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酷477期 | AI革命的下半场:个人赋能时代

8月18日，智酷 477 期，由欧洲科学院院士张翼成分享《AI 革命的下半场：个人赋能时代》，电子科技大学大数据研究中心主任周涛参与讨论，苇草智酷创始合伙人段永朝全程参与活动。北京信息社会研究所所长王俊秀主持。本次活动在一刻talks、搜狐传媒、复旦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视频号和苇草智酷视频号等平台同步直播，累计6.5万听众聆听本次活动。

王俊秀在开场中提出核心判断，AI革命上半场，通用人工智能助手（GA）以惊人速度重塑社会，但也造成人与机器之间巨大的能力不对称。当机器能够轻易给出答案，人类的学习动力、独立判断与创造能力正遭遇直接挑战。AI发展的下半场，重点不在于持续做大AI本身的能力，而是实现对普通人的深度赋能，个人智能助理PA由此登上时代舞台。

张翼成结合其新作《微弱烛光》，系统阐释PA理论框架。他表示，当前全球AI巨头都在疯狂追逐效率提升，行业内辛顿、马斯克等先行者纷纷发出警示，呼吁对大模型发展进行节制，但现实中技术竞赛很难停下。人类真正需要另一条解决路径，也就是发展专属于个人的PA个人智能助理。PA能够理解人的兴趣、习惯、能力与目标，代表用户调用外部通用AI，完成提问、筛选、匹配、协商，让人类不必赤手空拳直面强大的外部智能。

《微弱烛光：PA时代与人类沉浮》

[瑞士]张翼成 著

陆俊杰 编辑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26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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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调，可信任的PA必须坚守三大核心原则：利益和使用者保持一致、个人隐私绝不对外出售、助能高于替能。所谓助能，是AI辅助放大人类自身能力；替能则是AI直接代替人完成任务。如果一味追求替能，会带来严重的生态危机。他以女儿学习中文的经历举例，孩子苦学两年半中文，在接触早期大模型后，轻易就可以产出高质量作文，直接消解了学习的内在动机。若人类直接索取AI生成的现成答案，再把这些内容回输训练AI，就会形成“AI吃自己产出内容”的恶性循环，人类创新源头会逐步萎缩，代表人类认知的宇宙“微弱烛光”就有可能熄灭。

在他的构想中，PA并非简单软件工具，未来可以依托智能眼镜等硬件载体，收集表情、眼球反应、行为习惯等隐性信息，通过碎片数据拼凑出比自我认知更加完整的数字画像。依托隐私计算、联邦学习技术，PA之间可以在不泄露原始隐私前提下完成信息对接，构建全新的信任与协作体系。PA将改变商业逻辑，告别广告驱动的传统盈利模式，通过记录产品全生命周期的使用数据，向生产端输出“产前指导”，帮助厂商优化产品设计，建立与消费者利益一致的商业模式。同时每个人的数字分身可以在数字世界完成沟通对接，拓展陌生人之间大规模可信协作，催生全新的第二经济，大量长尾需求与长尾能力得到匹配，打破哈拉里“AI时代人类沦为无用阶级”的预判。

同时他提出警示，PA也带来世纪之问：人类会不会沦为PA操控的木偶？他透露，《微弱烛光》后续还将推出续集，进一步探讨AI时代人类存续风险、费米悖论等宏大命题。

周涛作为与谈嘉宾，从人的主体性视角，对PA的价值边界展开剖析。他提出，人的身份分为结果性与构成性两种，结果性身份依靠外部事件直接获得，而构成性身份来自亲身实践、体验沉淀。当下大模型可以快速输出完美结果，容易制造虚假能力感。沃顿商学院相关研究显示，习惯使用大模型完成作业的学生，闭卷测试成绩显著更低。这警示我们，过度依赖AI会阻碍构成性人格的形成。

在他看来，人的幸福分为自在快乐和他在快乐。自在快乐源于自我探索、创造实践；他在快乐依靠他人评价、外界地位，稳定性较差。PA的使命，应当助力人形成构成性的自我，守护自在的幸福感。PA既不完全等同于自我，也不属于普通工具，处在“我”与“他”的中间位置。它不能无条件满足用户所有诉求，需要和使用者保持适度张力，刻意设置合理难度，帮助人进入心流状态。

他期待PA能够提升人类社会的多样性，帮助更多普通人活出独特有趣的人生，让很多被现实圈层淹没的长尾需求得以释放。他特别提到，“玩比干更重要”这是他在瑞士做张教授博士生期间所传承的核心观念。AI时代，守护个体兴趣，是保持人的价值的关键。

活动最后，主持人王俊秀总结，张翼成与周涛的分享融合前沿技术思考与人文关怀，跳出“AI强不强大”的单一讨论，回归人本身。面对扑面而来的人工智能浪潮，如何守住人类的判断力、创造力，实现人与AI和谐共生，值得全社会持续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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