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期刊简介
《Journal of Applied Sport Psychology》是国际应用运动心理学协会(Association for Applied Sport Psychology,AASP)的官方同行评审期刊,由Taylor & Francis出版,主要刊载运动与锻炼心理学领域的理论研究、实证研究和实践应用,尤其关注心理技能训练、运动意象、动机、情绪调节及运动表现干预等主题。 该刊在2026年3月发布的“新锐期刊分区”中属于心理学大类1区;小类中,“心理学”为1区,“酒店、休闲、体育与旅游”“心理学:应用”和“运动科学”均为2区。最新2026版JCR数据显示,该刊影响因子为3.6,五年影响因子为4.0;在JCR学科分区中,“Psychology”排名16/93,为Q1,“Hospitality, Leisure, Sport & Tourism”排名34/141,为Q1,“Sport Sciences”排名25/136,为Q1,而“Psychology, Applied”排名31/115,为Q2,整体属于运动心理学领域具有较高学术影响力和认可度的专业期刊。
题目
基于App的意象训练对国家级青少年壁球运动员意象能力与技术表现的影响
Effects of app-based imagery training on imagery skills and technical performance in junior national squash athletes
发表时间
2024年9月13日
摘要
本研究探讨了基于应用程序的意象训练和传统训练方法(即反思日记)对国家级青少年壁球运动员认知特定意象(cognitive-specific imagery,CS意象)的影响。共有75名此前未接受过意象训练的运动员参与研究,平均年龄为15.22岁(SD=2.14),并被分配至应用程序意象训练组(n=25)、反思日记组(n=25)和对照组(n=25)。参与者首先接受意象训练工作坊,随后进行为期12周的巩固训练。研究分别在前测、后测和随访测试中,采用《运动意象问卷》(Sport Imagery Questionnaire,SIQ)评估参与者的CS意象水平,同时测量其技术击球表现,包括直线球(drive)、侧墙反弹球(boast)、吊短球(dropshot)、高吊球(lob)和截击球(volley)。研究采用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和Friedman检验,考察不同时间点CS意象水平和技术技能的变化。
结果显示,应用程序意象训练组在后测和随访测试中的SIQ得分均显著提高,后测结果为F(2,72)=58.53,p<.001,η²=0.61;随访测试结果为F(2,72)=97.31,p<.001,η²=0.73。该组的各项技术技能也均得到显著改善,包括直线球,χ²(2)=40.92,p<.001;侧墙反弹球,χ²(2)=45.81,p<.001;吊短球,χ²(2)=38.57,p<.001;高吊球,χ²(2)=42.51,p<.001;以及截击球,χ²(2)=41.81,p<.001。事后分析进一步表明,应用程序意象训练组获得了最显著的干预效果,其改善程度超过反思日记组和对照组,说明基于应用程序的干预能够有效提升运动员的CS意象能力和技术表现。研究结果表明,移动应用程序可以作为传统意象训练和心理技能巩固方法的一种实用且有效的替代方式,使运动员能够更加便捷地获得这些重要的心理训练工具。
通俗摘要:本研究支持基于应用程序的意象训练能够提高国家级青少年壁球运动员的认知特定意象能力和技术技能。与传统的反思日记巩固方法相比,应用程序意象训练在组间比较中表现出更明显的效果,因此可被视为一种有效且具有较强可行性的替代训练方式。
实践启示
在意象训练工作坊结束后,采用基于应用程序的意象训练进行巩固,有助于促进意象训练知识的保持,并推动意象技能相关的行为改变。
移动应用技术是实施巩固训练计划的有效媒介,能够改善运动员的意象能力和技术表现。
由于其交互式设计符合习惯移动学习的青少年群体特征,基于应用程序的意象训练在干预效果上可能优于传统训练方法。
1.前言
当人们被问及“意象”时,首先想到的往往是:“想象自己成功完成某项任务。”这种理解有一定道理,但意象的运用不仅如此,它还包括尽可能调动多种感觉来重构某个情境,从而使想象中的体验尽可能接近真实情境。以自由式滑雪奥运选手Emily Cook讲述的意象训练经历为例:
