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会议室的三秒沉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甲方的技术总监推了推眼镜，又看了看我，再看看我们经理：”小王说他不熟？这个系统不是他负责的吗？”

经理喉结动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是……是他做的，可能他谦虚……”

“我不是谦虚，”我打断他，”我是真不熟。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我只参与了前期需求调研，后面的开发、测试、部署，我都不清楚。”

技术总监的脸色变了。他翻开面前的项目文档，手指点在署名栏上：”这里写的项目负责人是李经理，技术负责人也是李经理。那请问，实际开发是谁做的？”

我看向经理。他的额头开始冒汗，用手背蹭了一下：”是团队协作完成的，小王是核心成员之一……”

“核心成员连演示都不会？”技术总监合上文档，”李经理，我们公司的验收流程很严格，如果项目文档和实际情况不符，这个验收我们没法签字。”

文档上写的是你负责那就该你来演示我只是不想替你背锅

—— 会议室门口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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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脸色由红转白

经理的脸彻底白了。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威胁，又带着哀求：”小王，你别开玩笑了，赶紧演示一下，别耽误大家时间。”

我没动。

“小王！”他声音提高了，”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我不熟。”我看着他，”要不您来演示？毕竟文档上写的是您负责的。”

他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技术总监站起来：”李经理，我们先暂停验收。你们内部沟通清楚了，再约时间。”

“别别别，”经理急了，”您稍等，我马上安排……”

“不用了。”技术总监拿起公文包，”这个项目我们会重新评估，包括你们公司的诚信问题。”他带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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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责任与署名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经理，还有我们部门的另外两个同事。他们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经理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你疯了？”

“没疯。”我说。

“你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多重要吗？你知道我为了拿下这个单子花了多少心思吗？”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现在搞砸了，你负得起责任？”

“我负不起，”我说，”但这本来就不是我的责任。”

他猛地一拍桌子：”你做了三个月的需求调研，前期方案都是你写的，现在说不是你的责任？”

“方案是我写的，”我点头，”但后面的开发呢？我提交了十七版设计文档，你批了哪一版？我申请了五次技术评审，你参加过哪一次？最后系统上线前，我连测试环境的账号都没有，你告诉我，我怎么负责？”

他噎住了。

三个月前你把我调走说有人接手上个月验收我才知道文档上写的负责人是你

—— 十七版文档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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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威胁与收拾

“三个月前，你把我调去支援别的项目，说这边有人接手。”我继续说，”我问是谁接手，你说’你别管，做好你的事’。上个月项目验收，我才知道文档上写的负责人是你。”

“那又怎么样？”他梗着脖子，”我是经理，我署名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说，”但既然是你负责的，就该你来演示。”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抖：”你……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我没那么无聊。”我转身往外走，”我只是不想替你背锅。”

“你站住！”他吼道，”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随便。反正这三个月，我的工资一分钱奖金都没拿到，您说是因为我’没有实质性产出’。现在看来，确实没有，毕竟项目不是我做的。”

我走出会议室。回到工位，我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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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仲裁与谈判

同事小张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疯了？这么刚，不怕被开除？”

“怕，”我说，”但更怕一辈子当冤大头。”

半小时后，人事主管来了，让我去办公室谈话。她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你看一下。”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

“是的。”她的表情很公式化，”你在客户面前拒绝配合工作，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

“我没拒绝配合，”我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不用调查了，”我把文件放在桌上，”我不签。你们要开除我，走仲裁程序。”

她脸色变了：”小王，你这样对谁都不好。你现在签字，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月补偿，如果闹到仲裁……”

“闹到仲裁，我会把所有证据都提交上去，”我打断她，”包括项目文档造假，包括我被无故调离岗位，包括三个月没发奖金。到时候，丢脸的不是我。”

怕被开除吗怕但更怕一辈子当冤大头

—— 工位旁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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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妥协与演示

下班时间到了，我背上包准备走。经理从办公室出来，叫住我：”小王，过来一下。”

他关上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你也知道，公司最近压力大，我也是没办法……”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们都退一步，”他说，”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客户那里，把演示做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你的奖金我也会补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