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广东省深圳市·中考真题)压枝低处是新生

（2026·广东省深圳市·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压枝低处是新生

李永斌

①去邻山写生，在山腰处遇一老屋，灰瓦、石墙、篱笆院，院里种一棵苹果树，树干有瓮口般粗。果树直挺挺矗立在天井中央，树冠很大，开枝散叶。它枝干粗壮、盘根错节，硕大的苹果如满天星斗，密密匝匝，缀满枝头。这棵树像一把镶嵌了无数红宝石的巨伞，遮盖了院落，漫出了墙头，直伸到小路的中央。

②我索性转了个弯儿，沿着门口的石阶拾级而上。大门是用篱笆编制而成的，兀自敞开着，几只鸡鸭正在院里踱步，一步一啄食。站在门口望去，那果树显得更加“壮丽”了。忽听一阵咳嗽声传来，循声望去，发现树后有位老人正坐在自家树下。老人满头银发，脸上布满皱纹，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老花镜。此时，她全神贯注地绣着一只七彩鞋垫。

③“您好！”我声音很微小，生怕惊到她。老人慢慢抬起头，用手扶了一下眼镜，满脸笑容地说：“好，你是做啥的？”我把手里拿的画板抬了一下，说：“画画，我想画这个山。您自己在这里住吗？”“我住山下，平常上来喂喂鸡鸭，顺便照看这棵果树。”“这棵树多少年了？”“一百多年了，树小的时候不怎么结果，现在成老树了，倒是每年能结几百斤，压得树枝都趴了，有时得用棍子支撑。”

④老人放下鞋垫，那鞋垫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我仔细一看，原来鞋垫上绣着两只金凤凰。老人指着鞋垫说：“这些鞋垫都是给孩子们绣的，他们喜欢，说比买的好看。我天天绣，绣多了还能卖钱。也不知道怎么的，年轻时三天都绣不了一只，现在两天就能绣一双。你看我多像这棵苹果树，它是越老越结果，我是越老越能干出活儿。”

⑤不知不觉间，我们聊到黄昏时分。此时，老人提醒我：“不是要画山吗？太阳要落山了，再不画就来不及了。”我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我不想画山了，奶奶，我可以给您和这棵大树画幅画吗？”老人愣了一下，笑道：“两个老家伙有什么好画的，你要画就画吧，我也正好把手头儿的鞋垫绣完。”

⑥我的彩笔在宣纸上快速游走，不消半个钟头，画便描绘完成。借着暮光，我突然发现，这竟然是至今为止我画出的最美的一幅画：灰瓦、石墙、篱笆院，夕阳西下，漫天绯红。借着微光，俏皮的苹果压低了身姿，正静悄悄地，偷看老奶奶穿针引线。那老树和老人都透着慈祥，而果实和鞋垫都透着俏皮。

⑦我在画上题了两句诗：“两名老者背相依，一树新果压枝低。”题完便把画收好，和老人说了声“告辞”。一路上，那幅画在我心头挥之不去——画上有老树的坚韧、长者的慈祥、鞋垫的温软，甚至还能闻到满院沁人心脾的苹果香。

⑧迟暮，不见得是消沉，在老树和老人身上，我看到了另一种新生。

（选自《读者》第7期，有删改）

1．请根据文章内容，补全流程图。

2．请从修辞手法和遣词造句的角度，赏析下面的句子。

它枝干粗壮、盘根错节，硕大的苹果如满天星斗，密密匝匝，缀满枝头。

3．文中“老树”和“老人”反复一起出现，请谈谈你对这一安排的理解。

4．本文记述了我为老人和苹果树作画的画面，在我们阅读的名著中，也有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画面。请从《朝花夕拾》《简·爱》《水浒传》中任选一部，描绘出对你来说印象深刻的画面，并简述理由。

【答案】

1．为老人作画题诗 敬佩感动     豁然触动    

2．①修辞：运用比喻，将苹果比作满天星斗，生动写出苹果数量繁多、繁密饱满的特点；

②遣词：“盘根错节”等四字词语与“密密匝匝”等叠词连用，突出老树苍劲、硕果累累的繁茂模样，表现了苹果树的蓬勃生命力和作者的赞叹之情。 

3．①形象互衬：老树百年暮年仍硕果累累，老人年迈依旧勤于绣活，二者互为映照；②象征主旨：老树象征迟暮不消沉，生命晚年依旧焕发新生；老人是普通人生命力量的具象；③结构线索：树与人双线并行，贯穿全文，让文章意象统一；④升华主题：借树写人，表达年老不等于衰败，坚守热爱便能拥有新生。 

4．示例一：《朝花夕拾》

我选择《朝花夕拾》。画面：百草园中，幼年鲁迅蹲在泥墙根一带，翻开断砖寻找蜈蚣，拔起何首乌藤根，聚精会神地听油蛉低唱、蟋蟀弹琴，在草木丛中自由探寻生命的奥秘。

理由：这幅画面勾勒出童年鲁迅天真烂漫、热爱自然的好奇心，让我感受到在枯燥的私塾教育之外，那片小小的园地给予他的精神滋养与自由呼吸，也让我读懂作者对纯真童年深情的回望与眷恋。

示例二：《简·爱》

我选择《简·爱》。画面：简·爱站在罗切斯特面前，坦然诉说人与人灵魂平等，不因身份卑微而自我贬低。

理由：画面塑造出自尊自强、追求人格平等的简·爱，让我明白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要坚守独立人格，不卑不亢。

示例三：《水浒传》

我选择《水浒传》。画面：大雪纷飞之夜，林冲被逼至山神庙，听闻陆谦等人密谋加害于他，满腔怒火喷涌而出，挺起花枪连杀三人，毅然转身踏碎漫天风雪，投奔梁山而去。

理由：这幅画面淋漓尽致地展现了林冲从逆来顺受到奋起反抗的性格转变，让我看到“官逼民反”的残酷现实，也让我感受到英雄好汉在绝境中迸发的血性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