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认识世界的方式,跟咱们古人一样

老司机新思想：带你少走弯路，少踩坑

AI怎么什么都知道？它到底是怎么认识世界的？

想过没有，它认识世界的方式，可能我们骨子里就有。

这话不是玄学。十年前，我就干过一件类似的事——用东方最古老的哲学，去理解当时最陌生的技术。

你可能觉得太牵强。好，那从头说起。

2016年，"互联网+"来了。

那年4月28日，重庆红旗河沟，出租车司机和滴滴司机发生了激烈对峙。滴滴用资本补贴，让乘客几乎免费打车，廉价地拿走了海量用户。等流量够了，滴滴转身就抛弃了传统出租，另起炉灶做了网约车。出租车司机大量退车，出租车公司被迫大幅降"份子钱"——整个行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当时所在的集团，紧急成立了一个出行平台来应对。但说实话，大家心里都没底——互联网到底是什么？它会怎么改变出行行业？我们该怎么办？一片迷雾。

巧的是，那年我正在北师大读哲学博士课程班。迷雾之中，我做了一件事：用周易哲学来看互联网。不是算卦，是用周易的认识论——取象比类，去理解互联网的本质。我的毕业论文，就叫《以周易哲学看互联网》。

当时很多人觉得我扯——周易那么古老的东西，跟互联网有什么关系？但写完之后，我得出了一个判断：互联网的本质是工具和基础设施，就像电一样。"电之今日，便是互联网之明天。"今天回头看，这个判断站住了。

[论文卦象图：客运业未来之变——从坎到坤]

但这件事给我留下了一个更重要的东西——我发现，用东方最古老的哲学，去理解当时最陌生的技术，这条路走得通。

而今天，AI+来了。跟当年互联网+一样，大家又在迷雾中——AI到底是什么？它会怎么改变我们的行业？我们该怎么办？心态和情境，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我又拿起了老祖宗的工具。但这一次，我发现了一个比十年前更深的东西——AI认识世界的方式，跟我们老祖宗认识世界的方式，竟然是同一套逻辑。

什么逻辑？归纳法。

别被这个词吓到。归纳法说白了就是——从已知的东西里找规律，再把这个规律套到新东西上去。我们看到一百只天鹅都是白的，就推断天鹅是白的。这就是归纳法。

而演绎法呢？是从一般规则推到具体结论——所有人都会死，苏格拉底是人，所以苏格拉底会死。这是演绎法。

人认识世界，主要靠哪一种？《财富的起源》这本书里说得很清楚：人类最擅长的是归纳法。我们日常认知中，八九成都在用归纳法——从经验里找相似，从相似里找规律。我们判断一个人靠不靠谱，是不是看他过去的表现？日常的绝大多数判断，都是这么做的。演绎法当然也重要——数学证明、法律推理都靠它——但日常认知中用的场景远比我们以为的少。

好，那AI呢？上一篇文章我们说过，AI认识世界的方式，靠相似逻辑——在海量数据里找最像的那个，追求概率。这不就是归纳法吗？

AI干的这件事，我们天天都在干。

但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我们老祖宗，三千年前就在干这件事了。

《周易》里有一套认识世界的方法，叫"取象比类"。什么意思？就是观察事物的现象（取象），找到跟它相似的东西（比类），然后从相似性推论出未知的性质。

再比如中医。中医看病，望闻问切，观察我们的面色、脉象、舌苔，然后跟已知的病案做比对——症状跟哪种证型最像？最像的，就是诊断。这跟AI在海量数据里找最像的那个，有什么本质区别？

取象比类的实质，是类比和象征——抛开事物间质的差异性，只考虑功能、作用的相似点。只要动态、功能、属性相同，就归为同类"象"。

这不就是AI在做的事吗？

同一个底层逻辑——归纳法。只不过一个用了三千年，一个用了三十年。一个用阴阳八卦做运算，一个用0和1做运算。

再想一层——八卦是什么？就是古人认识世界的8个大模型。六十四卦是什么？就是64个大模型。每一个卦，都是从无数现象中提炼出来的"范式"，用来匹配新情况、推论未知结果。今天AI的大模型，干的不也是这件事吗？从海量数据中提炼模式，再用模式去匹配新问题。异曲同工。

说到0和1，这件事还有一个实锤。

三百多年前，莱布尼茨发明了二进制——用0和1两个符号，就能表示所有的数字。这是计算机的基石，没有二进制就没有计算机，没有计算机就没有AI。

但莱布尼茨发明二进制之后，发生了一件让他自己都惊讶的事——他发现了伏羲六十四卦。

1701年，传教士白晋把邵雍的伏羲六十四卦方圆图寄给了莱布尼茨。莱布尼茨一看，震惊了——六十四卦的排列，跟他发明的二进制数表，竟然高度同构。阴爻就是0，阳爻就是1，六十四卦就是0到63的二进制数表。

1703年，莱布尼茨在法国皇家科学院发表了论文，副标题写的是——"关于只用零与一，兼论它的用处以及伏羲氏所用图形的意义"。他直接把伏羲放进了标题。莱布尼茨曾表示，中国人发明了二分法。

0和1，阴和阳——同一套逻辑。有学者考证，莱布尼茨在正式发表二进制之前，可能已经接触过伏羲八卦图。但不管他是不是受了启发，有一点是确凿的：他发现了两者之间的同构性，而且这个发现给了他极大的鼓舞。

同样的原始密码——0和1，阴和阳——在历史上走向了两条路。

一条路，东方走向了哲学和智慧。阴阳八卦没有变成计算工具，而是变成了认识世界的方式——取象比类，从相似中找规律，从现象中推本质。这条路走出了中医、走出了兵法、走出了整套东方思维。

另一条路，西方走向了科技和精准。0和1变成了二进制，二进制变成了计算机，计算机变成了AI。这条路走出了精准的计算、走出了无穷的算力、走出了今天让我们惊叹的智能。

同一个源头，两条路。

当年写那篇论文的时候，我列过三条思考：易学成就了农耕文明，工商文明召唤易学，那数文明呢？

[论文图：几点思考——易学与文明]

前两条已经是事实。第三条，当时是个问号。但今天看，这个问号正在变成句号——易学不是被数文明淘汰的旧物，而是数文明里一直活着的那条根。取象比类变成了相似逻辑，阴阳八卦变成了0和1，大模型干的就是古人用卦象干的事。根没断，只是换了枝叶——AI的相似逻辑，本质上就是取象比类的数字化版本。在海量数据里找最像的那个，追求概率，这不就是"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吗？只不过古人用卦象来运算，AI用算力来运算。AI没那么神秘，它认识世界的方式，我们骨子里就有。

但还有一层更深的——如果我们不能从"0和1的变化"，提升到"一阴一阳之谓道"的境界，便是只能片面发展科学和技术。技术可以给我们算力，但"道"告诉我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