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在动笔之前,我想先说一个人——杨立昆(Yann LeCun)。
图灵奖得主、Meta前首席AI科学家、深度学习奠基人之一,被业界尊为“AI教父”。当全世界都在为ChatGPT狂欢、为Sora尖叫、为“AGI即将降临”的预言颤抖时,这位站在AI研究最前沿的科学家,却一次又一次地给这场狂欢泼下冷水。
他说:“以大语言模型实现超级智能是死胡同。 ”
他说:“‘AGI即将到来’完全是无稽之谈。 ”
他说,今天的大语言模型“连猫的智能都还不如”——训练一个中等表现的LLM需要消耗互联网约30万亿个文本token,相当于人类4岁儿童积累1.6万小时的视觉信息量,而大模型“仅能通过文本间接理解世界,注定无法复现人类的认知向度”。
他甚至直言,硅谷已经陷入“集体迷失”,整个行业都被“大语言模型至上”的逻辑绑架了。
杨立昆的批评是一个投身AI研究四十年的顶尖科学家对技术本质的清醒洞察。他指出,现有的大语言模型“本质上是基于文本训练并通过统计规律生成答案”,无法“创造新的事物”,缺乏对物理世界的理解和抽象推理能力。他说,我们“误以为它们很智能,是因为它们能很好地处理语言,但它们并不理解物理世界”。
一个连猫的智能都不如的系统,被包装成即将统治人类的“超级智能”——这不是科学,这是营销;这不是预见,这是幻觉。
而杨立昆用他毕生的学术声誉赌上了一个判断:这条路,走不通。
AI永远不会成为上帝,它只是资本营销套路,是资本又一轮造神运动的提线木偶
最近,如果你打开任何科技媒体,满屏都是“AI颠覆世界”“大模型即将觉醒”“硅基生命取代碳基生命”的惊悚标题。各路“专家”、大佬轮番上阵,言之凿凿地预言通用人工智能(AGI)几年内就会降临,人类要么被圈养,要么被淘汰。
听得人脊背发凉——不是怕AI真能取代人类,而是怕这帮人忽悠得多了,真有人信。
人们必须要对人工智能的工具属性有清醒的认知,AI不会有意识,也不会有主体性,它只是人类智能的模仿物。 那些把它吹上神坛的人,绝大多数,是受雇于资本,为即将到来的技术泡沫和垄断收割摇旗呐喊。
一、拆穿“意识神话”:AI连“我”字都不认识
让我们先厘清一个基本事实:今天所有的大模型,从ChatGPT到Sora,本质上是概率预测机。它根据你输入的上文,在海量数据中计算下一个最可能的词、最可能的像素。它懂自己说的话吗?不懂。它有内心体验吗?没有。
杨立昆说得更直接——当前主流的自回归模型,其核心任务是通过预测下一个词来生成文本,“这种模式在本质上无法孕育出真正的智能——无论模型规模如何扩大,这种机制都无法实现真正的理解、推理或类人智能”。它像一个熟练的模仿大师,能背下莎士比亚的句式,能模仿李白的豪放,但它永远不知道“举头望明月”时的乡愁是什么滋味。它可以模拟思考的轨迹,但它从未有过思考的冲动。
哲学家约翰·塞尔早就用“中文房间”思想实验点破:一个不懂中文的人,通过规则书可以把中文问题对答如流,但他真的理解中文吗?不,他只是个符号搬运工。今天的AI,就是那个房间里的人,只不过规则书有几千亿个参数而已。
所谓的“自主性”更是无稽之谈。即便某天AI给出了超出人类预期的答案,那也是训练数据和算法架构的必然结果——那是设计者埋下的倾向性,是标注人员植入的价值判断,唯独不是AI自己的“灵光一现”。 没有数据,它就是废铁;没有人类反馈,它就是乱码发生器。杨立昆明确指出,“如果人工智能系统无法提前预测自身行为的后果,就不可能真正发展出具备自主决策能力的智能体系统”。
二、资本的造神运动:把工具包装成上帝,才好卖个好价钱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AI如此“工具”,为何铺天盖地的宣传都在渲染它的“全能”甚至“威胁”?
