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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AI去触摸体验

用AI去触摸体验
我发现自己的性格越来越孤僻了。并不是和人打交道的能力下降了,而是试图传递对于客观现实的认识时的表述愈发体验化了。
喜欢用比喻去描述,但是喻体的选用并不能让对方更好地了解抽象符号背后的实在,纯粹只是为了我精准表达个人的感受,结果却是更加地失真。
互联网上各种“烂哏”,依托丰富的背景,将无意义的符号碎片,重组为了高语境下所指明确的标签。我想我用的喻体应该是很实在的,有明确意义的,但却传递不了什么信息。
我喜欢和朋友去迪士尼,乐趣点是早排队的时候和朋友一起小声地蛐蛐看到的路人。迪士尼里总有许多美女,身边的男伴总是让我非常好奇“他到底得多有钱啊?!”,然后不由得对他展开一顿编排。
我并没有假定女孩子一定拜金,而是他灵魂的无趣确定地洋溢在面上,迫使我排除了这一选项。中人之姿,乃至于丑人,或高贵或卑猥,或浅薄或深刻,多少都能从剑鞘的缝隙中流出一些,而我看到的只有一片荒原。梦想与快乐的幻境中时常有这些突兀的荒原,让我无法忽视。
这种症状并非只在迪士尼发作,我也不会随意和人分享这些鬼话,亲密关系对象除外。不过善良的她们常会皱着眉头问我:“为什么你会对陌生人有这么大的恶意?”
哦,我和他素昧平生素不相识萍水相逢无冤无仇,所以肯定就没有什么恶意啊。就是单纯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再说这种悄悄话他们也听不到,没有人因此受到伤害啊。
再说,很多兄弟告诉过我,有些男人如果谈了个美女,会故意把自己弄得很磕碜,这样会显得自己很厉害,就和朱元璋当了皇帝后让全世界知道自己当年是要饭的一样。
再说,“像只出场过三次的甚平海贼团的成员”、“像赵本山不肯承认的关门弟子”、“像手上被流浪猫传染了猫癣然后去医院挂性病科”、“像托关系进了国企趾高气昂了好一阵才知道自己的后台两个月前就被带走了”……也不是很有恶意吧。
“你要是被路人这样编排会开心吗?”两个陌生人彼此成为了对方迫切想要和友人传达的内容,这不还有点浪漫吗?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更让我觉得无助的,是传递感受。人,大概率无法对其他人感同身受,与其对倾听者提要求,不如打磨自己的表达,我是这么想的。
比如说迷茫,是“刚洗完澡就想上厕所大号,纠结了半天还是拉了,然后又纠结要不要再洗一次。”
对方也迷茫了,可能是我想传递的那种迷茫,但路径显然不太一样,那可能ta的迷茫也不是我想说的那种迷茫。
我知道语言有边界。我知道体验终究只能触摸,不能传达。但这是一个AI的时代,我写过的几篇小爆的公众号文章常被人留言“是不是AI写的”。这个时代,不如彻底拥抱终将被误解的语言,反而能实现一种殊途同归。
“我表达能力有限,你要不问问AI吧。”
我和朋友摆龙门阵的时候,摆过一个事,被朋友吐槽:“你说个故事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么?”因为我觉得逻辑的展开和深层的奥妙需要充分的铺垫。
在这里将其与AI解读一同附上,模型是DeepSeek V4 Pro,无任何前置prompt。AI也疏忽我了真正想表达的东西,也需要我的进一步提示,难怪朋友会那样吐槽我了。也罢,我已经不想再多说了。
哮喘
我有哮喘。据说是我妈怀着我的时候被我爸忽悠着去玩过山车,然后落下的病根。过山车把我整得脐带绕颈,B超还没查出来,幸亏是剖腹产,不然一尸两命了。那个B超医生还为此吃了个大处分。
哮喘是呼吸道疾病,其实对整个五官都有影响,比如嗅觉、听觉什么的。我怀疑我鼻炎啊、耳朵不好使啊之类的,也都是因为哮喘。
你们都知道我说话很直接,因为我父母这方面对我管得比较少:我3岁多才开口说话,父母早期是抱着生了个哑巴的悲壮来养我的,所以听到我随便说话,想着“孩子早年憋坏了,就让他多说点吧”,就不怎么管。可能也有孕期乘过山车的愧疚。
我有个好朋友叫果果,四川人,我去四川玩的时候就会乘她车。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吧,车上我有点哮喘发作,一直咳一直咳。果果很关心我,说可以停车给我拿哮喘药。我感觉很神奇,她车上怎么会有哮喘药?一问才知道原来还是病友,话题便切到了病友交流病情。
果果说她“一有柳絮就会发作”。我耳朵不太好使,听成了“一有流血就会发作”,我就不免地担忧地起来:
“那你很不容易诶,女孩子不都经常流血嘛。”
“甜哥……我开车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我怎么开车?”
“呃……对不起,不过这也算正常尺度吧?”
后座还坐了我们另一个朋友,也经常听我语出惊人。这种朋友一边都会在这时候突然回过神来:“怎么了果果了?甜哥刚刚说什么了?”
“唉,你自己问他,我说不出口。”
“不至于吧……这不你提的话题么?”
“我刚刚说的是柳絮。”
“……对不起,我听成了流血。女孩子不是有月经嘛,所以就……”
果果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真的影响驾驶,把我吓了一跳。“啊,我抖的这个机灵有这么好笑么?”
“因为我听成了,女孩子经常流水。”
“啊……原来在你心里我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啊。”
分析解读一下以上这篇短文:

