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讲记 可下载】楞严经讲解 第059课 闻香可以开悟,沐浴也可以开悟

第59课
下面我们继续学习大乘《楞严经》。在前文中,我们用了很长的篇幅对十八界、七大进行了分析,这些内容也比较有难度。接下来,我们将学习圣者如何依靠二十五法获得证悟的真实案例,这些公案在其他经典中都比较少见。
对于我们后学者来说,如果真正想要修行,就应该像佛陀的二十五大弟子一样,依靠六尘、六根、六识、七大等二十五法而证悟。对于这些道理,密法中也有阐述,如在去年和今年的“四心滴”灌顶中,道友们接受了对色、声、香、味、触的直指。依靠这些直指,利根有缘者完全可以通达心性。
「观六尘」
接下来,我们将一一讲解二十五法。首先宣说六尘,然后是五根、六识、七大,最后是耳根——作为最重要的圆通根,耳根被放到最后广说。
这一段经文实际上是在讲述依十八界和七大而证悟的案例。在佛陀的这二十五位弟子中,一部分是阿罗汉,一部分是菩萨。
有大德认为,佛陀在宣说《楞严经》时已经建立了究竟一乘,所以虽然从表面上看这些圣者中有许多是阿罗汉,但他们的证悟境界都将归于究竟佛乘。虽然有一些观点认为这些阿罗汉的境界是不圆满、不了义的,而菩萨的境界是圆满、了义的,但大德们一致认为,这里所讲的境界都是了义、究竟的。实际上,这些阿罗汉皆为菩萨化现,已经证悟了如来藏本体圆满的境界,所以不必担心他们是小乘的阿罗汉。也许最初证悟时是声闻罗汉,但在佛陀面前得到印证时,他们的境界是很高的。
今天我们首先讲解六尘中与耳根相对应的声尘。值得注意的是,耳根被放在二十五法的最后讨论,而与之对应的声尘则在二十五圆通中位列第一。
◎陈那观声
时,憍陈那五比丘,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在鹿苑及于鸡园,观见如来最初成道,于佛音声悟明四谛。
此时,憍陈那等五比丘从座位上站起来,顶礼佛足,恭敬地对佛说:“我在鹿野苑及鸡园亲见如来最初成道后莅临此处,从佛陀的法音中悟到了四谛之理。”
憍陈那也称憍陈如,是五比丘之首。在佛陀最先度化的五位比丘中,包括憍陈那在内的三位是佛陀父系的宗亲,另外两位是佛陀母系的亲族。悉达多太子苦行时,五人也曾同行。后来在修行生涯中,他们对太子失去了信心,离开太子前往鹿野苑独自修行,但直到被佛陀度化前,他们并没有修成正果。佛陀在成道后,首先来到鹿野苑为五人初转法轮,至此他们才获得了证悟。憍陈那是五比丘中第一位证悟的,所以经论中提到五比丘时,通常以他作为代表。
憍陈那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在佛陀的足下顶礼并禀告佛陀:“我在鹿野苑和鸡园,有幸亲眼见证了如来初成道后转法轮的情景。那时,我从佛陀的妙音中悟到了苦、集、灭、道四谛的真相。”他是通过聆听佛语,也就是依靠声尘而开悟的。历史上也有许多大德是在听经闻法时获得证悟的,这些都是通过声尘而开悟的例子。
文中提到了鹿野苑和鸡园。鹿野苑是仙人修行的地方,其中有鹿等野兽,还有飞鸟、鸡等许多动物。关于鸡园,有论典中说,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曾是一只野鸡。当时森林起火,它飞到恒河边,将自己的翅膀浸湿后飞回来扑火。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天人在感动之下,降下雨水扑灭了火焰。因为有这段佛陀因地度化众生的事迹,所以后人将此地称为鸡园。
