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主角：路扬清溪扉
简介：我和路扬清分手的原因是一件很小的事。
因为他在我做了三个小时的菜后，说了一句：「盐放多了。」
「就因为这个？」
连我最好的朋友都无法理解。
「你要是因为赌气错过了路扬清这种抢手货，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后悔吗？
我摇了摇头。
她并不知道，我有的只剩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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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都分手三年了，我再赌气也早就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
我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到不像是提到曾经爱过五年的人。
电话那边的叶念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惋惜：
「我说句不好听的，路扬清那种条件，路氏地产继承人，苏大金融系第一名毕业，一米八，那张脸拿去拍电影都绰绰有余。」
「你离开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好条件的人了。」
我没有接话，靠在阳台门边。
开了一条小缝，零星的雨声漏进来。
叶念的声音因此变得闷闷的。
「不是我势利，但你当初为什么和路扬清分手，你到现在都没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问你就说性格不合，你们谈了五年才意识到性格不合吗？」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没有骗叶念。
深究起来，的确是这轻飘飘的四个字。
恋爱五年，我和路扬清只吵过一次架。
但只有那一次，我们就分手了。
没有出轨，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
只是因为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
他毕业后进了家里的公司，应酬很多。
每次回家都是醉醺醺的，第二天又是一天见不到人。
我随口抱怨了一句：
「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最近项目忙，等这阵忙完。」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路扬清停下正在看的报表，抬头看我。
那个眼神里写着：「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懂事。」
那一瞬间，我把所有话都咽了下去。
「算了，你忙吧。」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某个周六的下午。
路扬清说今晚不用应酬，回来陪我。
我心情很好，特地下厨。
按照菜谱，炖了三个小时的红烧牛腩。
我坐在餐桌前，期待地等待着路扬清的评价。
我想，今天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夜晚。
我做了很好吃的菜，路过花市时买到了最新鲜的百合，老板夸我身上这件白色连衣裙很衬我。
但路扬清只说了四个字：
「盐放多了。」
那个瞬间我突然很想哭。
我深呼吸了几次，脸色实在差到路扬清无法忽视。
他蹙眉，问我：
「怎么了？」
「你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什么？」
「……没什么，我有点累了。」
「你生气了？」
「为什么？不会是因为我说盐放多了吧？」
路扬清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很无理取闹，他甚至笑了。
「溪扉，你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我不知道我在路扬清心里是那种人。
是。
我是因为父母从小不在身边的缘故，比同龄人更坚强些。
但这五年来，每当我试图打开心扉，流露出一丝正常人的脆弱。
路扬清就会用这句话把我打回原形。
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想在做了三个小时的饭之后得到一句好吃，或者辛苦了的评价，有错吗？
难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吗？
我站起身，最终还是没能吃完那顿饭。
「我们分手吧。」
把分手这个词说出口比我想象中要容易得多。
路扬清放下筷子。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有惊讶，有不解。
最终成为被冒犯的不悦。
「你认真的？」
「嗯。」
「就因为我说了一句『盐放多了』？」
「不全是。」我摇头回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路扬清做了一件非常路扬清的事。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开口的语气冷静又理性：
「溪扉，你现在的状态很情绪化。我们彼此都冷静一晚上，好好谈谈。」
「我没有情绪化。」
我打断路扬清，按照过往的经验。
路扬清口中的冷静，只是单方面漠视我。
让我心惊胆战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最终在这种窒息的氛围下，主动低头跟他认错和好。
「路扬清，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你只是喜欢一个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人。」
「如果我跟你高中时的那些前任一样，会撒娇会因为你不回消息而生气，会因为你身边出现别的女人吃醋而跟你冷战，你还会喜欢我吗？」
路扬清皱了下眉。
那一瞬间，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这些年路扬清不是察觉不到我的难过伤心，而是我太好哄了。
我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他又何必浪费自己的情绪呢。
我笑出声，流着泪给我们的关系打了个死叉。
「就到这儿吧。」
就是这么一件小事，解释起来却成了一根卡在喉咙里的刺。
吞不下也吐不出。
「那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叶念噎住。
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去，我当然得去给你撑腰。」
「但请柬你得回来当面递给我，我要看看你在外这三年到底有没有被欺负。」
说来说去，她也只是怕我受委屈。
2\.
我回苏州那天，一如既往是个阴雨天。
叶念来接我，选的餐厅是我们高中附近一家苍蝇小馆。
美其名曰，忆往昔。
在过去的地方遇见过去的人，好像是一桩理所当然的事。
时隔三年，路扬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微微垂眼，扫过我的脸。
没有任何戏剧性的停顿，只是再自然不过地牵了牵唇角。
「还知道回来，我都以为你要在那边安家落户了。」
路扬清的语气太娴熟，不像是面对断联三年的前任。
倒像是无关紧要的旧友。
「一个人？」
他散漫地抬起下巴，示意：
「我跟几个朋友一起吃饭，要不要进来凑个桌。」
「不了。」
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弄得太难看。
我唇边漾着一抹浅淡又疏离的笑意：
「我今天约了人，下次有机会吧。」
「行。」
路扬清没有追问。
他侧身，为我让出一条路。
两个字轻轻掂在舌尖，像达成了一个约定。
「下次。」
我越过路扬清，往走廊深处的包厢走去。
菜已经上了大部分，叶念正从果盘里百无聊赖地挑了块哈密瓜往嘴里塞。
声音因此有些含糊：
「去洗手间怎么去了这么久？」
「碰见了熟人，随便聊了两句。」
3\.
我回苏州的消息传得很快。
高中群聊久违地热闹起来，说要替我办接风宴。
倒不是我人缘有多好，只是大家需要一个能重新聚在一起的理由。
接风宴定在沿河的一家私人菜馆。
来了十几个人，我叫不出名字的能有一半。
但到底是旧友重逢，多了一层属于青春的滤镜。
气氛很快熟络起来。
大家天南海北地聊一些有的没的，拐了几个弯，最终还是落到我身上。
「溪扉，你离开苏州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新的感情发展啊？」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周晨阳嘿嘿笑了两声。
可能是喝醉了，也可能是借酒吐真言。
「这还用问，溪扉谈过路扬清那种，再难谈恋爱可就难了。」
这话像是撕了个口子。
一群人探索欲再也按捺不住，争先恐后地向我涌来。
「可别说，就路扬清那条件，离了他往后余生都是在走下坡路。」
「溪扉，当初你不声不响跟路扬清谈起了恋爱，我们都在打赌，猜你能不能坚持三个月。」
「谁成想，你看着其貌不扬，却是跟他谈得最久的。」
「五年，那可是五年。我们都以为灰姑娘嫁给王子的童话故事要走进现实了。份子钱都准备好了，结果你突然就去了北方。」
「你离开这么久，是不是为情所伤啊？」
笑声此起彼伏，带着被酒精催化的放肆。
叶念的筷子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早在一开始就收得一干二净。
就在她即将开口的瞬间。
「大老远就听见我的名字，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声音从包厢门口传进来，恰到好处地压过了满室哄笑。
路扬清站在门口，一手搭着门框。
他穿了件浅灰色羊绒大衣，姿态很随意。
不像是特地来参加同学聚会的。
气氛凝滞了半秒，随即被周晨阳的声音打破。
有人挪椅子，有人招呼着服务员加副碗筷。
路扬清这人天生就有一种魔力，成为人群的焦点于他而言是浑然天成的事。
这种待遇从我认识路扬清那天起，他就享有了。
他不需要刻意走向谁。
所有人都会走向他。
包括曾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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