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 观察
技术乐观主义之后
新技术从不以让世界更美好为内驱
我们总是有一种技术乐观主义。当然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种乐观主义是被技术创造者、技术理想主义者、主要是投机获利者,利用信息差将当下世界上所有的疑难杂症、困扰我们生活的各种问题,通过新技术的新特性包装成一个完美的未来世界图景给我们的狂欢所哄骗出来。
好像新技术可以包治百病,只要用了新技术未来就会河清海晏、天下太平。只是我们最后得到的可能只是,有一批人用新技术合理利用人类本身的弱点或者严重点称为劣根性,开发新的产品,获得丰厚利益,成为新的资本家,人类社会的资源分配系统仍然是趋利的,这个资源分配的选拔过程就是在选中那些行动力强的趋利之人。我们也必须正视其中确实存在理想主义者的冲动,但这种冲动最终还是会在商业化过程中要么被同化、要么被各种竞争手段所淘汰、要么自己失去开始的冲动。
社交软件声称让人与人变得更紧密,但实际上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对他人的窥探和自我表现的欲望。我们变得更紧密了吗?当欲望被一种方式满足,过去为满足欲望的行动必要性也随之衰减。
新技术最终形成的生产力,从来都不是以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为演进的内驱。逐利者利益最大化才是其实际的动力。
当然新技术的出现是上个技术生命周期中累积问题在不断优化过程中量变到质变的结果,其天然具有相对上一代技术的效率领先性。靠着这个领先性,新技术带着早期与实际应用场景结合的稚嫩,慢慢经历问题、打磨、形成解决前代技术方案问题的新方案,全社会的心智也随之变迁。
新技术开启了新一轮的技术生命周期。社会心智迁移,竞争格局确定,赢家板上钉钉,那些之前声称用技术让世界更美好的宣言、甚至是理想主义的热情、为了与旧技术的既得利益者竞争的动力就此打住,新技术就开始累积它的各种问题。
人类总是趋利而懒惰的。新技术效率领先性让旧技术时代的从业者大批被解雇,人力资源反而变得便宜易得。于是新技术累积的新问题,那些新技术下的管理者,理所当然首先想到的是用人力来填补。这些问题又有难易程度的划分,对人力资源的需求也有不同的划分,不过可以肯定容易但繁复的问题占绝大多数,这又导致对人力资源需求的初级、中级、高级的成分需求。由于人力资源成分的不同,对人力资源的管理又演变成新的组织机构,组织架构又变成组织内资源的竞争,这种竞争的趋利性开始压缩新技术的效率。同时这种填补的过程最终又会形成路径依赖甚至是社会心智,在所有机构内发生。
所以这一次 AI 作为新技术重塑社会生产力是必然的,旧技术时代的旧工作尤其是初级工作被取缔也是必然的,但可以肯定假以时日,AI 会带来新的大量的初级工作。
看清驱动,再谈信仰。
随笔 · 技术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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