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改动态 l 谭顺莲:高中历史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设计的研究

高中历史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设计的研究

上海市长征中学 谭顺莲

“跨学科”理念，伴随新课程改革“核心素养”概念提出。文件最早见于2014年《教育部关于全面深化课程改革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意见》中“开展跨学科主题教育活动，将相关学科的教育内容有机整合，提高学生综合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能力”。《普通高中历史课程标准》（2017年版2020年修订）建议各地区和学校要促进历史课程与其他课程之间的相互配合，综合发挥育人功能，为高中历史跨学科主题学习指明方向。

如何有效发挥高中历史跨学科主题学习的育人功能？进行科学合理的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设计是重要途径，因为评价既是跨学科主题学习的有机组成部分，是判断其实施是否有效的工具，也是增强其实施效果必不可少的环节。本文以“传统服饰纹样与中华文化”跨学科主题学习为例，探讨素养导向的高中历史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设计的策略，求教于方家。

（一）以发展学生的历史学科核心素养为纲，以立德树人为本

跨学科主题学习活动在实践中通常很容易变成众多学科的拼盘课，让学生无所适从，因此要突出历史学科的主体性，注重历史学科核心素养的培育，评价主要针对学生将所学的历史知识与技能运用于解决具体问题时体现的学科核心素养水平。要运用多种多样的评价方法，综合发挥检测、激励、反馈等功能，从而判断学生的历史学科核心素养的达成度。

“跨学科”不是目的，而是促进学生学科核心素养发展的手段，最终指向不同学科育人功能的综合发挥。在“传统服饰纹样与中华文化”跨学科主题学习中，评价设计不仅要考察学生在跨学科主题学习中是否寻求历史本质、整合不同学科思维，也要考察学生与同学的协作过程中是否具有合作意识，在动手设计过程中是否有创新意识，在对中华文化的传承与创新中是否树立文化认同和使命感。

（二）以新情境下的问题解决为重心

跨学科主题学习是“引导学生围绕某一研究主题，将所学历史课程与其他课程的知识、技能、方法以及课题研究等结合起来，深入开展探究、解决问题的综合实践活动”。因此，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的重心应落脚在考察学生能否综合运用知识来解决实践活动中新情境下的问题。

（三）以学生为中心

学生是跨学科主题学习的主体，因此，跨学科主题学习的评价设计应该以学生为中心，紧紧围绕学生的需求与兴趣爱好，遵循高中学生的心理特征和认知发展规律，从学生学习与生活经历的视角出发，使评价目标难度适中、目标清晰，从而激发学生的学习主动性和探究热情，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

在“传统服饰纹样与中华文化”跨学科主题学习中，以学生为中心的评价设计如下：（见表1）

（四）重视评价反馈

评价反馈是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的重要组成部分。教师要系统搜集学生在课前、课中和课后的阶段性学习成果并进行分析，找出学生的表现与目标要求之间的差距，及时通过合适的沟通渠道（网络交流、课堂即时反馈、课下交流等）向学生反馈信息，师生共同解读评价结果信息，引导学生自我改善学习方式，教师也可以根据学生的具体情况及时调整教学策略，并不断优化评价设计。

普通高中历史课程标准主张教、学、评有机衔接，形成育人合力。“追求理解的教学设计”倡导以终为始，以学习结果为预期目标。因此，教学评一体化需要围绕统一的目标展开，注重评价目标与教学目标的一致性，尽量使教学和评价围绕学生学习展开，使教、学、评共同促进学生学科核心素养的培育。高中历史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目标的制定应该注意如下事项：

（一）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目标的设计应具有综合性

布鲁姆教育目标分类法将教育目标分为三大领域：认知领域、情感领域和动作技能领域，这就启示我们在进行评价目标设计时应尽量覆盖这些领域，帮助学生构建跨学科思维，提升综合素养。

在“传统服饰纹样与中华文化”跨学科主题学习中，评价目标设计如下：

本案例中评价目标的制定打破了不同学科间的壁垒，整合了历史、地理、美术等不同学科的知识和技能，也注重学生在活动过程中的情感体验和实践探究，体现了综合性，有利于确保活动的有效性和学生的全面发展。