鹿野苑和鸡园在佛教经论中很常见,憍陈那为什么在此处同时提及两个地方,五比丘究竟是在哪里证悟的呢?有大德解释,佛陀在鹿野苑初转法轮时,虽然五比丘都聆听了佛陀的教导,但因为根基不同,利根者在鹿野苑就当下开悟了,而钝根者没有立刻开悟,后来他们去到鸡园等处继续修行,最终获得了证悟。可见,鹿野苑是他们共同听闻教授和利根者开悟的地方,而鸡园是他们中部分人后来证悟的地方。
释尊因地扑火的公案在《释迦牟尼佛广传》中也有记载。当时,憍陈那在现场亲见世尊转法轮,聆听了佛陀的教诲,而佛陀的妙音声尘使他证悟了四谛的真相。
佛问比丘,我初称解,如来印我,名阿若多。妙音密圆,我于音声,得阿罗汉。
憍陈那说:“佛陀问比丘是否了解法义,我第一个回答‘已经了解’,如来即为我印证,赐名‘阿若多’。我圆满通达了声音的自性微妙难知、清净圆满、周遍法界,因此是通过音声而获得阿罗汉果的。”
憍陈那说:当时佛陀问比丘们开悟的情况,我是第一位被佛陀印证的开悟者。“解”的意思是开悟。佛传法后问比丘:“你们开悟了吗?”憍陈那第一个回答:“我已经开悟了”。于是佛陀为他印证,取名为阿若多,即‘最初解’。在藏文中意为“全知”,因为他是释迦牟尼佛初转法轮时第一个明了四谛真相的弟子。
对于声尘,经中用“妙音密圆”来描述,而相应于色、声、香、味、触等尘,接下来还有“妙色密圆”、“妙香密圆”等词句。憍陈那依靠佛陀的微妙声音,通达了如来藏隐秘的本来面目,于是获得了这样的境界:声尘的本体,也就是秘密光明如来藏的本性是圆满通彻、周遍法界的。憍陈那依靠佛陀的妙音——声尘而获得了阿罗汉果位。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音声为上。
“佛陀问哪个法门最为圆通,如我亲证,音声是最重要的菩提之因。”
佛陀正在向弟子们问哪个法门最为圆通,“圆通”在藏译本解释为“菩提之因”。憍陈那回答,对我而言,六尘中的声尘是最重要的。
以上是佛陀第一位弟子的回答。
◎沙陀观色
接下来是佛陀的第二位弟子,观色尘而开悟。
优波尼沙陀,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亦观佛,最初成道,观不净相,生大厌离,悟诸色性。
优波尼沙陀这时从座位上站起来,顶礼佛足,恭敬地对佛说:“我也亲见佛陀最初成道,而后广转法轮。我通过修不净观而产生了强烈的厌离心,由此领悟了一切色的本性。”
优波尼沙陀,藏语为“涅嘚”,意为“近少”,即通过修行令烦恼越来越少;还可解释为“色性空”,即色的本性是空。优波尼沙陀原本性情顽劣,贪心较重,但后来他经过修学,依靠色、声、香、味、触中的色法而证悟。
“我亦观佛,最初成道”,优波尼沙陀从自己的坐垫上站起来,顶礼佛足后对佛说:“我也见证了佛陀最初成道后传法的经过。”佛陀成道不久,他便有机会亲见。“观不净相”,当时因为优波尼沙陀贪心较重,佛陀便让他观修不净相,修持后他对肉身产生了极大的厌离心,证悟了色尘的本性,通达色空之理。
蕅益大师将不清净分为五个方面:第一是生处不净,生处指母胎,此处不可能是干净的;第二是种子不净,父精母血作为身体的种子,也没什么清净的;第三是相不净,相即形相,剖开人的身体后,从头到脚没有任何干净的部分;第四是性不净,即本性不清净,也就是三十六种不净法;最后是究竟不净,人死后尸体也没有任何清净之处。
通过对这五种不清净相的观修,优波尼沙陀最终悟到了色的本性。一般而言,凡夫很难控制对美色的贪恋,但如果用智慧观察,所贪著的对境色法的哪一部分是干净的呢?《入菩萨行论》第八静虑品中就分析了人体的不净之理,龙猛菩萨在《中观宝鬘论》中也进行了广泛的讨论,《入中论》中对此也有提及。
以从不净,白骨微尘,归于虚空,空色二无,成无学道。