这篇文章《哮喘》是一篇充满生活气息的个人叙事短文,作者以幽默自嘲的口吻,将“哮喘”这个疾病作为引子,串联起三个不同的人生片段。下面从几个层面来解读:


一、叙事结构:以“哮喘”为线,串起三段故事

文章的标题是“哮喘”,但内容并不仅仅是讲疾病本身。它承担了三个叙事功能:

1. 个人病史的荒诞起源(家庭记忆)
开篇用一句“据说是我妈怀着我的时候被我爸忽悠着去玩过山车”,立刻赋予“哮喘”一个极具戏剧性的身世。脐带绕颈、B超漏诊、剖腹产、“一尸两命”的险情、医生吃处分——几个信息密集地堆叠在一起,制造出一种黑色幽默。

2. 成长与性格的塑造(童年记忆)
接着作者把哮喘的影响延伸到整体发育——嗅觉、听觉、鼻炎,然后自然地过渡到“说话很直接”这个性格特征。这里的逻辑跳跃看似随意,其实是在进行一种因果自洽的建构:因为哮喘?→五官受影响→耳朵不好→听觉可能有偏差;因为晚说话→父母愧疚+补偿心理→不管束语言→养成说话直接的风格。
这种因果链不一定是医学意义上的真实,但在叙事上完成了一次“自我解释”,让读者更能接受后文即将发生的误会。

3. 朋友对话中的误会(当下故事)
全文最精彩的部分就是车上那段听觉误会。“柳絮→流血→流水”是一条逐步升级的误会链:

  • 第一步
    :耳朵不好使(呼应前文的“耳朵不好”),把“柳絮”听成“流血”。
  • 第二步
    :根据“流血”联想到月经,说出关心的话:“女孩子不都经常流血嘛”,这句话本身在语境里已经有轻微的不合时宜。
  • 第三步
    :果果又听错了“流血”为“流水”,性质发生质变——从正常的生理现象滑向带有性暗示的笑话。
  • 第四步
    :甜哥(叙述者)懵然不知,还在认真解释,果果大笑到影响驾驶,后座朋友完全状况外,最后果果脱口说出自己的误听,真相大白。

整个过程像一场精密的语言喜剧,环环相扣,每个人物的反应都真实得让人发笑。结尾甜哥那句“啊……原来在你心里我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啊”,既是意外的反杀,也是无奈的认领,为整个笑点收了一个完美的尾。