“我会对着录音设备说:‘我正站在山坡顶端。我能感受到风吹过后颈,也能听到观众的声音。’”Cook说道,“我会依次调动所有这些不同的感觉,然后真正想象自己为了完成一次完美跳跃所需要做的动作。我沿着助滑道滑下,站起身体,收紧核心,然后看向跳台顶部。”(Clarey,2014,第21段)
在大脑中想象一个场景可能并不完全等同于在现实中实际行动。然而,研究表明,就大脑处理这些练习的方式而言,意象训练与真实动作表现存在许多相似之处(Pearson et al., 2015)。换言之,即使我们舒适地坐在沙发上进行心理练习,也能够从中受益,因为大脑对这些心理动作的处理方式与真实训练非常接近。
心理意象被定义为:在缺乏外部刺激的情况下,通过表象加工对知觉经验进行再现;它在改善动作任务表现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Di Corrado et al., 2019)。以往的意象研究大多遵循Paivio(1985)提出的分析框架,根据意象在运动表现中的作用,将其区分为认知功能和动机功能。该框架最初确定了四种意象类型及其功能:第一,认知特定意象(cognitive-specific imagery,CS),用于学习具体运动技能;第二,认知一般意象(cognitive-general imagery,CG),用于想象比赛策略;第三,动机特定意象(motivational-specific imagery,MS),用于激励个体实现个人目标;第四,动机一般意象(motivational-general imagery,MG),用于想象自己处于掌控状态的情境(Gregg et al., 2005)。Hall等人(1998)进一步扩展了动机一般意象,将其划分为动机一般—唤醒意象(motivational general-arousal,MG-A)和动机一般—掌控意象(motivational general-mastery,MG-M)。前者主要关注情绪调节,后者则侧重于自信心和心理韧性的意象。
在Paivio(1985)关于不同意象类型功能的研究基础上,Martin等人(1999)提出了“运动意象使用的应用模型”(Applied Model of Imagery Use in Sport)。该模型认为,意象训练是否有效,取决于个体在训练和比赛中是否使用了与特定目标相匹配的意象类型。在运动情境中,具体情境决定了运动员应使用何种意象类型,即CS、CG、MS、MG-A或MG-M,以实现预期结果。意象能否达到预期效果还受到个体因素的影响,尤其是个体生成清晰、生动意象的能力。
在训练阶段,当重点在于掌握和保持新技能时,运动员应采用CS意象,在心理上反复演练运动技能的正确执行过程(Robin & Dominique, 2022)。认知特定意象与动作意象相似,是指个体在没有发生相应身体动作的情况下,在内部对动作进行表征(Kimura et al., 2022)。对于希望发展运动技能的运动员,通常建议使用CS意象。一项Meta分析表明,CS意象能够改善不同运动项目中的运动表现(Simonsmeier et al., 2021)。此外,在运动环境相对稳定或可预测的封闭性技能项目中,例如壁球,运动员往往能够更频繁、更容易地使用CS意象(Lindsay et al., 2019)。
尽管心理干预在运动领域不断发展,并且已被证实具有良好效果,但由于存在出行距离、比赛日程安排等现实问题,加之运动心理学家需要同时服务越来越多的运动员,因此定期开展后续指导变得更加困难(Keegan, 2016)。新冠疫情进一步凸显出,运动员需要调整与教练和运动心理学家的互动方式,不能再将沟通局限于面对面的形式(Schinke et al., 2020)。因此,当前应用运动心理学面临的一项重要挑战,是如何以更具可及性和效率的方式,将心理干预从知识教育阶段延伸至实际练习阶段。尽管已有大量文献讨论意象及其益处,但对于运动员应如何练习并发展目标心理技能,现有研究的关注仍然较为有限。
在运动心理技能发展中,传统的巩固方式之一是反思性实践。通过这种方式,运动员能够进行自我评估,识别问题并解决所面临的挑战(Downham & Cushion, 2022)。反思性实践能够提升运动表现所必需的心理技能,例如自我觉察和自信心,从而增强运动员的自我效能感并促进最佳表现(Stodter et al., 2011)。通过评估运动员所经历的过程和面临的困难,反思性实践也有助于促进积极的行为改变,进而提高运动情境中的实践效果(Koshy et al., 2015)。然而,已有研究指出,反思性实践在青少年运动员中的应用存在一定局限。为了充分发挥其作用,运动员需要具备问题解决和批判性思维等基础能力,而这些能力往往需要运动心理学家的指导和促进(Cushion, 2016)。
