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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北五月节及其他.有料保真(非AI写作)

老东北五月节及其他.有料保真(非AI写作)

促使我又写端午是之前帖子后面的两条留言。

    端午是传统节日。一个北京友友的观点很有见地,现录于此:“中国许多传统节日已经演变了数千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说法,一地人有一地人的过法。没有标准,体现的正是中国人和而不同的包容精神。”

    端午怎么过没有定式。一个陕西友友朴实的话引发了我的思考:“我的老家在关中西府,小时候过端午节是早上吃煮鸡蛋和烙油饼,中午是臊子面。祖母、母亲给未成年的孩子手腕和脚腕上戴五彩绳(花花绳)。因为不产大米,老辈人也不做粽子,过去也就没有吃粽子的习俗。这些年才有了吃粽子的习俗。”

    经人家这么一说,我认真回想,我们也不吃粽子呀!他们是没有米才没有粽子。我老家在鱼米之乡三江平原,大米有的是,糯米也不缺,自己种自己说了算。但是我们没有竹叶!过去的农村人不可能为了包粽子去县城买竹叶,没那闲钱也太远。所以我们也不吃粽子。有的人家用柞树叶包过粽子,煮出来是黑的,也能吃但差了点儿意思。

    我们五月节这一天吃蛋。

    早上是蒸鸡蛋糕。那天早上,是被鸡蛋糕的香味儿唤醒的。开餐时母亲用一个大搪瓷盆,端上颤颤巍巍的一大盆时,一家十一口人的眼睛就都亮了,嘴角都上扬。油汪汪黄莹莹的,洒满翠绿葱花。然后就是一人一大碗,美美地喝,三口两口喝光。眼巴巴地看盆,我们这几个小的还能再添半碗。配菜是咸菜,主食是发糕。

    中午是满满一盆鸡蛋鸭蛋鹅蛋,咸的淡的,按人头分。平时家里的饭桌上是看不见蛋的,除非来客人才有,只有陪客的人能吃到点儿。平时的鸡鸭鹅蛋都卖了,换成家里一年的盐,有余的话是肥皂或者针头线脑的这些过日子离不开的小东西。母亲的那份随后就分给我们,谁得谁欢喜,额外的呀!我的那份用不上两天全吃掉了,妹妹的那份统统藏起来,被垛里,衣架里……藏不住,每回去拿都对不上数,就又换地方。年年藏,年年丢,也没有天下大乱。一家人还都乐呵呵的。

    二哥比我大八岁,讨论这个话题时说了一个典故。“我记忆中小时候的五月节,艾蒿在草房的前后屋檐上各插一排,门窗上的屋檐插柳枝,拴上手工做的人形马猴子。礼俗出自“防鞑子”。民间传说是鞑子南下前派探子刺探军情时头目遇险,被一员外救下。为报恩,该头目嘱员外五月五日务于檐上插艾以方便辨识。至鞑子南侵血洗城池时,屋檐插艾人家幸免。由是俗成。”

    “防鞑子”这件事儿你肯定没听说过吧?我听过,但早就忘脑后了。

    经我哥这一说,又想起来了更小的时候,过五月节这天身后总会被母亲别上一串东西,苘麻扎的小扫帚,染得通红的、俏绿的、透粉的一样一把,还有个花花绿绿的四角布葫芦,现在想来是粽子形的,那时不知粽子。每个孩子都有,美的我们呀,花花绿绿的一群,满村子跑。跑到哪儿,哪儿就是一串笑声

考证这件事儿,我又拨了在山东生活的妹妹的电话。“我记得咱们后背上是长长的一串啊。”

    妹妹说,“那是二月二,咱们后背都给戴上的龙尾——巴掌大用格挡(糜子杆)串成的圆盖帘是龙头,再把两根格挡剪成一寸长的段儿,用线串起来,每段用两片杏子大的圆布片隔开,下面再用各色绣花线拴上长穗儿,就是龙尾了。”

   全想起来了,是这么回事儿,每人后身两大串儿,一跑一摆,飘飘荡荡。小孩子们总想互相摸别人后背的龙尾巴,又都不让人摸自己的,于是你追我赶就跑起来。

   你看,端午一年只一天,端午里藏着的人情和趣味,长着呢。东北人的端午,我肯定还没说全。

   找不到那时的端午图片了,这是女儿和外孙的手作。时间就是这么专制,拿走了一些,又送来了一些。怎么办?该送的送,该接的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