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主角：乔茵裴序
简介： 开会时，boss 轻咳了两声。
我和乔茵同时将杯子递过去。
一杯是寡淡温热白开水，一杯是冰镇气泡饮料。
boss 淡淡掀了掀眼皮，接过乔茵的饮料。
人事经理看着两人暧昧触碰的手，沉思许久。
直到会议结束，他将我约到办公室：
「boss 和乔茵恋爱过八年，你也看到了，现在很有复合的可能。
「去南城虽然是升职，但毕竟相隔千里。
「我们实在不敢得罪 boss，所以这次职位调动的人，只能是你。」
我忍着酸涩，说「好」。
随后，给 boss 发了条：
【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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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回到工位，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脑海中回荡着人事经理的话：
「我连乔茵的简历都没见过，她就入职了。
「后来在大学论坛一搜才知道，两个人热恋过八年。
「现在 boss 办公室她随便进……你刚刚看到没？乔茵喝过的水杯，boss 接过就喝了，这跟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
我胸腔像是堵了一团厚重的棉花。
上不去，也下不来。
正看着桌上调职合同犹豫时，同事扣了扣桌面，轻声提醒：
「裴总让你去办公室。」
我应了声「好」。
将未签字的合同放在抽屉。
上了顶层。
刚准备敲门，裴序就扯住我手腕，将我拉进怀里。
清冷的雪松味将我包围。
他用下巴抵着我额头，声音缱绻：
「是手底的项目太麻烦了吧。
「我刚给你打了一千万，出去放松下好不好？」
不等我回答。
裴序漫不经心地替我决定道：
「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看极光，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一直跟进的那个项目，就交给乔茵吧，她——」
我猛地推开他。
直视着裴序。
他和平时一样，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了一颗扣子。
浑身散发着疏离又随性的禁欲气息。
见我脸色依旧阴沉。
裴序笑容冷下来，试图和我沟通：
「公司舆论对乔茵不利，说她是靠关系进来的。
「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会让她在公司站稳脚跟。」
我气笑了：
「这个项目有多难拿，你心里清楚。
「我有多久没睡过整觉了，你不知道吗？
「现在临近收尾，你要我让给她？」
此刻。
我脑海中浮现出，刚刚会议结束，有人在茶水间吐槽我的画面——
「真是不自量力，笑死人了。
「有乔茵在，难不成 boss 会接她的水？
「上赶着献殷勤，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委屈瞬间将我淹没。
再开口时。
我竟然没忍住带了哭腔：
「说真的，我们离婚吧。
「现在连我都觉得，你和乔茵才是一对。」
见我带着红的眼眶。
刚想有些不耐烦的裴序，忽然怔住了。
2
裴序居高临下，「安夏，我——」
话没说完。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
乔茵袅袅婷婷，伸了个懒腰，慵懒道：
「裴序，不错啊，还记得我睡眠浅，换了厚重的遮光窗帘还准备了耳机。
「算你有良心。」
她目光触及我，脚步顿住，十分抱歉道：
「我打扰你们了？
「马上走哈。」
乔茵对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拿过包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偏过头对着裴序笑道：
「对了，贺霁说最近压力大，吵着聚餐放松一下呢。
「外面下雨了，我蹭你车？」
裴序没应。
看着我。
低声开口：
「贺霁，你知道他，我们大学就关系很好。
「只是聚餐而已。」
他深呼吸后，又轻轻说：
「我晚上回家和你解释，好吗？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会提醒王妈给你热杯牛奶。」
我垂着眸子。
余光中是乔茵高傲的姿态，和眼神中的挑衅。
想到过去，无论我怎样闹，都只是被裴序的一句「我们已经是过去式，现在我的合法妻子是你」，轻飘飘带过。
又想到那份调职合同。
我掐着手心，强撑着平静道：
「我会等你，毕竟离婚的事我们还需要好好谈谈。」
3
回答我的，是漫长的寂静。
我抬头才看到，裴序已经和乔茵一起出去了。
只能隐约听见乔茵俏皮的笑声：
「没看出来，你老婆还是个小绿茶呢。
「说真的，你看她那样儿，不心疼？」
裴序神色淡漠，面无表情，
「已经解释过无数次——
「我们是因为没有感情，和平分手，不会有复合可能性。
「不知道她在乱吃什么醋。」
后面的话，在电梯门关上那一刻，全部消失。
我自嘲地笑了笑。
曾经以为的完美婚姻，到头来，就是这样的笑话。
没再犹豫。
我回到工位。
利落地在调职合同上，签上了自己名字。
往好处想。
尽管南城远在千里之外，但那离自己家近了许多。
到时候，也有时间好好陪陪爸妈。
4
雨下得很大。
裴序安排了司机。
只是，车停在了很远的地方。
因为他说过，担心公布婚姻关系，会有流言蜚语对我不利。
毕竟我只是个有点姿色的小镇做题家。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裴序这样的贵公子，出现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人。
「裴总请了厨师——
「就是您在意大利说好吃的那家餐厅，裴总把厨师团队挖回来了。」
司机停下车，提醒我，
「您好好用餐，爱马仕的新款马上就送到。」
我动作一顿。
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总是这样。
好像对我很好。
又好像对我很差。
就在我愣神时。
裴序的电话拨了过来。
接通后。
我才发现，好像是误触。
那端有人正在叹气，不无遗憾道：
「裴序，现在看你和乔茵坐一起，我还是觉得挺意难平的。
「当初你俩感情多好，八年啊，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八年？说分就分了。
「你不知道，你和那个周安夏结婚时，我们还给乔茵说，你要是想抢婚，哥们绝对都帮你。」
我呼吸一滞。
原来，和裴序兄弟在一起，我感受到的恶意，并不是空穴来风——
他们一直都不喜欢我。
紧接着。
我听见裴序无奈地笑：
「滚，抢什么婚。
「我和乔茵是真没意思了，八年太久，都处成亲人了。」
「亲人才能在一起一辈子。」乔茵「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打断：
「你跟那个寡淡无趣的花瓶，就能保证永远不腻了？
「那你今晚怎么不在家陪她？
「承认吧裴序，你对她只是新鲜感上头，等八年后再看……不，说不定三年就腻了。」
良久的沉默。
只剩下了裴序沉重的呼吸声。
他并没反驳。
我也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已经决定离开。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现在止损，也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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