随着智能手机技术的发展,移动学习显著增加。这一趋势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年轻一代学习者不断提高的学习需求所推动,同时也凸显了使用智能手机应用程序,即通常所说的“App”,为这一代运动员创造具有吸引力的学习体验的普及程度和有效性(Demir & Akpınar, 2018)。在运动领域,App已经被用于多种目的,包括通过预防运动损伤改善运动表现和日常生活质量(Lim, 2020)、提升自信心(Kettunen et al., 2018),以及支持奥运运动员开展正念训练(Cogan, 2019)。
然而,与心理技能相关的智能手机App在运动领域的有效性尚未得到充分证实。目前,这类App主要面向普通人群并服务于商业用途,例如冥想、在线心理治疗、成瘾干预和睡眠改善等(An & Lee, 2018)。因此,有必要开发并使用具有可测量干预效果和长期可靠性的App,以支持运动员心理技能的发展(East & Havard, 2015)。
此外,关于在学习和巩固心理技能时应采用结构化方法还是非结构化方法,现有文献尚未形成一致结论。Campbell和Rogers(2022)认为,结构化方法可能限制个体在反思过程中的自由度和创造力;而Crowe和Woolley(2022)则发现,结构化方法能够提高有效反思所需的技能水平和动机。近期研究更加支持结构化方法,认为由指导者引导的学习过程不仅能够成为运动心理学家的重要工具,也有助于运动员通过学习、反思和练习,系统地发展心理技能(Park & Jeon, 2023)。目前,通过智能手机App开展结构化心理技能学习已经变得十分便利,这意味着基于App的学习可能成为提升与运动表现相关心理技能的一种具有潜力的方式(Vega et al., 2020)。
因此,本研究旨在比较结构化的App意象训练与传统方法,即反思日记,在促进国家级青少年壁球运动员应用认知特定意象方面的效果,从而为评估移动App作为意象技能传授与巩固的替代手段提供重要依据。本研究假设,在完成为期12周的巩固训练后,与反思日记组和对照组相比,移动App组在CS意象的应用水平和壁球专项技术技能方面将表现出更显著的改善。
2.方法
2.1 参与者
参与者的纳入标准为:年龄在13~18岁之间、正在参加马来西亚国家级青少年壁球比赛,并且此前未参加过任何意象技能干预或意象训练工作坊。对于意象能力和意象生动性得分偏离平均值超过两个标准差(±2 SD)的个体予以排除;该范围通常涵盖约95%的得分分布。
研究开始时,研究者使用G*Power进行功效分析,确定重复测量多元方差分析(MANOVA)所需的最小样本量为98人。功效分析设定中等效应量(f²)为0.25,显著性水平α为0.05,统计功效为0.80,这些参数是社会科学研究中常用的标准(Hair et al., 2017)。据此,研究者从马来西亚国家壁球协会共招募了115名参与者。
然而,其中40名参与者因意象能力和意象生动性不足,以及训练地点调整、无法承诺完成整个巩固训练周期,或所使用的智能手机与该应用程序不兼容等原因而被排除。因此,最终共有75名国家级青少年壁球运动员纳入研究,其中男性42名、女性33名,年龄为13~18岁,平均年龄为15.32岁(SD=1.71);其壁球训练年限为1~5年,平均训练年限为3.21年(SD=1.18)。这些运动员均为中学生,并在壁球运动中心接受训练。
参与者被随机分配至以下三个组:基于App的意象训练组(n=25)、反思日记组(n=25)和对照组(n=25)。然而,在发现数据不符合正态分布并决定采用非参数检验,即Friedman检验后,研究者需要重新计算样本量。依据Lehmann(1998)的建议,在参数检验所需样本量的基础上增加15%,由此计算得到的总样本量要求为113人。从理论所需的113名参与者减少至排除后实际可用的75名样本,是本研究的一项局限。
此外,研究还选取了10名青少年壁球运动员进行预测试,其中男性6名、女性4名。
2.2 测量工具
2.2.1 人口统计学信息
参与者需提供性别、年龄、训练年限以及既往意象训练经历等人口统计学信息。
2.2.2 运动意象问卷(Sport Imagery Questionnaire,SIQ)
运动意象问卷用于评估参与者使用不同类型意象的频率,共包括五个分量表:动机特定意象、认知一般意象、认知特定意象、动机一般—掌控意象和动机一般—唤醒意象(Hall et al., 1998)。
