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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AI公司,不设经营指标,不设KPI

一家AI公司,不设经营指标,不设K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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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予|知本质,予价值

相信所有伟大的商业,终将回归到人的价值。

一家不设经营指标、不设技术 KPI 的公司,注册资本只有 500 万元,却让科大讯飞董事长和清华大学教授同时站台。它想要的东西,不在今年,也不在明年。

2026 年 4 月 22 日,北京中关村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展示交易中心。

清华大学高等研究院教授翟荟走上台,放出一张图:一万零六十四个原子被同时捕获。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后不约而同举起手机,接着是一阵掌声。

全球此前公开报道的最高纪录,是加州理工学院的 6100 个原子。现在,这个中国团队把数字推过了一万。

坐在第一排的科大讯飞董事长刘庆峰微笑点头,并不意外。

这一天,以"量智开物,巧夺天工"为主题的 2026 智能量子峰会召开。峰会最受瞩目的议程,是一家公司的揭牌——量智开物(北京)科技有限公司。

它被称为"国内首家专注于人工智能与量子科技深度融合与产业化的实体公司"。

一家注册资本 500 万元、成立仅一个多月的小微企业,为什么值得一场汇集政府、学界与产业界百余位代表的峰会为它让出 C 位?为什么北京市相关领导、清华大学高等研究院院长、北京量子信息科学研究院执行院长要同时到场?

要看懂这家公司,不能只看它做什么,而要看它是谁攒起来的、信什么、靠什么活、赌什么。这四层,恰好也是理解一切硬科技创业的四层。

由表及里,由历史到未来,我们一层层往里走。

人物:两个泾县人,和一场被推迟了二十年的相遇

先说人。因为这家公司的所有特殊性,几乎都写在发起人的履历里。

刘庆峰,安徽泾县人,科大讯飞董事长,语音及语言信息处理国家工程研究中心主任,中国科学院人工智能产学研创新联盟联合理事长。他做了二十多年的一件事,是把中文语音、语言和人工智能技术做成一家上市公司、做成可以卖给央国企和亿万消费者的产品。

翟荟,同样是安徽泾县人,清华大学高等研究院教授,长期从事冷原子量子气体等量子物质的理论研究,也是国内最早一批把机器学习方法引入物理学、把人工智能算法用于量子物理研究的科学家。

两个泾县人,一个在产业里打了二十年仗,一个在实验室里坐了二十年冷板凳。

翟荟在峰会演讲里说了一句话,很轻,但分量很重:

"十年前,全国不到五个课题组在做 AI for 量子物理;今天,国家'十五五'规划明确提出要加强人工智能与量子科技的协同创新。星星之火,已然燎原。"

这句话背后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十年前做这件事的人,几乎看不到回报的路径。 没有产业需求,没有资本关注,没有政策提法。做这件事纯粹是因为它可能是对的。

而刘庆峰这二十年做的事,恰好是这件事将来最需要的"需求侧"。当人工智能模型参数卷向 10 万亿级别,当算力中心迈进万卡、十万卡甚至百万卡量级,全世界都在撞一堵墙——这堵墙不是钱,是物理。

所以这场相遇不是偶然的社交,而是供给侧和需求侧各自走到尽头之后的必然汇合。

两人相识于 2024 年,当年共同发起"智能量子计划",集结融合两个领域精英力量的科研团队,聚焦一批人工智能与量子科技相互赋能的核心问题。

两年之后,他们把这项合作从"计划"升格为"实体公司"。

中间还有一个人不能不提:

石琦。他有两重身份——两仪万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以及量智开物总经理。峰会当天的主持人是他。

他的位置很关键。两仪万象孵化自清华大学原子量子计算团队,是这条技术路线的"链主企业";而量智开物是两仪万象和科大讯飞的合资平台。

石琦同时站在"科学"和"经营"两个身份的交汇点上——这决定了量智开物不是一间纯实验室,也不是一门纯生意。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两仪万象的技术渊源可以追溯到 1999 年。那一年,在杨振宁先生的建议下,其核心团队开启了冷原子物理研究;2019 年,团队开始建设原子量子计算实验室。

从 1999 年到 2026 年,二十七年。 一家公司真正被资本和产业"看见"的那一刻,背后是二十七年前的一次建议、二十年无人问津的冷原子物理、七年的实验室建设。