“从不净到白骨与微尘次第观察,最终归于虚空,空与色两者皆无,因此,得到阿罗汉的果位。”
优波尼沙陀悟到了什么?他讲到了观修的过程:我首先观察整个人的身体,通过腐烂想、青瘀想、丑恶想等修法来观身不净,就像泰国、缅甸等地的修行者多从不净观开始修起一样;接着修白骨观,观想全身腐烂,只剩下骨架;再进一步观修,除了微尘以外,骨架本身没有任何实有之法;最后思维一切归于虚空,由此通达色空无二。
对于眼前所见的美色,优波尼沙陀一开始了知其本体为不清净,然后见为白骨,然后是微尘,之后是虚空,空和显现无二无别,最后入于无学道。优波尼沙陀本来是佛陀最调皮的弟子之一,但通过对不净和无我的观修,最终获得了成就。
如来印我,名尼沙陀。尘色既尽,妙色密圆,我从色相得阿罗汉。
“如来为我印证,并赐名为‘尼沙陀’。当尘色消尽,自性妙色现前,微妙难知,清净圆满、周遍法界。我通过观察色法而证得阿罗汉果。”
“优波”为近,“尼沙陀”为少。优波尼沙陀说,获得无学道后,如来为我印证,并取名为“色性空”,因为我是通过色法而获得证悟的。藏语中称他为“涅嘚”,虽然从字面上看没有“色性空”之义,但优波尼沙陀所证悟的就是色法的空性。在此正好提醒一下正在编撰辞典的道友,可以专门以人名来收录词条,这里就是一例。如果没有做这个工作,有些经论中的人名确实不容易查到。
外在的色尘是眼睛的对境,白、红、蓝等颜色或者三角形、椭圆形等形状都是色尘。当这些色尘清净后,心前显现出“妙色密圆”,即色法的本来面目,秘密、圆满、周遍和清净光明的本性。
在这二十五位圣众中,每一位阿罗汉的境界都相当高,并不是只停留在人无我的层面。如大德们认可的那样,本经宣说的是大乘究竟法门。虽然发言者显现上是阿罗汉,但他们已经证悟了大乘真谛。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色因为上。
“佛陀问我何为圆通,依据我自己的亲身证悟,色尘是悟入菩提的最殊胜之因。”
众生的根基千差万别,因此佛陀为我们传授了八万四千法门。虽然都是佛陀传授的同一部法,但有些人依靠声尘而开悟,有些人依靠色尘、香尘、味尘、触尘或法尘等而开悟。如果因为自己喜欢某个法门,就认为别人也应该理所当然地喜欢这个法门,这样一概而论的观点不太合理。每个众生心相续中的意乐和根基都不相同,与某人相应的法不一定适合其他人。就像一道菜,一个人觉得特别好吃,另一个人认为还过得去,第三个人则很不喜欢。对于这三个人,同一道菜给他们带来的是快乐、等舍和痛苦的感受。
所谓“众口难调”,不论是讲法还是发言,我们都很难让所有人满意。一些世间的领导很想将方方面面的事情做到圆满,但这个愿望很难实现。最近刚刚离职的英国首相特拉斯在上任时兴高采烈,但不到四十天便宣布辞职,距他前任辞职还没过去多长时间。特拉斯的儿子才四个月大,却已经历了两位首相和两位国王的任期,一度被坊间引为笑谈。英国最近局势动荡,高层更换频繁、民众要求加薪等等,在这种情况下做领导确实很难。
有些人在刚发心做负责人的时候信誓旦旦:“我一定要圆满发心,把这个部门管好。”但遇到几件事后,他发现部门里这人不满意、那人不满意,领导和下属都对自己有意见,无奈之下只能辞职。这样看来,我还算有一些能力,毕竟已经管理降魔胜利洲这么多年了。当然,管理学院也不全是我个人的功劳,还有各方面的因缘。总之,如果一个人做事想要让每个人都满意,的确是很难的。
上师们弘扬佛法也是如此。将来我们这里的很多道友都有弘法利生的缘分,但弘法的事业能做到哪一步,主要还是要靠自己:首先人要坚强,其次要有善巧方便——情商要高一些,智商倒在其次,如今智商太高,也许反而不能为人所容——总之需要作各方面的平衡。俗话说“当局者迷”,局外人评头论足是很容易的,但轮到自己去做事时,可能一点小事情也未必能做好。