答案只有四个字:利益驱动。
看看那些高声疾呼“AI威胁论”却又疯狂投资AI的科技巨头吧。OpenAI、谷歌、微软,每年烧掉几百亿美元,如果告诉你AI只是个高级计算器,资本市场会买单吗?股价会涨吗?不会。所以他们必须制造一个“奇点临近”的叙事,必须把AI描绘成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洞——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各国政府恐慌,让企业焦虑,让普通人自卑,从而乖乖交出数据、交出金钱、交出监管豁免权。
杨立昆对此看得一清二楚。他尖锐地指出,硅谷正陷入危险的“羊群效应”——OpenAI、谷歌、Meta、Anthropic等巨头“因恐惧而落后,扎堆投入LLM军备竞赛,形成排斥异见的‘单一文化’”。“所有人都深陷战壕拼命内卷,却忽略另一条可能颠覆产业的道路”。他甚至直言,硅谷的逻辑就是“不断堆叠参数、用合成数据喂食模型、雇用数千人进行后期调优”——而这一切,“完全是胡说八道”。
这就像当年的“互联网泡沫”,先吹一个“改变世界”的梦幻气球,等韭菜们蜂拥而入,资本再高位套现。只不过这次的道具换成了“通用人工智能”这个更炫酷的神话。
技术从来不是中立的,它从诞生那一刻起就带着资本的胎记。 所谓“AI自主决策”,背后是算法的偏好;所谓“AI公平公正”,背后是训练集的偏见。那些宣称AI将拥有“自我意识”的科学家,你查查他们的资助方,十有八九与巨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人类的独特属性:无法被模拟的“主体性”
有人会说:“这就是人类的自大!”恰恰相反,承认AI没有意识,不是自大,而是对世界本质的清醒认识。
杨立昆用一个生动的类比说透了这个问题:神经网络受大脑启发,但“这就好比飞机的发明是受鸟类启发,但飞机的机翼结构和鸟的翅膀大不相同”。模仿永远不等于复制,启发永远不等于等同。
人类意识的产生,依赖于几十亿年生物进化的血肉之躯,依赖于交感神经的震颤、多巴胺的分泌、生死之间的恐惧与爱恋。我们有欲望,有疼痛,有道德的挣扎,有对死亡的明知。这些不是算法可以“模拟”出来的,它们根植于碳基生命的有限性和脆弱性。
而AI呢?它没有出生,没有成长,没有饥饿,没有离别。它可以在语料库里穷尽所有关于“悲伤”的词汇,但它从未因悲伤而流泪。它可以复刻天才的笔触,却永远不会有梵高割耳时的疯狂,不会有贝多芬失聪后的怒吼。 这种独一无二的主体性,是任何硅基芯片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杨立昆甚至给出了一个让硅谷颜面扫地的时间表:即便在最乐观的情况下,AI要达到人类智能层次,“仍需要20年以上”。而眼下,“最艰难的跃迁是从零到狗的智能”——连狗的智能都还没达到,就敢妄谈取代人类?
更关键的是,人类的每一次创造都伴随着自由意志的选择,我们可以选择向善,也可以选择作恶,并为此承担后果——这就是道德的基石。而AI只是工具,工具没有善恶,它的一切“选择”都是人类意志的延伸。把工具捧上神坛,就等于把责任推给机器,这是对人文精神最大的背叛。
四、别让技术成为新的上帝,人类才是世界的主人
几千年前,人类用神话解释风雨雷电;几百年后,我们用“理性”和“科学”建立了现代文明。如今,资本妄图制造一个新的“上帝”——技术救世主,让我们顶礼膜拜,让我们放弃思考,把一切决策交给算法。
这是一个更精致的谎言,但本质仍然是神话。
杨立昆警告说,真正的风险“并不在于AI本身,也不在于围绕AI的各种论断,而在于人们基于这些论断,做出影响人生的重大决定”。当CEO们大肆宣扬“AI将抢走所有工作”时,杨立昆直接斥之为“极具破坏性”。他反复强调:“AI不会抢走你的工作,但会改变它,并创造新的工作”“我们会指挥它们,不是被它们替代”。
我们当然要拥抱AI,它可以帮助我们整理资料、辅助设计、加速计算,但它永远只是我们的副驾驶,方向盘必须握在人类手中。我们不需要对一堆代码顶礼膜拜,更不需要因为它的“拟人”表演而妄自菲薄。
记住:真正推动世界进步的,永远是人类对自由的渴望、对美的追求、对正义的坚守。这些,AI模仿不了,资本也买不走。
连AI教父杨立昆都在用毕生的声誉告诉我们:大语言模型是死胡同,AGI是无稽之谈,AI连猫都不如。你还在怕什么?
让我们保持那份属于人的清醒与自信。技术为我们所用,而非我们为技术所役。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质,也是我们生而为人的最后堡垒。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