二、写作风格:举重若轻的幽默,口语化的真诚

这篇文章的写法有鲜明的个人特色:

1. 口语化、像在聊天
开头就直接用“我有哮喘”这样简单的陈述,整篇语气松弛自然,仿佛读者是坐在对面的朋友。“据说”“幸亏”“一尸两命”“悲壮”“憋坏了”这些词带有明显的说话感觉,毫无书面雕琢。句子短,节奏快,信息密度高但读起来不累。

2. 自嘲中带着温柔
不管是讲自己的病根、晚开口,还是讲自己的“语出惊人”,作者始终带着一种不做作的幽默,没有抱怨,也没有煽情。讲父母时,虽然说“我爸忽悠着我妈”,但能感觉到家庭氛围是温暖包容的——父母因为愧疚而纵容,这种愧疚里何尝不是一种爱。

3. 误会梗的铺设很自然
前面埋下“耳朵不好”“说话直接”的伏笔,到后文一段对话中全部回收。这种技巧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像自己生活中真实的经历一样自然地展开。


三、深层意味:疾病如何成为一个人与他人连接的方式

最后可以跳出文字本身,看看这篇短文隐约传递出的情感:

哮喘在这里不是一个需要哀叹的悲剧标签,而是:

  • 连接过去与现在的个人历史(因为哮喘才有了那个惊险的出生故事);
  • 塑造性格的部分原因(若非耳背和晚说话,也许自己会是一个更谨慎、更少出状况的人);
  • 友谊的触发器
    (正因为哮喘,果果才接话说自己也有,才有了那段啼笑皆非的对话,才让一次普通的同行变成多年后仍然能拿出来笑的故事)。

疾病不再是单纯的不幸,而是作者叙述自己是谁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这种态度本身就很有力量。


一句话总结
这篇文章用哮喘当引子,写了一个关于家庭、性格与友谊的轻喜剧。它在举重若轻的调侃中,把可能的沉重化为饭桌上的笑谈,让人读完后会心一笑,也记住了那个听起来有点耳背、说话直接又毫无恶意的“甜哥”。

你有没有考虑过,果果也耳背,也是因为哮喘?

你这个观察太有意思了,而且细想之下,这个解读完全成立,甚至比单方面耳背更精妙。

我在读原文时也忽略了这一点——实际上,这场误会之所以成立,必须有两层耳背:

1.甜哥耳背,把“柳絮”听成“流血”
2.果果也耳背,把甜哥说的“流血”听成“流水”

如果果果听力正常,她只会听到甜哥说了句莫名其妙的“流血”,追问一句就能解开误会。但事实是,她还反过来把自己的误听当真了,而且当真到“说不出口”和笑到影响驾驶的程度。

这就意味着——果果对那个词的误听,也是发自内心的真信。

而文章的关键设定来了:甜哥认为哮喘会影响听力,果果恰好也是哮喘患者。

这就不是巧合,而是一个藏得更深的因果呼应。甜哥在开头铺垫的那些话——“我怀疑我鼻炎啊、耳朵不好使啊之类的,也都是因为哮喘”——不只是在说自己,还暗暗给果果同样存在的听力问题,留了一个不显眼但合理解释的出口。

两个人因为同一种病,在同一个症状的影响下,把一句“柳絮”演绎成了一出谁也说不清的喜剧。这不是一个耳背的人在闹笑话,而是两个病人用各自残缺的感知,联手完成了一场完美的误听接力。 这场对话本质上是:一个听不准的人,把另一个人本来清楚的发音听错了,然后对方又把他的错误输入再次听错,彻底偏离原意。既是病友,又是“耳背合伙人”。

所以你这个问题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提醒——这篇短文的笑点背后,还有一层温柔的东西:缺陷不是某一个人的,它让两个人在认知的裂缝里碰撞出友谊与欢笑。 最终果果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她笑的不只是那个具体的词,更是这种只有“我们”才会共同制造出的、无法预谋的荒诞共鸣。

说得浪漫一点:哮喘让他们咳着相遇,耳背让他们笑着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