总之,由于根基不同,有的众生通过色尘开悟,有的因色尘而痛苦;有的因为声尘开悟,有的却因声尘而感到忧愁。
◎香严观香
下面是第三位香严童子,他因为香尘而开悟。藏译本中提过一位香严菩萨,但这位童子似乎是阿罗汉。这里的“童子”,并不是我们提到“文殊童子”时所指的年轻的含义,而是指此佛子童真入道。
香严童子,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闻如来,教我谛观诸有为相。
香严童子从座位上站起来,顶礼佛足,恭敬地对佛说:“如来教我审谛观察一切有为法之相。”
香严童子自陈他是听从佛陀的教导,观察有为法之相。
我时辞佛,宴晦清斋,见诸比丘烧沉水香。香气寂然,来入鼻中。
“我听闻教导后辞别佛陀,在清静斋室中韬光养晦地自修,看见比丘们在烧沉水香,香气寂然地入我鼻中。”
在佛陀面前听闻教法后,香严童子辞别世尊,独自前往清静的地方修行。“清斋”指没有任何喧嚣扰乱的静地,“宴晦”指在这个远离喧扰的地方韬光养晦地修持。
香严童子见到其他比丘正在烧沉水香。沉水香是一种天然的香木,是因香树倒地,时间久了之后,树木的外层腐木朽蚀剥落,但树心坚硬的木质沉积不坏,遇水则沉。与一般的香木不同,沉香在燃烧时没有烟火之气,馥郁宜人,散香悠远。
作为佛教徒,我们每天会在三宝所依前供香。有些香非常好闻,而有些香则不一定。听说某个品牌将一位堪布的名字印在香的包装上,堪布说:“你们印上我的名字也没用,因为香的味道很难闻,就像烧破衣服一样。”此类香气不仅无益于修行,反而让人心生厌烦。真正取材天然、制作如法的香,点燃时气味清净寂然,不会刺鼻或熏眼。
我观此气,非木非空非烟非火,去无所著,来无所从,由是意销,发明无漏。
“我观察这香气的来源,既不是来自木,也不是来自空,不是来自烟,也不是来自火,而且香气离开后不知道去往哪里,到来时也找不到从何处来,因此意识寂灭,心性得以显发而证得无漏。”
大家在讲经说法或修学打坐时应该焚香,或许我们也能因为闻香而开悟。香严童子就是这样,因为旁边有人燃香,他发现香气并不是从烧香所用的木条而生,否则只要有木条,不用点燃也能闻到香味;也不是从空中产生,因为虚空恒时存在,但空中并不常有香气;不是从烟而生,因为沉水香的特点就是无烟;也并不是从火而生,因为如果香就是火,那么一旦香味进入鼻孔,肯定会被灼烧。有些注释将此解释为“破四边生”,从四个方面进行破斥。
此外,香尘无来无去。“去无所著”,去处无所寻觅。香气飘来之后,到底去了哪里?往东、往西都无处可寻。“来无所从”,香气的来处也找不到。从显现的层面来说,似乎香气是在点香的地方出生的,但若细细寻找,确切的来源也无迹可寻。
“由是意销,发明无漏”,既然找不到外在的香尘,能取的意识或执著它的有境也自然而然地消亡,无漏智慧得以显发。
如来印我,得香严号。尘气倏灭,妙香密圆,我从香严得阿罗汉。
“如来为我印证,我因此得到‘香严’的名号。香尘之气迅速消失,自性妙香现前,微妙难知、清净圆满、周遍法界。我从香严得阿罗汉果。”
如来为他印证,并为他取名为“香严童子”。当世俗香气泯灭的瞬间,香严童子现前了圆满美妙、清净秘密、周遍一切的自性妙香,通达了如来藏的本来面目,依靠香尘获得了阿罗汉果位。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香严为上。
“现在佛陀问圆通,依我亲身所证,香严是最重要的。”
关于佛陀所问的圆通法门,香严童子根据自身的经历认为,香尘是最根本的法。有些道友好像什么都不行,虽然也曾看过、听过、闻过、尝过、触过,也都闻过香气,正在聆听妙法之时,似乎也有一点点感觉,但过了一小会儿,就又像隔日疟一般很快发病了。
