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根据星地中心董事长汪雷在"818新闻发布会暨启动仪式"上的现场发言整理。
8月18日,星地中心董事长汪雷受邀参加"星火燎原·智能宇宙"新闻发布会暨启动仪式,围绕个人超级智能、OPC生态与AI时代的城市发展分享了自己的判断。
他没有从某一款产品谈起,也没有追逐眼前的技术风口,而是先把问题放回到人类文明的尺度上。
汪雷首先给出一个超出“工具论”和“效率论”的判断:

(星地科创董事长)
“人工智能不只是工具,也不只是生产力。在人类历史上,能与它相提并论的,只有文字的发明和使用。”
这个判断并非一开始就如此。汪雷最初把人工智能理解为蒸汽机、电力和互联网之后的新一轮产业革命,是一次生产力跃升。随着对技术变化的持续观察,他逐渐意识到,AI触及的可能不只是产业,而是文明本身。
文字的诞生,使人从“会说话的动物”变成“能够把自己的思想固化、传递和叠加的动物”。知识和经验由此摆脱个体生命的限制,可以跨越时间,在不同的人之间持续累积。
今天,AI又向前推进了一步。它开始打破“谁在思考”的边界。在汪雷看来,人类第一次面对能够参与通用认知活动的非人类智能体,原本稀缺、集中于少数人的高级认知能力,也可能逐渐转化为可训练、可部署、可调用的基础设施。
由此,他把个人超级智能、CID与OPC放进同一条变化链条中:AI正在改变个人能力的形成方式,新的企业形态随之出现,城市也需要为这些创新主体准备不同的生长环境。
如果AI只是一件工具,我们就把这场变革看小了
写文案、做图片、处理数据、辅助编程,人工智能已经进入许多人的日常工作。最容易被看见的变化,是任务完成得更快,部分成本有所降低。
但如果只在效率和生产力的范围内理解AI,就很难解释汪雷所说的“文明跃迁”。工具通常帮助人完成任务,而今天的AI已经开始参与理解、推理、生成和决策支持。变化的重点,不只是工作做得有多快,还包括认知活动由谁完成。
过去的人工智能大多只能完成特定任务。识图的负责识图,下棋的负责下棋,能力之间彼此分离。大模型出现后,语言、代码、推理与多模态能力开始进入同一系统,智能可以在更多任务之间迁移和协同。
汪雷将这一变化概括为“认知能力的外部化”。过去,知识、经验和判断主要依附于人的大脑;现在,它们开始有机会被整理、训练并进入可以反复调用的系统。
这意味着,原本稀缺、集中于少数人的部分高级认知能力,可能像算力等生产要素一样,被更多个人和企业调用。AI由此不再只是某个岗位手中的软件,而可能成为企业运行所依赖的一层认知基础设施。
当认知能力可以配置和部署,企业组织生产的方式也会改变。一部分工作可以由模型和智能体承接,原本难以同时处理的大量信息,也能进入分析与决策过程。企业获得能力,不再完全依赖增加岗位和扩大团队。
这并不意味着人会退出经营活动。工具越强,人的判断和责任反而越重要。企业必须分清哪些工作可以交给AI,哪些经验值得沉淀,哪些决定仍然只能由人承担。比“今天又出现了什么工具”更值得追问的是:当认知能力成为可以调用的基础设施,企业该怎样重新组织自己?
02
当公司可以从一个人开始,城市还只会招商吗?
当认知能力开始成为可以调用的基础设施,企业的生长方式也会随之改变,这种变化最终会反映在城市里。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城市产业空间的主要任务是承接成熟企业。写字楼、商务区和产业园围绕选址、办公与配套服务展开,CBD正是这套逻辑的代表。
AI原生企业走的却未必是同一条路。
它们可能从几个人,甚至一个人开始。早期没有很大的办公需求,也很难用营收和团队规模证明自己。决定它们能否继续走下去的,往往是算力、数据和开发工具能否及时获得,产品能否进入真实场景,又能否找到第一批愿意付费的客户。
如果继续用成熟企业的标准衡量这些团队,一些真正有潜力的项目,可能还没有来得及成长,就先被挡在门外。
基于这一判断,汪雷提出了CID——中央创新区。
与主要承接成熟企业的CBD不同,CID关注的是创新发生之前和发生过程中的条件。它不只是把企业引进一栋楼,而是让技术、人才、资本、场景与产业服务在一定区域内形成更紧密的连接。
CBD更擅长承接已经长大的企业,CID则要为尚未成熟、但可能改变未来的创新主体准备土壤。
这不是对传统商务区和产业园的否定。企业处在不同阶段,需要的环境本就不同。只是当AI开始降低创业的组织门槛,城市也要为那些规模尚小、能力却可能快速放大的团队留出位置。
目前,星地已经在北京和杭州推进CID相关实践。园区不能只问“谁愿意来”,还要回答另一个更难的问题:企业来到这里以后,靠什么做出产品、找到市场,并活下来?