本研究对该问卷进行了调整,仅采用认知特定意象(cognitive-specific imagery,CS)分量表,共包含6个条目。各条目采用7点Likert量表评分,1分表示“很少”,7分表示“经常”。CS意象分量表的示例条目为:“在学习一项新技能时,我会想象自己完美地完成这项技能。”
SIQ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五个分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介于0.70~0.89之间,表明其内部一致性良好;验证性因素分析结果也显示,该问卷具有可接受的模型拟合度,从而支持其结构效度(Hall et al., 2005)。
2.2.3 运动意象能力问卷(Sport Imagery Ability Questionnaire,SIAQ)
运动意象能力问卷用于评估运动员当前在不同意象领域中的能力,包括技能意象、策略意象、目标意象、情感意象和掌控意象能力(Williams & Cumming, 2011)。
由于技能意象能力分量表与CS意象类型最为接近,本研究仅采用SIAQ中的技能意象能力分量表,即第3、8和12题。所选条目分别为:“完善某项特定技能”“提高某项特定技能”和“纠正身体技能动作”。各条目采用7点Likert量表评分,1分表示“非常难以想象”,7分表示“非常容易想象”。
SIAQ技能意象能力分量表表现出极佳的重测信度,其重测信度系数为0.97,高于通常认可的可接受标准(Williams & Cumming, 2012)。
2.2.4 动作意象生动性问卷第2版(Vividness of Movement Imagery Questionnaire-2,VMIQ-2)
动作意象生动性问卷第2版用于评估三类意象的生动程度,包括内部视觉意象,即第一人称视角;外部视觉意象,即第三人称视角;以及动觉意象,即对动作感觉的想象。
每个分量表均包含12种动作,例如“跑上楼梯”和“向侧方跳跃”,因此问卷共包含36个条目(Roberts et al., 2008)。参与者需采用5点Likert量表对每个条目进行评分,1分表示“完全清晰,像正常视觉或真实动作一样生动”,5分表示“完全没有形成意象,只是‘知道’自己正在思考这项技能”。
重测信度分析结果显示,测试与重测的平均得分之间不存在显著差异。三类意象的平均Cronbach’s α系数在初次测试和重测中分别为0.93和0.95,表明该问卷具有良好的信度(Ziv et al., 2017)。
2.2.5 专项技术技能测试
专项技术技能评估在受控环境下进行,分别于巩固训练计划实施前后开展前测和后测。在测试过程中,每名运动员需要分别完成5种专项技术击球动作,每种动作重复10次。
一名教练或喂球员站在场地内,为运动员提供每次击球所需的来球,以帮助其完成目标技术动作。每次击球的质量依据以下两个标准进行评定:
球必须击中红线以上的区域;
球必须落入预先指定的目标区域,即根据参与者击球所在位置,落到球场另一侧相应的左侧或右侧区域。
喂球员始终站在球场中央的固定位置,每一种专项击球技术均以墙面上的特定目标区域为击球方向。成功完成的击球根据球是否落入预设标志范围内进行评分。
为确保喂球员每次送球的速度保持标准化,研究使用测速摄像工具追踪每次喂球的运动速度。同时,一名位于球场外的外部观察员负责记录参与者完成的所有击球。
由于不同参与者在执行技术动作时的身体运动方式存在较大差异,且相关判断具有较强主观性,因此研究未将动作过程纳入客观评分。例如,参与者可能因左利手或右利手、手臂后引幅度以及屈膝程度不同而表现出不同的动作形式。
2.3 干预措施
2.3.1 意象训练工作坊
为制定以认知特定意象(cognitive-specific imagery,CS意象)为核心、尤其针对壁球专项击球技术的个性化意象脚本,研究开展了一次时长为2小时的意象训练工作坊。工作坊主要包括两个部分:第一,渐进性肌肉放松技术练习;第二,针对5种专项击球技术的CS意象训练,包括直线球(drive)、侧墙反弹球(boast)、吊短球(drop shot)、高吊球(lob)和截击球(volley)。
首先,研究人员指导参与者采取舒适的坐姿,并结合深呼吸进行肌肉收缩与放松练习。在放松和意象训练过程中,参与者可根据自身舒适程度选择睁眼或闭眼。完成放松练习后,参与者开始以较为缓慢的速度阅读各自的CS意象脚本。脚本详细描述了5种专项击球技术的动作执行步骤及预期结果。随后,研究人员鼓励参与者按照真实时间进程想象脚本中的动作序列,并结合实际球速和每个回合之间的时间间隔进行意象练习,以帮助其有效调节情绪。