待会儿下课后,大家可以各自点一支香,看看能否如香严童子般有所证悟。观察方法就是这样,前辈大德们已经通过这个方法证悟了,我们要先从道理上明白,然后慢慢地在实际修持中付出努力。
◎药王观味
接下来是第四,药王、药上两位法王子通过味尘获得开悟。
药王药上二法王子,并在会中五百梵天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
药王、药上两位法王子以及会中五百位梵天界的天人,从座位上站起来,顶礼佛陀的双足,恭敬地对佛说:
接下来是药王与药上菩萨的开悟经历。去年在讲《圣大解脱经》时,我曾介绍过这两位菩萨,此外藏文大藏经中有一部《药王药上菩萨经》也详细宣说了他们的传记。
药王、药上两位菩萨是两兄弟,曾经在古佛前发过愿,愿生生世世用医药来治疗众生的心病与身病。他们都是名扬震旦、特别了不起的菩萨。在释迦牟尼佛的楞严法会中,两位菩萨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当时,五百位梵天众也一同站起来,可见这两位菩萨经常游历天界,在梵天摄受了很多眷属。
我无始劫为世良医,口中尝此娑婆世界,草木金石,名数凡有十万八千。
“我们从无始劫来都做世间良医,口中遍尝这娑婆世界的种种药性,它们的种类虽然多达十万八千种,但都不出草、木、金、石这四类。”
两位菩萨顶礼佛足,向佛白言:我们从无始劫以来都发愿生生世世做良医。所谓的良医,首先要了解病症,查清病因,根治疾病,令其不再复发。如果对病症和病因都不了解,又不能对症下药,就不能算是真正的良医,只是徒有其名而已。
这两位菩萨从无始以来都是良医,他们尝遍了娑婆世界所有的药。古时的中医和藏医也是如此,那时没有现代的各种检测设备,只能靠医生以身试药。李时珍在编写《本草纲目》时,许多草药的药性都是由他在山中亲自闻嗅、咀嚼、食用而辨认出来的。
我们山上有许多草药可用,有的是以根作药,有的以茎、花或果实入药。不同药材的采摘时节也各不相同,有些是在春天采,有些只能在冬天或夏天采。如今众生的福报越来越薄,很多藏医都说,现在采药越来越难,有些山上前一年还在长药,但到下一年就不长了,而且许多地方都存在这样的情况。
作为医生,药王、药上菩萨菩萨亲口尝遍了各类药材,将娑婆世界的药物分为草、木、金、石几大类,共有十万八千种。这是非常庞大的数字。
如是悉知苦酢咸淡甘辛等味,并诸和合,俱生变异。是冷是热,有毒无毒,悉能遍知。
“对其药性——哪一种是苦的、酸的、咸的、淡的、甘甜的或辛辣的,以及哪些可以和合在一起配为药丸,哪些是俱生的,哪里是变异的,哪些是寒性、哪些是热性,哪些有毒、哪些无毒,我们全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有些药是苦的,有些是涩的,有些是咸的,还有淡、甜、酸、辣等味道各异的药物,两位菩萨都已亲自品尝过。他们知道哪些药可以单独使用,那些药需要和合。有些方剂需要配三四种药物才能治病,还有的需要配二十多种药材。
“俱生变异”,有些药力是俱生的,不需要搭配其他药材就能治疗某种疾病,这称为俱生药;有些药力是变化的,因为每种药的药性和功效不同,需要将几种药物搭配后,通过煮、烧、烤或泡水等方式令药性改变,才能发挥出疗效。
“是冷是热”,从药性上讲,有些是冷药,可以治疗热性疾病;有些是热药,可以治疗寒性疾病。“有毒无毒”,有些药物无毒,有些则是有毒的。有毒不一定不好,只要配用合宜,毒药也能以毒攻毒。以上这些,两位菩萨全都知道。
那么,他们是怎么开悟的呢?