（二）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目标的设计应使学科核心素养具象化

“各学科课程标准中的核心素养学段目标描述为表现性评价提供了明确的导向，它反映学生在特定学段不同学科的核心素养应达到的具体水平，是设计者设定表现性目标的基本依据”。因此，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目标的设计应在明确各个学科核心素养目标后，基于学情和主题内容，呈现具体内容要求，明确学生在跨学科主题学习过程中应达到的知识与技能水平，将素养目标具象化，构建易操作、可测量的素养评价体系。

在“传统服饰纹样与中华文化”跨学科主题学习中，学科核心素养评价目标设计如下：（见表2）

高中历史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究竟评价学生什么？哪些东西能够反映学生的整体学习质量？这就涉及评价内容的问题，评价内容是我们应该思考的着力点。

（一）评价学生的知识

尽管我们说评价要以学科素养为主，但是学科素养必然包含着知识在里面，掌握核心知识是达成学科核心素养的前提与基础。例如，在“传统服饰纹样与中华文化”跨学科主题学习中，学生若要形成对中华文化的理解与认同，必须掌握的历史学科核心知识为：传统服饰纹样所体现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内涵（人本思想、道法自然等）与中华文化的特点（开放性、包容性）；汉、唐、宋、明时期的经济、政治与文化方面的具体史实；古代不同历史时期中国与世界其他地区友好交往的基本史实等。学生如果掌握了这些核心知识，就能了解中华文化对世界的贡献，中华文化的对外辐射以及与世界其他文化的交流互鉴，理解中华文化的不断发展与连续性。

（二）评价学生的能力

能力即运用知识的水平，能力也是掌握知识的必要条件，能力的高低会直接影响掌握知识的快慢、深浅、难易和巩固的程度。本文中的“能力”特指学生运用知识解决真实情境中的问题的能力。

例如，在“传统服饰纹样与中华文化”跨学科主题学习中，教师创设如下情境：

2022年7月15日，迪奥官网一件售价高达29000元人民币的半身裙“撞脸”中国传统服饰马面裙，“迪奥抄袭”相关话题也因此冲上热搜。迪奥官网称：这款半裙是一款全新的单品。

教师介绍：据有关记载，马面裙的形制最早可以追溯到宋代，主要盛行于明清之间，但马面裙创作源头不明，不受法律保护。因此，非常遗憾地我们只能从道义上指责迪奥，但不能从法律上追究责任。更加遗憾的是，只有少数汉服爱好者发现迪奥的“抄袭”，大多数中国人并不了解传统服饰马面裙。

问题：

1、通过此新闻案例，我们应该反思什么？在全球化的今天，我们应该如何传承并发扬以传统服饰为代表的中华文化？

2、针对迪奥半身裙引发的热议，请运用跨学科知识，每组设计一份关于“如何保护并创新中华传统服饰纹样”的简略方案。

在上述情境中，学生若要解决中华文化传承与创新的问题，就必须将传统服饰与中华文化置于中国历史长河中进行探究，既关注它们的起源与发展，也关注它们的当代价值。这些情境的创设，意在从如下几个角度考察、评价学生：

（1）整合知识，考察学生能否调动历史、政治、语文等学科关于如何保护历史文化遗产等方面的知识（例如历史选必3第15课《文化遗产：全人类共同的财富》中的知识：1、古代：收藏保护及研究文物；2、近代：一些国家通过立法进行文物保护；3、制订《世界遗产公约》，集各国之力共同保护文化遗产），并且能够对这些知识进行一些逻辑上的整理，时间的先后，关系的远近，对这个问题的有效性是间接的还是直接的。如果学生能够分清楚这个远近，主次和直接间接，调动这些知识并能够对知识进行分层，来说明如何传承与创新中华文化，我们就可以评价他的能力比较强。

（2）制定方案，考察学生提出的服饰纹样保护方案是否基于历史和现实的考量，是否合理并具有可操作性，语言是否简洁通顺，逻辑是否严密。

（三）评价学生的学科核心素养

“学科核心素养是学科育人价值的集中体现，是学生通过学科学习而逐步形成的正确价值观念、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传统分科课程模式下的评价通常以闭卷笔试的方式评价学生的学业，这种评价方式虽然有利于考察学生的知识掌握情况，但这种评价方式无法呈现学生在整个学习过程中的动态表现，也无法反映学生内在的价值观、品格、关键能力，无法对学生作出客观全面的评价。

