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凡人高一点,比神仙低一点,恰好。
升位从来不是被选中,是你主动割掉了自己的退路。
齐白石出生在湘潭农村,家里穷,十几岁就去学木匠。后来他做得极好,雕花的手艺在方圆几十里都有名号,养活了自己,也养活了家人。
按那个年代的标准,这个人已经算成功了。
但他偏偏对画画上了瘾。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他放弃了木匠,拜胡沁园为师从零学画,然后五出五归走遍大半个中国写生,再然后六十岁后"衰年变法",把自己已经成名的画风推倒重来,最终成为二十世纪中国画坛的标志性人物。
但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励志版本。
我想说的是,他每一次升位之前,都先出现了三个信号。这三个信号,不是什么运气,也不是天赋爆发,它们都是主动的选择。
信号一:开始把手里的东西往外推
木匠这个饭碗,是齐白石亲手凿出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他放弃它的时候,村里人都说他失心疯了。
一门稳定的手艺,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他没跟人争辩,把工具送人,走了。
这件事如果放到现在,大多数人做不到。
我们通常会留着退路,一边学新东西,一边守着旧营生,两头下注,哪头都做不彻底。
然后多年之后,回头一看,还是站在原地,只是多了几件压着灰的"备用工具"。
升位的第一个信号,从来都是让渡,而不是兼得。
你放弃的那一刻,手才是空的,才装得下新的东西。
他让渡的是眼前的舒适,换来的是无限可能。
这句话说起来轻,做起来难。因为你让出去的,是确定的;换来的,那时候根本看不见。
信号二:你不再把时间用在解释自己。
四十岁开始,齐白石五次出游,走湖南、江西、广西、广东、江苏,每到一处,掏出本子就画,见着奇山异石,一坐就是半天。盘缠耗完了,他沿路给人画像换路费,没有一次说"算了,回家吧"。
他没有在抱怨路途太苦,没有写信回去跟老婆诉委屈,没有逢人就说我有多努力,他把那些本来可以用来抱怨的时间,全填进了画本里。
后来他的虾、螃蟹、白菜,那种活灵活现的生命感,就是在那些走烂了鞋的路上攒下来的。
这才是真正的苦功。不是"吃苦"这个词本身的意思,而是你把原本该浪费在情绪上的力气,拐了个弯,全给了手上的活。
一个人在升位的途中,都有一段没人看得见的沉默期。
升位往往发生在你敢于抛弃自己的"安全区",并忍受那段无人问津的沉默期。
那段时间甚至连自己都会怀疑走错了路,但偏偏就是那段时间,在你身体里长了根。
信号三:你开始对市场的眼色免疫。
六十岁,齐白石已经在北京站稳了脚跟,有名气,有买主,有饭吃。
换任何一个人,这时候都会好好维护这个局面,生怕一个不小心散了。但他开始觉得自己的画不够。
他接受了画家陈师曾的建议,决定"衰年变法",从精工细笔改成大写意。朋友劝他,说这样会失去原来的买主,他怎么回答的?
"若无新变,不能代雄。"
然后他在画室门上贴了张条子:不卖画。
关门,关起来折腾自己。
这件事我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这个老头相当狠。他不是不知道外面的市场在等什么,他只是选择了不再讨好市场,只讨好自己眼里的标准。
当一个人不再被外界的喜好所奴役,只听从内心的创造冲动时,他就已经升到任何头衔都无法衡量的高位。
大写意的变法成功之后,那些作品成了传世经典。
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变法之前,已经先在内心升了一次位。
三个信号,每一个背后都有一次主动的割舍。
放弃木匠,放弃安稳的"积累期",放弃成名后的舒适区。
很多人等着外部环境推着自己升位,等伯乐,等机会,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其实升位这件事的本质,从来都是你先动了,然后世界才动。
齐白石没有等任何人来告诉他,"你可以了,你去吧"。
他只是在某一刻,听见了内心那个信号,然后动了。
那个信号你也有。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理它。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