03
企业家真正要担心的,不是不会用AI工具
谈完城市,汪雷把问题落到了企业家自己身上。
现在谈“拥抱AI”,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学习提示词、接入模型,或者为团队买一套智能工具。这些都有价值,但仍然停留在使用层面。
“企业家的个人AI化,不是用工具,而是把自己AI化。”
这里所说的“把自己AI化”,不是把人变成机器,而是把一个人长期形成的知识结构、判断逻辑和决策经验,逐步转化为能够沉淀、训练与调用的数字能力。
企业家每天都会接触大量信息,也要不断作出选择:哪些机会值得跟进,哪些风险应该避开,一项业务应该继续投入,还是及时停止。真正影响这些决定的,通常不是某一条孤立的知识,而是多年实践中形成的判断方式。
过去,这些经验主要留在个人头脑中,既难以完整记录,也很难被团队持续复用。人员发生变化,一部分经验也会随之流失。
如今,会议记录、项目复盘、决策过程和行业认知可以被逐步整理。模型由此了解一个人的关注重点和思考习惯,经过长期积累,慢慢形成属于企业家自己的“数字外脑”,帮助处理信息、梳理问题,并为新的决策提供参考。
它不能替企业家承担责任,也不该替人作出最终决定。它放大的,是一个人处理信息和调用经验的能力。
未来企业家之间的差距,可能不仅来自拥有多少资源,也来自谁能更早把自己的经验变成可以持续积累的认知资产。
个人超级智能并不一定从宏大的技术工程开始。整理一次会议、复盘一次决策、保存一段真实思考,都可能成为起点。
04
“一人公司”最容易被误解的,恰恰是“一人”
个人能力被AI放大之后,企业的组织方式自然会发生变化。
OPC,即One Person Company,通常被称为“一人公司”。在汪雷看来,如果只把它理解为一个人注册、一个人经营的小微企业,就错过了它更重要的意义。
传统企业通过增加岗位、组建团队来获得能力。产品、技术、营销、运营和财务由不同的人承担,组织规模往往决定了一家公司能够同时处理多少工作。
OPC走的是另一条路径。
创业者保留最核心的专业能力和判断,把部分重复工作交给模型、智能体与数字化工具,再通过外部协作补上暂时缺少的能力。原本需要一个固定团队完成的工作,开始有机会被重新拆分、重新组合。
但一个人并没有因此变得无所不能。
OPC可以减少部分固定组织成本,却无法绕开创业本身的难题。产品仍然要验证,服务仍然要按时交付,客户信任也要一点点建立。创业者需要算力、Token、数据和应用场景,更要找到真正愿意购买产品或服务的人。
一个人可以借助AI完成更多工作,却不能脱离市场和产业协作独自生长。
因此,OPC需要的不是复制一套传统孵化服务。它更需要灵活的资源供给、成本可控的试错条件,以及进入企业需求和产业场景的通道。
个人超级智能放大个人能力,OPC则让这种能力有机会转化为新的企业形态。但这种新形态能否跑通,还取决于有没有人愿意为它搭建起步的支撑。
∞
一家AI小公司要活下来,缺的绝不只是一间办公室
从AI、CID谈到个人超级智能与OPC,汪雷最终面对的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新的企业形态已经出现,谁来为它们搭建起步的条件?
这也是星地推进CID实践的出发点。创新载体不能只提供场地,还要理解企业的产品卡在哪个环节、一项能力又该怎样进入真实市场。围绕AI原生企业和OPC,园区要搭建的是一套从算力获取、场景对接到需求匹配的协作网络,让小型团队能够验证想法,也让有能力的创业者更容易被需求方看见。
这件事不会因为提出一个概念就自然完成,更不可能靠一场活动解决。
园区需要长期积累企业需求,也要不断调整服务方式。哪些资源真正有用,哪些平台能够降低协作成本,最终都要交给企业的实际使用来检验。
星地希望搭建的,是一套让创新能够发生、接受验证并走向市场的支撑体系。
个人超级智能扩大一个人的能力边界,OPC让这种能力有机会成为新的企业形态,CID则为这些仍在成长中的创新主体提供承载空间。它们不是三个孤立的概念,而是同一场变化在个人、企业与城市中的不同表现。
对星地而言,重要的不是追赶一个热门词汇,而是尽早看见变化,为即将出现的新企业、新个体和新组织方式,准备一块能够生长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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