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软件:AI应用里的HALO交易全球市场在过去一年时间里,直到现在,都被HALO交易主导,Heavy Assets, Low Obsolescence(重资产、低淘汰),在HALO叙事下,容易被AI颠覆的轻资产如互联网软件等下跌,而AI依赖的电力、算力这些实体物理资产,以及需求刚性,和技术更迭无关,重资产的基础原材料、设备等持续上涨。具体到AI产业链,有上游算力基建,包括AI芯片,服务器及其配套、数据中心,本身居于中游的大模型,还有下游的应用,大涨的是大模型本身和上游算力基建等,上游算力基建本身也是HALO叙事下的电力、算力、存力等。上游已经涨了好多年了,最近进入加速,而下游一直在下跌。但两者分化不可能一直持续的,很简单的道理如果下游一直无法商业化,那上游本身的价值基础也不复存在。但是下游应用,市场一方面担心AI颠覆,就是各种应用被大模型通吃,另一方面缺少选择公司的标准:如何那么多应用里面选到真正受益的,而这一定是个别的。AI应用需要在各个行业落地,而所有行业的AI应用,底层都需要软件业(或行业自建的软件能力)来承载和落地。AI 不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它必须寄生在软件、APP、系统平台里才能给人用。所以我们一般讨论AI应用,主要还是指的软件,尤其是各行各业的垂直软件。有一类软件虽然是软件,但确是不折不扣的HALO属性,他们非但不会被AI吞噬,反而能让AI对其赋能。这类软件就是,重人力运维,重责任交付,有点苦哈哈的,TOB和TOG定制化项目制软件(重软件)。这类软件,是在服务于中国特色的甲方客户政府央国企中慢慢成长起来的。美国没有这类软件,相反都是轻量化的saas。(轻软件)美股的轻软件跌得不冤。因为轻软件,很大程度上是依赖用户界面和编排层以及席位号收费。大家都是金融从业者,某几个金融终端一年账号几万到十几万的收费,然后我们面试研究员,投资经理等一大堆职位的时候,招聘方会写:要求熟练使用某产品。其实就是评价数十年的深耕,成为“行业标准”,“驯化”了从业人员,证明是专业民工?那你必须会用我这套东西,那就要熟悉界面,懂编排。这种轻软件,拥有复杂的用户界面,往往还需要前辈付出时间和精力,教会我们怎么用这个软件,记住哪个功能在哪个菜单下的菜单下的菜单,甚至记住一堆快捷键。另外如果我们想要深度分析一家公司,我们需要再脑袋里设想一系列动作,比如看K线图,看财务指标,看报表,看研报,看新闻舆情,看宏观数据库和行业数据库,看专家电话会议,还要布局和切换excel,这就是编排层。然后AI出现了,我们可以直接对他说话,比如分析个啥直接用自然语言描述,我们不需要熟悉其用户界面了,这就是AI对“意图接口”对“图形界面”的颠覆。AI接到我们的指令后,他会自己动态规划和执行任务,不需要我们编排,编排层也被吃掉了。吃不掉的就是庞大的金融数据库了。因为AI干活真的需要调用这些东西。但是吃掉了轻软件的界面和编排层,让“人”用软件,变成了“AI”用软件,这对轻软件的价值也是打击巨大的,不需要那么多席位费了,不用每人买一个,只需要核心数据接口席位和一堆AI插件就行了。但是硬软件不一样啊。硬软件,他卖得根本不是代码,是能担责。面对G端和B端大客户,需要大量的非标定制与集成,需要有各种资质,信创目录、等保密评,需要有在长期服务客户中不出事和及时服务的客户信任,需要有出了事可以找我这种极端承诺,而这需要养大量项目驻场团队,以及可以和相关部门对话沟通,甚至共同制定标准的行业专家。这些东西,就是硬的地方,人力,资质,客户信任,客户关系。AI大模型提供不了,也没有动力去干。大模型公司核心驱动是规模和通用性。它们的商业模式是让全球数十亿用户调用通用智能API,而轻软件们,毛利率比硬软件高多了,赚钱也多多了,而且轻软件还是标准化,这恰恰是AI最擅长解构的 ,这是又容易攻打肥肉又多,肯定主要打这个啊。硬软件又不容易攻打又没肉吃,谁愿意去碰呢?而且也根本碰不了。你得养大量运维团队去满足定制和现场服务,你得获取资质,你得保证没有幻觉,你得让客户信任,说服客户安全和合规不重要,智能才重要,你得保证能承担责任,这和AI大模型公司的基因是完全冲突的。还要一个问题,是软件就有用户界面和编排层,那硬软件也有啊,不会被吃掉吗?和轻软件不同,轻软件的卖点是界面和编排,是主要利润来源,AI可以也非常愿意代替,利润被侵蚀;而硬软件卖的是合规和担责,AI进不来也不想进,界面和编排其实是成本项,可以被自己迭代,比如通过自己对行业规则的理解,在通用大模型基础上套一个确定的规则引擎,弄出垂直大模型以及进一步的agent,那原来的界面和编排层就被自我优化掉了,省出来的原本用于维护原界面的大量人力可以去接更多的项目。所以硬软件如果能发展出AI能力,那他就会同时具备轻软件和硬软件的优点,AI进不来吃不掉,而且自己还变成更可复制,更高毛利,更持续的模式了,只不过当下必须投入研发,这会在初期压制利润,影响股价,这也是转型必要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