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penAI的万亿IPO剧本
一个被放逐的创始人,凭什么成为路演的灵魂?
2026年5月15日,OpenAI 首席产品官 Fidji Simo 因慢性病复发宣布无限期病休。同一天,Greg Brockman 的名字出现在内部备忘录顶端——他正式永久接管公司所有产品战略。不到一周后,OpenAI 向 SEC 秘密提交 S-1,目标估值 8520 亿至 1 万亿美元以上。
被逐出的联合创始人,成了路演的唯一资产
2023年11月17日下午,Brockman 在 OpenAI 董事会议室收到一条群聊消息:Altman 被解雇了,他自己也从董事会除名。当晚他在 X 上发布辞职声明。微软 CEO Satya Nadella 公开表示二人将加入微软领导新AI团队——整件事看起来像一场已经写好的拆分剧本。
五天后 Altman 成功复职,Brockman 一同回归。但他面对的是一个被掏空的角色——留在公司,没有明确职权,随后在 2024 年长期休假。这段被挤压到底部的经历,在三年后变成了一份诡异的资产。
当 OpenAI 向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客户兜售万亿估值故事时,路演材料能展示模型性能和收入曲线,但无法展示“我们度过了公司治理地狱”这件事。Brockman 的存在本身就是那个不在纸面上的证据。
Musk 诉 Altman 等被告案在 5 月被驳回,Brockman 为共同被告之一。Brockman 夫妇向特朗普超级 PAC 各捐赠 1250万美元,并向 AI 去监管超级 PAC 捐赠 5000万美元——监管预期也被主动重塑。一系列动作拼出了一幅完整的画面:一位曾被放逐的创始人,在 IPO 前夜不仅重回权力中心,还亲手扫清了诉讼和监管两块路障。
4500人被2500人反超:一组让董事会坐不住的数字
Anthropic 用一张更精简的资产负债表,改写了 AI 行业的估值排序。
Anthropic 敲定 30亿美元 融资后估值飙至 9000亿美元以上,首次超越 OpenAI。OpenAI 人力是对手的 1.8 倍,增长速度却在对折式落后。产品线的分散不再是“生态多样性”,而是必须改变的结构性问题。
Brockman的备忘录:“加倍投入,避免分心”
Brockman 执掌产品后发出的第一份备忘录,用了一个决定性的措辞。
他将 ChatGPT 明确定位为“问 AI”,Codex 为“让 AI 做事”,Atlas 浏览器是两者衔接的桥梁。这不是产品功能的重新排列,而是一次叙事集中——OpenAI 试图告诉市场,它拥有的是一个统一的 Agent 平台。用户进入 ChatGPT 提问,Codex 在后台执行多步骤任务,Atlas 连接网页与本地工作环境。这套逻辑一旦跑通,OpenAI 讲的不再是“AI 公司”,而是“下一代操作系统”。
Fidji Simo 今年 3 月的内部讲话中曾提到“专注并执行得极其出色”,与 Brockman 的措辞一脉相承——说明这条合并路线至少在 2025 年内部已开始酝酿,而非 5 月仓促作出的应激决策。但“早有预案”和“方向正确”之间还有一条鸿沟,目前没有任何数据能够填平。
Codex蜕变:400万开发者被拉入一个新交互逻辑
2026年5月19日,Dell Technologies World 大会。OpenAI 宣布将 Codex 引入 Dell AI Data Platform 和 AI Factory,用例扩展至报告准备、线索资格认定、事件响应和跨系统工作流协调。
“vibe coding”与Agent的真实边界
2025年2月,Andrej Karpathy 在 X 平台提出了一个概念。
但能力清单不等于用户已有的真实体验。vibe coding 从概念到 Codex 产品化之间的这段距离,目前只有营销叙事在填充。一个在 Demo 里流畅运行的“数字员工”,在真实企业系统中遭遇权限冲突、流程中断时会发生什么——这一点没有任何公开数据能够回答。
超级应用,是战略清醒还是应激反应?
两者的关键分歧在于判断标准。如果合并是战略清醒,ChatGPT 与 Codex 联动后的用户行为数据将在首个财报周期证明“1+1 > 2”。如果只是应激反应,合并后的产品体验不过是把三个独立的臃肿系统贴上一个统一入口的标签。
下一个节点不在S-1,在用户数据
OpenAI 的 IPO 时间表已经锁定,Brockman 的叙事重建也已完成。但真正决定这个故事是否有说服力的,不是路演材料的叙事结构,而是 Codex 在企业环境中跑出的留存数据和任务完成率。
400万开发者正在使用 Codex,但他们是在“用 AI 写代码”还是“用 AI 管理数字员工”——这两者之间的行为差异,才是判断超级应用是真方向还是假合并的核心指标。公司讲了一个 Agent 时代的平台故事,接下来的用户数据需要把这个故事变成事实。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