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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凌晨写出16种自然界不存在的病毒,全部存活!斯坦福团队:人类基因组学进入“第三纪元”

AI凌晨写出16种自然界不存在的病毒,全部存活!斯坦福团队:人类基因组学进入“第三纪元”

凌晨三点,斯坦福大学的实验室里,博士生 Samuel King 盯着培养皿,屏住了呼吸

铺满大肠杆菌的琼脂平板上,一个又一个透明的圆斑正在浮现,那是噬菌斑,是病毒成功入侵并杀死细菌后留下的"弹坑"。但这些病毒,地球上从未存在过它们的基因组,是一个名为 Evo 的 AI 模型在计算机里"写"出来的。

King 冲进走廊,把同事们叫醒当结果被投上屏幕的那一刻,整个房间自发鼓掌

这段场景来自真实实验2025 年 9 月,这项工作以预印本形式震动学术圈;2026 年 8 月,论文正式登上Science,BBC、《纽约时报》、《卫报》同日集中报道。人类第一次用生成式 AI 从零设计出完整的、可自我复制的病毒基因组,而且,一口气成功了 16 个。

▲ Arc Institute 发布的研究详解页面:《我们如何构建了首批 AI 生成的基因组》

一个活了 90 年的"老病毒",串起三场革命

要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先得认识一位主角:ΦX174

这是一种极其微小的噬菌体,专门感染细菌的病毒,大约 90 年前在巴黎的下水道里被发现。它的基因组只有 5386 个碱基,比你手机里一张照片的文件名还短。但就是这个小东西,三次站在了人类生物技术的转折点上

1977 年,Frederick Sanger 用它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对 DNA 基因组的完整测序,我们第一次"读完"了一个生命的全部遗传密码。2003 年,Craig Venter 的团队把它的基因组用化学方法从零合成出来,注入细胞,证明人类可以"手抄"生命的蓝图,并让它运转。

读,写,然后呢?

2025 年,Arc Institute 和斯坦福的团队给出了答案:设计AI 学会"遗传语法"之后,自己写出了自然界从未出现过的剧本

这就像,Sanger 教会人类认字,Venter 教会人类抄书,而 Evo 开始自己写小说了

"模型提案,计算筛选,实验室判决"

AI 怎么写出一条能"活"的基因组?实际流程远比按一下回车键复杂

▲ 科学记者 Niko McCarty 在预印本发布当天的推文:16 个 AI 设计的噬菌体,部分感染力不亚于甚至优于野生型

整个流程是一条环环相扣的工业流水线

第一步,学习 Evo 系列模型(包括 Evo 1 和 Evo 2)在数百万条基因组上预训练,学会了 DNA 序列的底层统计规律,哪些碱基组合倾向于出现在一起,基因与基因之间如何"咬合"。然后,团队在约 15000 条 Microviridae(ΦX174 所属病毒科)序列上做了精细微调,让模型专攻这一类噬菌体的"方言"。

第二步,生成 以 ΦX174 的片段作为"开头提示",模型续写出数以百计的候选基因组,就像 ChatGPT 续写一段开头,只不过字母表换成了 A、C、G、T。

第三步,过滤 这里是关键:裸生成远远不够 团队用一整套计算过滤器检查每条候选,基因是否齐全?长度合不合理?负责识别宿主的表面蛋白有没有严重畸变?绝大多数候选在这一步就被淘汰

第四步,合成与验证 幸存的约 302 个设计被化学合成、组装成真实的 DNA 分子,注入大肠杆菌。然后,等待

结果:285 个完成组装的设计里,16 个"活"了过来。 它们进入宿主、劫持细胞机器、复制自身基因组、组装子代颗粒,最终裂解细菌释放后代,完成了一个病毒完整的"生命周期"。

▲ 物理学家 Jorge Bravo Abad 的长帖总结了关键方法论:模型提案 → 计算筛选 → 实验室裁决

用 Jorge Bravo Abad 的话来概括这套范式:模型提出,计算筛选,实验室判决。

远离"换皮拷贝"的新序列

如果 AI 只是把天然 ΦX174 的序列改了两三个碱基,那不过是高级复制粘贴。但事实远比这疯狂

根据 Arc 的报告,这 16 个功能噬菌体相对最近的天然亲缘序列,携带了 67 到 392 个全新突变有些突变在任何已知的自然序列中都找不到,它们是 AI 独创的。按照病毒分类学的惯例阈值,部分 AI 噬菌体的序列新颖性已经高到足以被讨论为全新的分类单元

一个叫 Evo-Φ36 的案例尤其醒目。这个设计把一种远缘噬菌体 G4 的 DNA 包装蛋白"嫁接"到了 ΦX174 的骨架上。人类工程师此前多次尝试过类似操作,都失败了,因为外来蛋白的长度和构象与衣壳不匹配。但 AI 做到了冷冻电镜显示,更短的 G4 蛋白在衣壳内采取了完全不同的取向来适应新环境。模型移植这个基因的同时,还安排了一系列补偿性突变,让整个系统重新自洽。