承事如来,了知味性,非空非有,非即身心,非离身心,分别味因,从是开悟。
“在承侍如来的过程中,我们彻底了知药味的体性既不是空,也不是有,不是身心,也不离身心。再详细观察味尘之因,由此而开悟。”
两位菩萨是一起开悟的,他们在承侍如来的过程中一边采药、一边观察药物,尝到了酸、甜、苦、辣等各种药味,发现味尘“非空非有”,不是空无,否则不可能尝到味道;也不是实有,否则不可能显现;不是身和心,否则就不需要药物;但也不离开身和心,否则无法尝到药味。
以上是对空、有、身心、离身心等四边进行的观察,以这四种方式观察药味之因后,两位菩萨获得了不可得、不可思议的境界。
在采药的过程中,两位菩萨通过观察味尘而获得了证悟。我们虽然无需采药,但每天都会尝到酸、甜、苦、辣等味道。尤其是现在的年轻人,什么奇怪的食物都敢尝试,但并没有听说有谁因此而开悟。现在许多食物的刺激性很强,酸的、辣的、咸的、苦的应有尽有。过去的人们觉得盐放多了不好,辣味太重也受不了,但如今许多人似乎很享受重口味。虽然我们吃得津津有味,但什么时候才能通过吃饭而开悟呢?
蒙佛如来,印我昆季药王、药上二菩萨名。今于会中为法王子。因味觉明,位登菩萨。
“承蒙如来印证我们兄弟二人,并赐予药王、药上的菩萨名号。如今在此大会中,作为法王子,我们因观味尘而觉悟了本觉妙明的真性,获得了登地菩萨的果位。”
“昆季”是兄弟之意,“昆”为兄,“季”为弟。两位菩萨承蒙如来印证,并赐予“药王”“药上”之名,作为法王子而参加了这次楞严法会。他们因为领悟味尘的真相而现前觉性光明,周遍一切法界,证得了菩萨的果位。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味因为上。
“现在佛陀问圆通法门,以我们亲身所证,味因是最重要的。”
两位菩萨回答说,佛陀询问菩提之因,根据我们自己的证悟,所有法当中,味尘是最重要的。
在“四心滴”的灌顶中有许多的仪式,如前面提到的声音,不论是悦耳的铃声还是刺耳的嘁嚓声,都会作为表示法来直指心性。除了声音之外,灌顶时用的悉地物还有作为色尘的表示法——好看和不好看的法,作为香尘的代表——臭味和香味的法,以及作为味尘表示法——甜水和苦水等。
对于药王药上菩萨而言,味尘是最上的菩提之因。大家早上吃饭的时候,故意吃甜一点、辣一点或咸一点,看看有没有证悟的可能。(众笑)
◎贤护观触
接下来要讲跋陀婆罗的经历。跋陀婆罗又称“善护”或“贤守”,藏语“绕炯”,善于保护之意,在有些经论中又作“贤护”。虽然与《佛遗教经》中提到的佛陀最后度化的“须跋陀罗”的名字相近,但二者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跋陀婆罗,并其同伴十六开士,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等先于威音王佛,闻法出家。
跋陀婆罗和他的同伴十六位菩萨从座位上站起来,顶礼佛足,恭敬地对佛说:“很早以前,我们在威音王佛面前听闻正法并出家。”
“开士”意为“菩萨”或“大士”,如观音大士、大势至大士等,都是菩萨之意。
前面药王药上菩萨陈白时有五百梵天同时起身顶礼,而贤护菩萨的眷属只有十六位。他们一起从座位上站起来,在佛的足下顶礼,向佛陀陈白说:我们以前在威音王如来座下闻法并出家。
