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企业极大概率是人与AI结合的形态,传统的公司架构将被重塑。
这是AI行业已统一的高度共识。
在此基础上,企业不需要那么多人了,真正需要留下的,是会用AI的人。
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彼得德鲁克那一套管理法是否依然有效?
现在的人企业不需要那么多管理者,为了降低成本和达成目标,只需要众多原子化的个人,管理各自的Agent。
因此企业规模也不会再是一个绝对优势——当管理AI的难度远低于管理人的难度,人海战术就失去了意义。如今许多小而精的公司正逐渐打败传统大头企业。
人类与AI的权力关系是碾压式的,没有任何道德负担,以"事"为驱动力,没有奖赏也没有惩罚。
于是"新人类"出现了。在这样的企业里超凡胜出的,是绝对的"效率至上者"。
比如说,如何把一段话写得没有歧义?
这对于许多人来说无法想象,非常多的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把事情变得极其复杂。又或者许多组织里的管理者,偏偏要故意不把事情说得特别清楚,更习惯混乱的秩序——这样做可以规避责任。
而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用好AI的。用好AI的前提是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能把它翻译成机器能理解的语言——这本质上是一种抽象能力,而习惯模糊的人恰好缺乏这种能力。
因此,谁会逐渐淘汰呢?
也许就是一些现有的中层管理者。
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也是在过去三十年这片土地发展过程中常见的投机主义者。
在今天,他们变成了一个所熟悉的新名字——"老登"。
这些投机主义者吃到了时代的红利,却把功劳全部归结于自己的努力。
他们更擅长的不是学习新知识,而是利用在上升期获得的地位,把自己凌驾于年轻人之上。
在他们的叙事里,企业中真正重要的不是做事,而是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害。
于是,上级成为了要谄媚与绝对服从的对象,下属成为了自己责任的背锅侠,整个过程丝滑地仿佛自己置身事外。
他们还可以为自己辩解:他们有自己的家庭,有房贷的经济压力,需要稳定的工作等等。似乎有这些理由就可以合理化自己的很多选择。
我认为在一个好的企业文化里,人的责任与权力应该是一致的。
这些老登对于年轻群体的欺压,看似能够展现出某种"特权",在短时间内受益,但也间接地成为了组织的毒瘤,最终反噬自身。
我很庆幸AI的到来能加速这一过程。
2026年,AI大模型仍在呈指数型增长,可以说AI几乎是人进入未来的门票。
过分依赖曾有路径取得今日成就的人,对AI更多的只有恐惧,而没有接纳。
当然他们可以求助别人——但这将暴露他们的脆弱,与他们的本性相悖。
更关键的是,求助得来的永远是二手知识。而任何真正内化的知识,都需要你的神经回路在真实问题中完成一次完整的"短路—重构"过程。跳过这一步,知识只是在大脑的表层滑过去,留不下痕迹。
其次,如果一个人敢于暴露自己的脆弱,毫无疑问他是开放的,愿意经历审视的,这样的人也不会成为这个语境下的"老登"。
你会发现那些真正受人尊敬的长辈,都是敢于承认错误,能够接受自己的不完美的人。
换句话说,他们始终把自己视为处于一个进行时的人,而不是一个完成态——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成长。
AI的确不挑用户,任何人都是受众,但如何定义AI的回答却是每个人都要面临的问题。
是无条件肯定,还是全盘质疑否定,抑或选择性接收,都会把人分成不同的样子。
它不是一个许愿机,却能照见你最真实的那一面。
对于老登来说,大概率会选择的是没有挑战的那一面——它终究成为了欲望的放大器,反复证明自己正确与无误。
最后,新一代的年轻人享有AI。
他们不需要学习酒桌文化,也不需要过分学习说话技巧,而是诚实做自己。
传统的经验在这个时代里是不值钱的。
AI汇聚了人类的所有知识,因此一个自我驱动的人可以迅速扩张自己的能力边界。
而"权力"与"利益"驱动的人,则会拿AI无所适从。
浪潮褪去之后,才知道谁在裸泳。

作者:Rain
一个在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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