由于跨学科主题学习比分科教学具有更真实的学习情境、更复杂的实践任务、更丰富的学习内容，其评价相对能更好地考察学生的综合能力。例如，在“传统服饰纹样与中华文化”跨学科主题学习中，评价非常关注学生在解决问题中呈现的如下价值观和品格：不畏惧困难和失败，敢于尝试；积极承担团队分配的任务，和队友团结协作，能听取同伴的合理建议，也能对团队提出建设性意见；在纹样保护方案中体现的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以及保护传统文化的社会责任感等等。

知识、能力与学科核心素养三者相互联系，知识是能力的前提，能力是掌握知识的必要条件，在跨学科主题学习中，学生掌握多少知识，是否能够深入实践并运用知识来解决问题，学生在解决问题过程中呈现的关键能力、必备品格就表现为素养。因此，知识、能力和学科核心素养共同构成跨学科主题学习的评价内容。

在确定了评价原则、评价目标、评价内容之后，我们该思考如何评价学生的问题，谁来评价？什么时候评价？评价工具是什么？这些问题就涉及到评价维度的问题。高中历史跨学科主题学习的综合实践性特质决定了它的评价维度是多元的。

（一）课堂学习评价和实践活动评价相结合

在评价过程中，教师既要关注学生在课堂学习中的表现：是否认真听课；是否能自主阅读史料并运用史料进行合理的历史解释；是否积极参加每一次讨论活动等等，也要关注学生在新情境下参加实践活动解决问题的能力：是否主动承担分工任务并运用所学知识促成问题解决；是否在实践中主动帮助队友、为团队提出有创意的想法；能主动对设计的方案进行反思和调整等等。

（二）量化评价和质性评价相结合

量化评价指教师通过建立量化指标体系，以分数等形式对学生进行评价，质性评价指教师通过持续观察学生的表现，以描述性文本的形式对学生进行评价。在高中历史跨学科主题学习的评价中，教师既要发挥量化评价较容易操作、相对客观的优点，也要运用质性评价对学生在学习后学科核心素养发展到什么程度进行判断。

（三）评价主体多元化和评价方式多样化

学生是高中历史跨学科主题学习的主体，因此，评价也应该改变教师一肩挑的状况，学生、同伴、家长、教师都可以成为评价的主体。学生自评可以帮助学生进行自我反思，增强学习的自主性，同伴互评可以推动学生共同进步，家长参与评价可以帮助家长了解孩子的学习情况，家长也可以从不同视角提出看法，因此，评价主体的多元化有助于评价结果的公正性和全面性。

评价方式也可以多种多样。教师既可以发挥传统纸笔测试的优势，也可以综合运用课堂提问、任务成果的现场展示、方案撰写等方式，多角度评价学生的学科核心素养发展水平。教师也可以选择不同的评价工具，例如可以采用详细描述不同等级标准的评价量规，也可以采用凭直觉快速作出判断的等级量表。

跨学科主题学习逐渐成为新课改的热点，如何发挥跨学科主题学习的实效并推动跨学科主题学习在实践中深入发展？建立科学合理易操作的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体系是关键。对学生来说，具象化的素养评价目标为学生发展学科核心素养搭建了梯子，客观全面的评价结果则能帮助学生了解自己的进步与不足；对教师而言，评价体系的构建有利于教师以素养为导向，将评价贯穿于跨学科主题学习的整个过程，既有利于教学的不断改进，也有利于教师自身素养的不断发展。本文从评价原则、评价目标、评价内容、评价维度四个方面，以“传统服饰纹样与中华文化”跨学科主题学习为案例，对如何设计跨学科主题学习的评价进行初步研究。学生学科核心素养的养成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决定了素养导向的跨学科主题学习评价设计的研究将是不断探索不断完善的过程。

注：

①本文来自《历史教学问题》2025年第6期

②欢迎转载，转载请注明：文章转载自“历史教学问题研究”微信公众号，保留公众号二维码

③注释从略，可参见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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