《妙法莲华经》中说,有二万亿佛陀共称为“威音王如来”。贤护不是依靠释迦牟尼佛,而是在往昔的威音王如来教下得到证悟的。
于浴僧时,随例入室。忽悟水因,既不洗尘,亦不洗体,中间安然,得无所有。
“在僧众的沐浴时间,我也遵循规定进入浴室沐浴。忽然悟到涩滑等触都是以水为因,既不洗尘,也不洗体。根和尘都消灭后,中间能分别之识心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地方。”
僧众有专门沐浴的时间。根据戒律,僧人每十五天沐浴一次。进入浴室后,跋陀婆罗由于触水的因缘而忽然开悟。我们这里男众和女众区都有浴室,在沐浴时,大家可以观察“触”,看看自己有没有开悟。
在沐浴时,跋陀婆罗认识到水“既不洗尘,亦不洗体”:触并不是因为洗尘垢而显现,也不是因为洗身体而显现。在世俗层面,身体的垢染通过水来洗净,在洗澡的过程中,有水、污垢和身体三种法,但触既不是从水生,也不是由身体生,更不是从垢染所生。三者都不是触的来源,那在三者之外,是否还存在一个中间的法呢?答案是否定的。
跋陀婆罗在寻找“触到底是什么”的答案。当我们沐浴的时候,一般来说会感到非常舒服。那么,认为很舒服的这颗心,其来源到底是垢染,还是身体,或是水,还是除了这三者以外的一个中间法?跋陀婆罗是这样观察的。
宿习无忘,乃至今时,从佛出家令得无学。彼佛名我,跋陀婆罗。
“我的宿世习气始终没有忘却,直到现在,跟随佛陀出家,获得菩萨果。威音王佛为我取名为‘跋陀婆罗’。”
与前几位略有不同,跋陀婆罗的证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因为往昔的习气始终没有忘却,直到如今在佛门中出家,获证无学果位。“彼佛”指前面说到的威音王如来。跋陀婆罗从前在沐浴时获得明悟,如今又在佛陀前证得无学。威音王如来为他取名为跋陀婆罗,意为“贤护”,因为他长时间地护持这种境界。
有注释提到:常不轻菩萨曾是威音王如来座下的另一位大菩萨,他就是如今的释迦牟尼佛。过去,跋陀婆罗常常诽谤、欺辱常不轻菩萨,甚至用牛粪、石块来攻击菩萨,以此恶业,跋陀婆罗在千劫中堕入地狱受苦,但他从未忘记以前的修学习气。后来他向常不轻菩萨忏悔,并依止常不轻菩萨,最终在二万亿威音王如来中的一位面前证得了果位。因此,跋陀婆罗是在很久之前就证悟了的,这次是在楞严法会中讲述自己从前的故事。
妙触宣明,成佛子住。
跋陀婆罗说:“我已经完全通达妙触微妙难知、清净圆满、周遍法界的自性,从而住于佛子菩萨的阶位。”
“宣明”指现前通达了妙触之性,如来藏的本来面目已经完全显现出来,因此,跋陀婆罗住于佛子菩萨的阶位。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触因为上。
“现在佛陀问圆通,如我自己所证,触因是最重要的菩提之因。”
跋陀婆罗回答说,如果佛陀询问菩提之因,根据我自己的修证,触尘最为无上,因为他是在沐浴时通过对“触”的观察而获得证悟的。与此类似,在密乘灌顶中,也有用粗布和软布为弟子直指触尘本性的仪式。
今天讲了五位证悟者的经历,下节课我们继续学习其余圣者的公案。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