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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在文档里给我留言,但真正收件人是婚礼上的新娘

邻居在文档里给我留言,但真正收件人是婚礼上的新娘
我没想到会在婚礼上见到他。
隔着三桌,林师兄坐在宾客席最边缘,西装扣得整整齐齐。我搬进他隔壁半年,只在电梯里见过他两次——一次搬家,一次取快递。他从没主动说过话。我甚至不确定他叫什么名字。
新娘是我的大学室友。敬酒敬到第三桌时,她压低声音说:“那个人你认识?他看你的眼神不对。”我说是邻居,她就笑了:“那你们隔的墙真够薄。”
我想解释,但新郎端着酒杯过来了。
散席后,我在酒店门口等车。他走过来,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你也认识她。”他说。这不是问句。
“她是我室友。”我说。他点点头,沉默了很久。一句再见也没有,转身走进地下车库。
到家已是凌晨。我坐在沙发上,莫名其妙打开了那个共享文档。
那份文档是我们三个合租时建的——周采购清单、清洁排班、蹭网的密码。毕业后闲置了三年,最后一个编辑记录停在去年十一月。我以为没人会再打开。
但今晚,文档里多了一行字。
历史版本显示——凌晨 1:17,有人在第 4 页末尾插入了一段话:“她穿白裙子。站在化妆镜前。我站在门外,没敲门。”
编辑者是匿名用户。IP 地址不是我的,也不是另一个室友的。
我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那是新娘化妆间的门。我当时也在那层楼,作为伴娘站在走廊另一侧。
他的墙,真的隔得很薄。
我从猫眼往外看。他门缝下有一线光。我打开自己那扇门——走廊空着,只有感应灯亮了,照着中间的地砖。
我敲了。
门开了。他衬衫松开最上面两粒扣子,锁骨的位置有一小块红印。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她化妆间在哪。”我说。
他伸手按住门框,指尖离我的发梢只有一指。我刚搬来的次日,出门时看见门口放了一套更换的浴室地垫,没有便签,没有微信申请,只是很干净,颜色是我提过一次喜欢的那种。我以为那是房东放的。
“那天,”他的声音比平常低,“你搬来之后第一晚,鞋柜放在门外。你当时别头发,用一支笔。笔掉了,我捡起来,放在你的鞋柜上。”
我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你知道她在哪儿,”我说,“因为你是去见她。”
他没否认。
我把右手伸进他敞开衬衣的锁骨位置,贴上去——皮肤很干,但很烫。他的手扣住我的手腕,指节在我手背上一节一节收紧。他没有推开。整条走廊都暗着,只有我们中间那盏灯在呼吸。
“告诉我一件事。”我说。
他低头,嘴唇在我耳后停住,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没有敲她的门。”
婚礼那天,新娘有一个动作反复做了三次——扭头看手机的那一侧角落,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手机重新亮了。她每次看都不接。我在化妆间外看到过一次来电显示。头像是一张没有正脸的自拍。
只拍到喉结的形状,和锁骨上一粒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