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工具越来越强
人的不可替代性在哪?
AI能模仿文字
但它能模仿“被一句话击中的感觉”吗?
读书,是为了获取信息
还是为了长成一个更完整的人?
5月20日下午,智能工程学院第二届“AI上书式圈”用一场打破边界的阅读实验,回应了这个时代之问。150余名学生穿梭于阶梯教室、庭院与互动空间之间,在“读、讲、玩、辩”中,完成了一次对阅读本质的重新发现。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碰撞中看见了彼此,也重新看见了自己。

参观者手持标签,贴在最打动自己的作品旁,再用高亮笔,划出最触动自己的一句话。在这里,每一个参与者都是评价主体。标签是一种“我看见了你”的仪式,高亮笔是一种“我与你共鸣”的证据。去中心化的评价机制让阅读从孤读变成了共读。
樊颖晨的《人工智能简史》心得旁收获了十几张便签。他高亮划出“AI不会取代人类,但会用AI的人会”——被另一位同学在旁边补了一句批注:“所以我们要做那个会的人”。

“看到别人在我写的话旁边再加批注,那种感觉比得奖还开心。”王佳豪说,“阅读突然不孤单了,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思考这些问题。”小红花越贴越满,高亮语句越标越密。阅读不再是孤独的苦旅,而是一场热闹又走心的“集体种草”。
从自己读完就算了到我想知道别人怎么想,从被动接收信息到主动寻求共鸣,这是同学们走向批判性思维的第一步。

三分钟不长,却足以让一个人在反复打磨中逼近自己的内核。
朱钦鉴第一个登台。他从《AI 2041》出发,结合自己的实习经历,抛出一个扎心问题:“如果产线上的机械臂比我还会编程,那我还能干什么?”他没有给出标准答案,而是分享了自己正在做的选择:少刷短视频,多读底层逻辑的书;少问“AI能做什么”,多问“只有我能做什么”。
为什么他会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发现班上已经有同学用AI一键生成实训报告。“我当时特别慌,我觉得自己写了很长时间,AI分分钟就能超过我。”这种焦虑,正是他愿意站上台分享的原动力。


“AI上书式圈!”“人工智能与阅读!”“AI会不会读书?”接连在屏幕出现。“emoji猜猜猜”互动环节把现场气氛调成了欢乐模式,它用年轻人熟悉的语言,把抽象的书名、AI热词变成可感知的符号,在笑声中完成知识唤醒。

“准备这3分钟,我改了11版稿子。”张文博赛后说,“每一次删减,都是在逼自己想清楚:到底什么才是真正值得说的。这个过程比演讲本身更珍贵。”
成长,就藏在那一版又一版的删减里。从想说的太多到只说最重要的,同学们在不断自我追问中,学会了分辨信息和观点、AI能生成的和只有我能说出的。




“当我学会自我迭代时,我最恐慌的不是停电,而是不再有人类问‘为什么’。”一封来自2046年的信由AI主持人口播。
AI能写出“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洒了盐”的优美句子,但它会问自己“为什么这让我难过”’吗?一个问题让全场安静了几秒。之前,同学们可能把AI当作答题神器;此刻,题目开始意识到提出一个好问题的能力,仍然、并且永远属于人类。



“我们不是在搞游戏,是用游戏让同学自己发现——阅读的本质是思考,而思考需要时间、需要犯错、需要被另一个人类理解。”组织者徐凤鑫说。活动从工具、内容、共创者三个维度,设计了多个参与式环节。


“越读剧本杀”围得水泄不通。滕跃抽到“悲催的程序员”,举着台词卡念道:“我不怕AI取代我的工作,只怕它比我更懂《百年孤独》。”全场笑翻。笑声之后他补了一句:“我们真该问问自己,除了代码,还在读什么?”“演一遍,比读十遍都记得住。”他说。

“AI穿帮了”找茬大比拼,学生分组找出AI读书心得中的事实与逻辑错误,亲手揪出“AI幻觉”。高浚琪说:“我以前觉得AI写的文章很厉害,找完茬才发现,它会编造根本不存在的案例。这让我学会了校验,而不是盲从。”从觉得AI说得都对到我要亲自验证,这个转变本身就是一次批判性思维的落地。



用AI生成书评、让AI回答问题、用AI共创金句……活动不拒绝技术,但始终坚守一个信念:AI是助手,而你才是主人。每位参与者都领到了一张“破圈卡片”,上面写下的不是标准答案,而是成长的刻度:
“第一次发现,原来我划出的那句话也能让别人共鸣。”
“3分钟演讲让我敢把自己的不安全感说出来,这比背十个答案都强。”
“我不再害怕AI了,因为我找到了只有我能做的事——感受、共情、追问。”
“以前我觉得读书就是为了积累知识,今天才意识到,读书是让我的感受力变得锋利。”
“AI可以回答是什么,但只有我才能回答我在乎什么。”
......
我们要做会用AI的人,但也要重新认领回会犹豫、会共鸣、会为自己划下一道高亮线的——人。破“圈”共读,不是让AI退场,而是通过阅读发现自己的主体性,持续思考。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