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产业升级没有统一模板关于产业升级的“标准答案”:要么盲目追逐“高大上”,不顾自身根基跟风布局高端产业,最终落得“水土不服”;要么固守传统路径,在低端同质化竞争中内耗不止,一步步失去市场主动权。这两种极端,终究都走进了发展的死胡同,也让无数产业实践者陷入迷茫。这一切困境的根源,在于我们误解了产业升级的本质——它从来不是“缺什么补什么”的赶超游戏,而是“立足自身禀赋,循序渐进跃迁”的理性选择,这是新结构经济学最核心的主张。产业升级就像种树,不能跳过幼苗期直接移栽大树,也不能任由杂草丛生、无人修剪。一个地区的产业选择,必须贴合当地的要素禀赋结构——也就是资本、劳动、技术、自然条件等核心资源的相对稀缺度,这是产业生长的“土壤”;而政府的作用,不是亲手种树,而是改良土壤、搭建支架,让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引导企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生长方向。产业升级的本质,是禀赋结构的动态跃迁,而非盲目跟风的高端化。很多人要么把产业升级的失败,简单归咎于“政府干预过多”,要么抱怨“市场失灵,政府不作为”,却忽略了一个朴素的真相:产业升级的顺利推进,从来不是单一力量的独角戏,而是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的“双向奔赴”,是两种力量各司其职、同向发力的结果。市场的核心作用,是通过价格信号与竞争机制,让资本、劳动、技术等生产要素,自然流向最契合地区禀赋的产业,让企业在市场博弈中优胜劣汰,倒逼产业迭代升级。有为政府的作用,不在于替代市场,而在于弥补市场的不足。真正的“有为”,不是乱作为、不作为,而是在基础设施建设、制度完善、技术研发扶持等方面精准发力,降低企业的交易成本,破解“单个企业扛不起研发风险”“高端技术卡脖子”等市场无法解决的难题。市场有效以政府有为为前提,政府有为以市场有效为依归。大量案例证明,那些产业升级成效显著的地区,从来都是既敬畏市场规律,又善用政府引导之力:政府不越位,不替企业做选择;不缺位,在企业需要支持时精准补位,让市场活力与政府效能形成合力,一步步推动产业稳步跃迁。当下中国产业升级,正深陷三大突出困境:部分地区脱离自身禀赋,盲目追逐“高端化”风口,导致产业落地难、同质化严重,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要素配置扭曲,资本、技术等优质资源过度扎堆热门领域,而量大面广的传统产业,却面临升级无门、缺乏支撑的尴尬;收入不平等与产业升级的失衡,要么因收入过于平均导致高端产业需求不足,要么因收入差距过大让低端产业陷入恶性内卷,这一关系,成为制约产业升级的隐形枷锁。产业升级没有“统一模板”,必须因地制宜,立足自身禀赋结构:对于劳动密集型地区,不应盲目追求高端产业,而应先通过技术改造、模式创新,提升传统产业的附加值,再逐步向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产业跃迁;对于资本、技术充足的地区,应聚焦高端领域,加大自主创新力度,打破技术垄断,培育新质生产力。同时,要理顺要素配置机制,推动资本、技术、人才等要素向符合地区禀赋的产业流动,破解要素错配难题;要兼顾收入分配与产业升级的平衡,通过完善社会保障、提升居民收入,扩大中高端产品需求,为产业升级提供坚实的需求支撑。有删节。来源:迁才思雅王勇,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副院长关于我们:宏观经济智库,倡导理性、专业、长期主义。记录中国经济。(文图启智传道,如有侵权,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