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边境线旁写下这封入党申请书。这里海拔4300米,冬天零下40度,风刮在脸上像刀割。我守了三年,看到雪山上四季不变的哨所,看到战友嘴唇干裂还在笑。我想加入中国共产党,不是为别的,是这里让我明白什么是信仰。
我爹是个老农民,他不懂大道理。我入伍那天他跟我说,娃,在部队好好干,对得起身上这身衣服。我记着这句话,在这里一站就是一千多个日夜。晚上巡逻时星星很亮,远处牧民帐篷里透出灯光。那一刻我特别踏实,知道我在保护什么。
班长是党员,有次雪崩把我们困在巡逻路上。他二话不说走在最前面探路,膝盖陷进雪里拔不出来,他就用枪托砸冰往前爬。我说班长你小心,他回头冲我笑,说党员就是要在前面趟路。那个笑容我忘不了,脸上全是冰碴子,眼睛却亮得像盏灯。
我在这条边境线上送走过老兵,接过新兵。界碑上的字我用手摸过无数次,每个笔画我都认得。我见过最壮观的日出,太阳从国境线那边升起来,照得雪山顶上像镀了金。那一刻我想,如果党需要,我愿意一直站在这里。
我小学文化,写不出漂亮话。但我懂得一个道理,国旗为什么那么红,是有人用命护着它。我申请加入中国共产党,想成为那种人。我会用我的体温去暖这块界碑,用我的脚步去丈量每一寸国土。请党组织考验我。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