这正是"全基因组设计"比"单蛋白设计"难上一个数量级的原因。蛋白质是相对自洽的实体;基因组是一个必须精密协作的系统ΦX174 的基因高度重叠,同一段 DNA 在不同的阅读框里编码不同的蛋白。改一个碱基,可能同时伤到两个基因 AI 必须学会在这张极其紧绷的约束网里跳舞,才能写出"能活"的序列。

抗性之战:AI 的多样性就是武器

实验并没有停在"活了"这一步研究团队让 16 个 AI 噬菌体与野生型 ΦX174 一起,在同一群大肠杆菌中展开生存竞争

结果:部分 AI 变体的丰度飙升到起始水平的 65 倍。 一个叫 Evo-Φ69 的设计,在竞争中碾压了"原版"。

抗性实验又给出了一组结果研究者用突变了表面受体的"抗性大肠杆菌"来挑战这些噬菌体,野生型 ΦX174 单打独斗时束手无策AI 噬菌体组成"鸡尾酒"混合使用后,在有限传代内突破了细菌的防线测序发现,突破株的基因组是多个 AI 设计的嵌合体,突变集中在与受体互作的表面区域。

这些结果显示,AI 提供的序列多样性本身,就是对抗细菌演化的弹药库。

对于全球每年因耐药细菌感染而失去生命的数十万人来说,这个方向充满希望。传统噬菌体疗法的瓶颈之一,是找到刚好能杀死当前临床分离株的那支噬菌体,往往要从环境中慢慢淘,有时来不及,病人就没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微生物学家 Kimberly Davis 评论道:AI 或许能极大加速这个匹配过程,但必须严格测试,避免误伤人体内的有益菌群。

▲ BBC 报道现场:Brian Hie(左)与同事在实验室查看分子结构,标题称之为"转折点"

"还能出什么问题?",安全争论炸开锅

荣耀的另一面,是恐惧

在预印本上线的当天,退休教授 Rune Linding 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反讽:"What could possibly go wrong....."

▲ 一句五个点的省略号,浓缩了整个安保界的焦虑

《卫报》的标题径直写道:《安全恐惧:科学家制造出首批 AI 设计的病毒》约翰霍普金斯健康安全中心的 Tom Inglesby 和 Moritz Hanke 在配套评论中写下一句令人不寒而栗的判断:"生成式 AI 撰写病毒基因组的能力已经存在,而安全引导这一能力的治理,尚不存在。"

▲ 《卫报》的报道聚焦于治理缺口

帝国理工学院的 Tom Ellis 教授给出了更冷静的风险排序:这项工作令人印象深刻,但 ΦX174 是"最小、最容易的基因组"。他更担心有人用类似技术对已有病原做功能增强改造,认为这类做法在现实威胁排序上可能更高。

伦敦国王学院的 Filippa Lentzos 则把防线拉得更宽:不能只盯着模型本身,要看整条链路,模型开发与访问控制、负责任的研究审查、DNA 合成商的订单筛查、实验室生物安全,每一层都是拦截点。

而让安保界最紧张的一个事实是:Evo 的微调模型权重已经在 Hugging Face 上公开。 理论上,任何有足够算力和生物学知识的人,都可以把这套方法迁移到其他病毒家族上。HIV 约一万碱基,冠状病毒约三万碱基,在尺度上,并不比 ΦX174 的五千碱基遥不可及。

▲ Hugging Face 上公开的微调模型权重,开源精神的双刃剑

当然,现实中的壁垒仍然存在数字序列要变成 DNA 分子,需要穿过合成这道物理关口。 高质量合成的成本、合成商的安全筛查、以及从噬菌体到更大基因组指数级增长的复杂性,都是拦在"数字威胁"与"现实危险"之间的重重关卡。

终极之问:我们站在哪里?

让我们把镜头拉远

1977 年,人类学会了一个完整基因组。2003 年,人类学会了一个完整基因组。2025 年,AI 学会了一个完整基因组。

但"写"和"创造生命"之间,仍隔着三个数量级的鸿沟。ΦX174 只有五千多个碱基;大肠杆菌有四百多万个人类基因组则是三十亿个从噬菌体到细菌,就像从写一首俳句到写一部《红楼梦》。剑桥大学 Jason Chin 团队花了数年时间、耗费巨资,才合成出一个完整的大肠杆菌基因组,而且只完成了对现有序列的合成。

但历史的教训是:那些看似不可逾越的鸿沟,往往在一代人之内就被技术碾平。 从 Sanger 测完 ΦX174 的五千碱基到人类基因组计划测完三十亿碱基,用了不到 25 年。数据、算力和合成技术的指数增长,可能会以同样的方式压缩"设计"的尺度跨度。

一位日文推特用户的评论把焦点落在管理上:"如果 AI 能设计出自然界不存在的病毒,接下来的问题便是,谁来管,怎么管。"

▲ 科技账号的汇总帖:话题在全球社交平台上掀起两轮讨论浪潮

16 个透明的噬菌斑,安静地躺在培养皿上。它们不感染人类,只杀大肠杆菌但它们身上携带的信息,比任何一个碱基都沉重,

AI 已经学会了书写生命的语言接下来的故事,取决于我们如何书写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