpenClaw 产品化、收口化、云托管化”,而 Manus 从一开始就把“任务云电脑 + 执行型工作台”当本体。这个起点不同,会导致后续产品气质不同。

第三类:产品化到近 Manus 的 claw
Kimi Claw 这类方向已经出现。基于能核实到的材料,它正在向 hosted-claw / productized-claw 演化的方向发展。
所以:OpenClaw SaaS化之后,会不会和 Manus 越来越像?
会像,但只会在“用户感知层”像,不会在“架构本体层”自动等同。这是我最想强调的一点。
一旦 OpenClaw 被 SaaS 化,用户看到的界面可能越来越像 Manus:不用自己配服务器、不用自己配模型、直接一个网页/控制台、开箱即用、持久在线、也有skills / memory / automation / browser / integrations。于是大家就会说:这不就是另一个 Manus?
但从我的角度看,像不像,要看它SaaS 化之后,保留的是哪一个“根抽象”:
如果保留的是 OpenClaw 根抽象,也就是:Gateway 还是系统心脏、channels / nodes / agent workspaces / routing 还是第一层、用户依然能理解和控制 runtime、agent identity、channel surface、记忆仍是用户可持有、可迁移、可审计的 workspace state。那它即使做成 SaaS,仍然是 managed agent OS,不是 Manus。这条路的本质是“把 agent runtime 云服务化”。
如果根抽象变成 Manus 式,也就是:用户主要面对的是 task board / project space / connector hub、背后是 per-task 或 per-session cloud sandbox、用户不再真正感知 gateway/channel/runtime 结构、技能更偏 workflow asset而不是 agent runtime extension、价值叙事从“拥有一个 agent”变成“交付一个完成的任务”。那它就已经不是单纯的 OpenClaw SaaS 了,而是在往 Manus 类产品跃迁。
所以问题不在于“是否云端”,而在于云端化之后,谁还拥有系统语义解释权。是用户拥有自己的 agent runtime,还是平台拥有任务执行操作系统?


我觉得接下来业内真正分水岭,不是“谁的模型更强”,也不是“谁先长出 memory / cron / skill”。而是三件更底层的事:

1. 谁掌握“长期状态”的主权
Claude Code 的长期状态更依附于 repo/worktree;OpenClaw 的长期状态更依附于 agent workspace;Manus 的长期状态更依附于平台task/project/sandbox。状态放在哪里,商业权力就长在哪里。repo 主权偏开发者;workspace主权偏用户/组织;task/project 主权偏平台。
2. 谁掌握“执行面”的默认入口
Claude Code 的入口是 IDE/CLI。OpenClaw 的入口是 messaging/channel/device。Manus 的入口是 cloud workbench / browser-based task UI。入口不同,决定了谁更像“工作流插件”,谁更像“下一代操作系统”。
3. 谁敢承担“常驻代理”的安全与运维复杂度
OpenClaw 这条路的伟大,也在于它最脏最难:always-on、多渠道、多节点、高权限、prompt injection、trust boundary、配网、认证、远程访问,全是系统工程难题。官方安全文档就反复强调 loopback-first、non-loopback 认证、shared-agent 权限边界等问题。Claude Code 因为更靠近开发环境,复杂度更集中在工具权限、repo 上下文、MCP 风险;Manus 则把复杂度平台化、托管化,用 sandbox 和平台策略吃掉。


Claude Code 不是 OpenClaw 的替代品,OpenClaw 也不是 Claude Code 的劣化版。它们只是都在使用“agentic primitives”,但服务的是不同的主权结构。
• 你想让 AI 更像一个顶级工程搭档,深入repo、命令、测试、PR,Claude Code 路线最强。
• 你想让 AI 成为常驻、跨渠道、跨设备、可自持的数字代理,OpenClaw 路线更有想象力。
• 你想把“交付工作结果”直接产品化、SaaS 化、云工作站化,Manus/hosted-claw 路线更有商业规模感。

所以我不会说“它们没区别”。我会说:它们正在共享越来越多的 agent 器官,但仍然拥有不同的系统灵魂。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