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万本书被 AI ＂阅后即焚＂,背后是个叫＂巴拿马＂的秘密

老周在旧书街开了二十年店，什么客人都见过。

可上个月那拨人，还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不问版本，不挑品相，连书脊裂了、封面掉了的也照单全收。最怪的是不讨价。老周开价，他们点头；老周说"这本没了"，他们回一句"那把剩下的全要了"。

老周以为碰上了隐姓埋名的收藏家。直到后来他在一篇报道里看到：那些书被一车车拉进库房，书脊先被液压切割机切断，散开的书页送进高速扫描仪，转成高清 PDF。然后，纸被送去了回收厂，碎了。

你没听错，这不是小说。据《华盛顿邮报》从四千多页解封的法庭材料里挖出的细节，美国 AI 公司 Anthropic 在 2024 年初，启动了一个内部代号叫"巴拿马计划"（Project Panama）的项目。

他们花了几千万美元，买下数百万本纸质书。仅一份项目方案的计划量，就是半年内处理 50 万到 200 万本。

而那份内部文件里有两句话，让人脊背发凉：

"巴拿马计划，是我们对全世界所有图书进行破坏性扫描的行动。"

"我们不希望外界知道，我们正在做这件事。"

---

我做码农快十年，也碰过模型训练。说句大白话：

今天你用的那些 AI，本质上是个"啃书长大的学生"。你喂它越多、越好的文字，它就越会说话、越会想。

互联网上的帖子、新闻，是它们的"快餐"，量大，但水货多、重复多。书才是"细粮"，逻辑密、语言干净、知识成体系。

研究人员早就在警告一个词，叫"数据墙"。干净的高质量公开文本，按现在 AI 的饭量，几年内就会被啃光。

于是 AI 公司盯上了真实世界的书架。

他们尤其盯上 2022 年以前出版的书。为什么？因为 2022 年之后，互联网上开始混进大量 AI 自己写的东西。用行话说，这些老书"没被机器污染过"，是当下最稀缺、最干净的"高质量资产"。

这就解释了开头那一幕。那些冷门、绝版、印量极小的书，地方志、小语种文献、自费出版的回忆录，因为网上根本搜不到电子版，反而成了 AI 眼里的"顶级食材"。

它们被买下、切脊、扫描，然后实体被销毁。

最让我这个码农心里发毛的，不是"扫描"，而是"销毁"。

孤本，就是全世界仅存的那一本。它毁了，人类就永远失去了一件摸得着的、实体的记忆。它"活"下来的方式，只剩某个公司服务器里的像素，而且这些像素归谁、谁能看，到现在还没说清楚。

想象一下：你爷爷留下的手写日记，被标好价买走、扫描、烧掉。以后你只能在别人家的机器里，按它的规则，看见它。

细思极恐。唯一的那本书只剩像素，我们失去的不只是纸，而是"它本可以属于任何人"的可能。

更讽刺的是中间商。一家叫 ISBNdb 的公司，公开向 AI 客户兜售"代购纸质书"服务，一次能采购 1000 到 100 万本，货源覆盖旧书店、图书馆和绝版书目录。它还把"保密"做成卖点：签严格的保密协议，客户是谁、买了什么书，一概不公开。

连 ISBNdb 自己都承认："AI 公司销毁两百万本书，可不是什么能赢得同情的新闻标题。"它甚至建议客户，把这事重新包装成"数字化保存"。

可图书馆的数字化，是为了保存和传播；AI 公司的数字化，是消耗和训练。扫完的内容锁进私有数据库，公众碰不到。

这事在法律上站得住吗？

2025 年 6 月，联邦法官威廉·阿尔苏普裁定：只要你合法购买了书，扫描后销毁、只留内部训练用的副本，属于"合理使用"（fair use）。买书合法，偷书（比如从盗版库下载）不行——Anthropic 为此付出了 15 亿美元和解金，这是美国版权案史上最大的一笔。

法官的逻辑像在说：你花钱买了这本书，怎么处理是你的自由；但你从盗版网站白嫖，代价就极其昂贵。

于是出现了一个荒诞的激励。留着原书，更可能惹上"非法复制"的麻烦；销毁原件，反倒规避了指控。书商越配合销毁，法律风险越低。

合法，但难看。

我是支持 AI 发展的。它帮我写代码、查资料，是真香。

但读到"巴拿马计划"那句"我们不想让人知道"，我还是忍不住想骂一句：

这简直是 2026 年版本的焚书坑儒。

书，是人类传了几千年的东西。从竹简到纸，从手抄到印刷，一代代往下递。到你这一代，倒好，为了喂饱一个模型，把实体的传承一刀切了，只留个电子版锁在自己机房里。

AI 发展是好事，这点我认。可好事，不能这么干。

你毁掉的不只是纸，是"这本书本来可以一直流传下去"的可能性。那本绝版的地方志、那本小语种的孤本，本来或许还能在谁的书架上待上一百年。现在，它们只存在于某家公司的训练库里，外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看得见的 AI 越来越聪明，看不见的代价，正被一页页撕掉。

我们能做的，至少是先知道这事正在发生。

如果这篇让你背后一凉，点个「赞」和「在看」，转发给那个爱逛旧书店的朋友。关注「码农老王」，每天用大白话，讲清一个你没注意到的科技暗面。

参考文章：

[1] 腾讯新闻《数百万本书，被Claude"阅后即焚"》(2026-08-01)，梳理 Anthropic"巴拿马计划"法庭材料细节：https://new.qq.com/rain/a/20260801A09S9Q00

[2] 新浪财经《AI公司，批量抢购旧书》(2026-08-03)，引述 404 Media 对 ISBNdb 代购业务的调查，及"2022年前未被机器污染数据"的动机：https://finance.sina.com.cn/jjxw/2026-08-03/doc-inikyxux2973420.shtml

[3] 腾讯新闻《AI公司，批量抢购旧书》(2026-07-31)，Anthropic 15亿美元和解案与"合理使用"判决：https://new.qq.com/rain/a/20260731A03D2T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