2.3.2 Mindmarker应用程序
基于App的意象训练组使用名为Mindmarker的应用程序,该应用已获得专利批准,专利编号为LY2022W03736。Mindmarker不仅提供用于促进知识保持的提醒服务,还能够引导学习者将所学知识应用于实际工作环境中,无论该环境是壁球场还是企业工作场所(Mindmarker, 2020)。
学习巩固内容的设置和参与者的注册引导分别通过Mindmarker系统管理平台和智能手机App完成。该App按照预设时间向参与者推送信息,例如完成任务、阅读教育材料、开展反思以及填写调查问卷等,并通过通知提醒参与者。参与者打开App后,需要完成通知中所呈现的相关内容,包括观看示范视频、回答选择题或开放式问题,以及直接在App中撰写反思记录。
每条信息均按照特定顺序进行设置,并安排在12周巩固训练期间的不同日期和时间推送,推送频率为每周2~3条。研究人员根据文字和活动内容的长度对每条信息的完成时间进行了检查,以确保参与者完成每条信息所需时间不超过5分钟。App中还设置了资源专区,参与者可通过智能手机查看相关学习资源,以及已经完成的活动和提交的答案。
一项关于促进身心健康干预措施的系统综述指出,要实现行为改变或习惯形成,通常至少需要持续12周的干预(Samdal et al., 2017)。这一时间长度也与其他基于App的干预和移动健康(mHealth)研究相一致。此类研究的干预周期通常为2~3个月,表明该时间范围能够为使用者提供充足的时间来学习和应用相关模块、获得支持,并接受专业人员的后续指导(Renfrew et al., 2020)。补充材料中提供了若干App界面截图,以展示任务、微学习、调查和反思等不同类型的信息在App中的具体呈现形式。
2.3.3 基于App的意象训练组
该组参与者在参加意象训练工作坊后,通过App接受为期12周的巩固训练。研究人员指导参与者在智能手机上下载该App,并输入注册码以进入意象训练项目。
研究人员还专门开展了使用说明会,帮助参与者熟悉App的操作方式,并完成已经推送至App中的若干入门活动。参与者同时获知了App的积分系统,这是一种游戏化设计。如果参与者能够在活动发布后的48小时内完成任务,便可获得更多积分。所有参与者的积分均显示在排行榜中,以便相互比较。
该App还设置了求助功能,参与者可以通过该功能寻求技术问题方面的帮助,或进一步理解意象训练技术。系统每两周自动向参与者注册的电子邮箱发送一次提醒,提示其完成App中尚未完成的活动。该巩固训练计划根据预测试的研究结果和相关建议进行了调整。
2.3.4 反思日记组
该组参与者获得了一本带有引导内容的反思日记,并接受了如何对近期学习的意象技能进行自我反思的指导。为减轻参与者在反思过程中的思考负担,同时保留一定的自由表达空间,研究人员没有采用完全非结构化的日记形式,而是为每位参与者提供了统一的日记模板。
该模板包含若干提示项目,例如“日期”“目标”“本周表现内容”“对本周训练的想法和感受”以及“其他记录”等。在随后的12周中,参与者每两周进行一次反思,并使用所提供的模板记录自己在意象练习过程中的想法、感受和进展。
研究人员每两周通过电子邮件或短信与参与者联系一次,提醒并鼓励其持续完成反思日记。在安排自我反思时间时,研究人员也考虑了适当的实施时机,原则上要求参与者在每次训练结束后进行反思。
2.3.5 对照组
该组参与者未接受任何结构化的巩固训练计划。在参加意象训练工作坊后,研究人员仅向其提供有关意象技能的阅读材料,作为补充学习资源。与其他两个组相同,该阶段持续12周。
三个组共同控制的因素包括参与者日常运动训练和意象练习的频率与强度。训练场地的教练团队通过统一安排所有青少年壁球运动员的训练课程,确保各组在这些方面保持一致。
2.4 研究程序
本研究获得相关研究伦理委员会的批准,伦理审批编号为UM.TNC2/UMREC_1443。研究从马来西亚国家壁球协会招募国家级青少年壁球运动员,并在运动员本人、其父母及壁球协会均签署知情同意后,将其纳入研究。
作为参与者筛选标准的一部分,参与者需完成《动作意象生动性问卷第2版》(VMIQ-2)和《运动意象能力问卷》(SIAQ)中的技能意象能力分量表,以便研究人员评估其意象能力和意象生动性。随后,研究人员开展前测,通过专项技术技能测试以及《运动意象问卷》(SIQ)中的认知特定意象(CS)分量表,确定参与者专项技术表现和认知特定意象水平的基线得分。
前测结束后,研究人员组织了意象训练工作坊。在工作坊中,参与者学习了CS意象的基本原理,并针对5种专项击球技术分别制定了个性化意象脚本。
由于参与者平均每周进行4~6天的壁球训练,因此将巩固训练信息安排在其空闲时间尤为重要。为避免与日常训练时间冲突,相关信息通常在工作日晚上和周末进行推送。在开始巩固训练前,研究人员告知参与者,在接下来的12周内,应安排一定时间使用App、完成反思日记或阅读相关材料,对照组主要使用阅读材料。
App和反思日记会按照预定的活动和提示,引导参与者复习核心学习内容、练习放松技术和CS意象,并对练习体验进行反思。此外,在整个巩固训练期间,所有参与者均获得相关问题解决支持和每月一次的随访,以维持其参与程度。研究人员预期,这类支持能够提高参与者的干预依从性和干预效果(Mohr et al., 2011)。
研究还通过操纵检验确认App组和反思日记组的参与者是否实际使用了所分配的特定训练策略。具体而言,研究人员根据参与者完成活动和提交反思内容的情况进行核查。App组参与者的回答和提交记录通过App后台管理平台获取;反思日记组的相关材料则在12周巩固训练结束后,通过回收其反思日记进行收集。
为评估各组参与者在意象能力和专项技术表现方面的变化,研究人员在12周巩固训练结束后开展了后测。三个组均再次完成SIQ,以评估其在壁球专项击球情境中生成CS意象的能力。此外,参与者还在与前测相似的实验环境中再次完成专项技术技能测试,每种专项击球技术均重复执行10次。
通过比较前测和后测结果,本研究旨在确定不同巩固训练方案实施后,参与者的意象能力和专项技术表现是否得到改善。干预结束3个月后,研究人员进一步对SIQ得分和专项技术技能进行随访测试,以评估参与者所掌握技能的保持效果和持续性。
2.5 数据分析
在进行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之前,研究首先采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样本数据在总体中的分布是否符合正态性。此外,在实施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时,采用Mauchly球形度检验评估数据是否满足球形性假设。
随后,研究采用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比较三个时间点——前测、后测和随访测试——的运动意象问卷(SIQ)得分变化;针对基于App的意象训练组、反思日记组和对照组的专项技术技能数据,则采用Friedman检验进行分析。
研究为每项F检验计算了η²效应量。此外,为进一步说明各组在认知特定意象(CS意象)方面差异的实际大小,还针对各组之间的比较计算了Cohen’s d单变量效应量。
研究采用事后检验进一步比较各组SIQ得分的差异。对于5项专项技术技能,则使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作为非参数事后比较方法。同时,计算Pearson’s r,以表示每两组之间差异效应的强度。
2.6 预测试
为评估将Mindmarker应用程序作为巩固训练方案,用于提高参与者认知特定意象(CS意象)能力和壁球专项技能的可行性,研究首先选取10名壁球运动员开展预测试。
在开始为期12周的巩固训练之前,参与者完成了运动意象问卷(SIQ)和专项技术技能测试的前测,并参加了意象训练工作坊。在工作坊中,参与者学习了意象训练的基本知识,并根据自身情况编写个性化意象脚本。
随后,参与者通过Mindmarker应用程序接受为期12周的巩固训练。在此期间,研究人员为参与者提供应用程序技术问题支持,并每月进行一次随访。参与者的所有作答和活动记录,包括调查问卷答案和信息任务完成情况,均通过Mindmarker应用程序及其后台管理平台进行记录,以监测其训练进展。
巩固训练结束时,研究人员通过应用程序向参与者提出若干反馈问题,例如:“您认为12周的训练周期过长、过短,还是恰到好处?”以及“应用程序中是否存在令您感到困惑或难以理解的词语?”这些问题主要用于了解参与者对巩固训练不同方面的看法,包括每条信息的完成时长、信息推送频率和所使用的语言等。
研究人员也向教练提出了相同的Mindmarker应用程序反馈问题,同时要求教练报告其对运动员使用该应用程序情况的观察,并提出改进建议,以便未来更好地服务于其他运动员。相关反馈问题均通过应用程序发放,以评估参与者对整个巩固训练体验的满意度和使用舒适度。
完成12周的训练计划后,参与者再次接受SIQ和专项技术技能测试的后测。此外,研究还通过收集参与者和教练对应用程序干预效果及使用体验的反馈,进一步评估该应用程序的可行性。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