理解了这二十七年,才能理解后面所有的"不合常规"。

文化:为什么它叫"开物",为什么它敢不设 KPI

一家公司的名字,往往藏着它的自我期待。量智开物的名字,出自《周易》——"开物成务"。

峰会的主题是"量智开物,巧夺天工"。官方解读是:寓意量子与智能相融,开启下一代计算文明的大门。

而它的品牌标识更有意思:以英文名 Intelligent Quantum Inception(IQI)为造型,采用清华紫与讯飞蓝的渐变色调,用极简线条勾勒出"开物之门"的核心意象。

峰会还播了一部概念宣传片,讲的是未来量子与智能共同进化的故事。

一个中国古典词汇、一抹"清华紫加讯飞蓝"、一扇"门"。

这是这家公司最真实的文化底色:它不是一次商业联姻,而是一次世界观的对齐。

这种文化,最集中地体现在两个算法成果的命名上。

"追风"——大规模原子快速重排算法。

名字源自《古今注》中秦始皇最喜爱的七匹骏马之首,承载着中国文化对速度、力量和自由的极致想象。

它的技术内核是:用图神经网络加高效并行解码器,把上万原子阵列的快速重排时间压缩到 20 毫秒以内。

"扁鹊"——量子纠错解码器。以中医"望闻问切"的非侵入式诊断,类比量子纠错通过非破坏性测量判断错误。这不是附庸风雅,而是一次精准的隐喻。

给算法起中文名字,看似小事,实际上是一次文化立场的公开宣示:我们在自己的语言系统里定义这门新技术。

但真正让量智开物区别于绝大多数初创公司的,是刘庆峰的那句话:

"科大讯飞不会给量智开物设经营指标,也不会设量子比特操控数、纠错准确率等技术指标。"

不设经营指标,可以理解——早期公司本来就没法设。但"不设技术 KPI"是罕见的。 

绝大多数前沿科技公司,即便嘴上说不看短期,也会在内部挂上"比特数""保真度""纠错阈值"这类量化目标,因为这符合管理直觉,也方便向上汇报。

刘庆峰的解释是:

"真正的原始创新不能以短期指标倒逼,尤其是在量子与智能融合这一面向'无人区'的赛道上。"

翟荟的表述更直白:

"我们进入了无人区,之前没有地图。未来的量子计算机是单一路线还是混合架构?保持开放心态去探索就好。"

"没有地图"——这是理解量智开物全部经营逻辑的钥匙。

在一个有地图的赛道上,KPI 是效率工具;在一个没有地图的赛道上,KPI 是自我欺骗。

你设定一个今年的比特数目标,团队就会朝着最容易达成这个数字的方向走,而不是朝着"可能对"的方向走。短期内数字会很漂亮,长期看可能整条路都走偏了。

与之配套的,是"耐心资本"的说法。刘庆峰明确表示,科大讯飞将以"耐心资本"参与前沿科技的探索,不追求短期回报,"给科学家一个宽松自由的环境"。

而两仪万象这一侧的表述是"科学精神、创新驱动、使命担当"的核心理念,以及一个"三驾马车"结构:清华高研院课题组负责理论和统筹全局,物理系课题组专注实验技术的创新和突破,公司则致力于整机的工程化、产品研发和上下游全产业链生态打造。

一侧是"耐心资本 + 不设 KPI",一侧是"科学精神 + 三驾马车"。两种文化,在同一个平台上被明确写进了组织设计里。

这就是量智开物的文化:它公开承认自己短期内不会有像样的商业成绩,并且把这件"不体面"的事,变成了制度。

商业模式:科大讯飞的三重角色,与一次"反向孵化"

文化讲完了,回到生意本身。这是最容易被"情怀"叙事掩盖、也最该被追问的一层。

先看股权结构。

量智开物成立于 2026 年 3 月,注册资本 500 万元,注册于北京海淀。股权结构上:两仪万象持股 40%,科大讯飞持股 20%。此外,两仪万象董事长石琦、科大讯飞董事长刘庆峰分别通过其他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股权。

这个结构的公开信息很克制,但信息量极大:发起双方谁也没有控股,且两位关键人物都以个人/合伙企业身份间接持股。 这不是"谁收购谁",而是一个共担风险、共享长期收益的合伙结构。

再看科大讯飞的角色。 刘庆峰自己讲得很清楚——科大讯飞在这个平台上主要做三件事:

"一是投资方,提供长期支持;二是提供 AI 相关技术和人才培养;三是为未来可能的产业化做'出口'支持。"

三重角色,一个比一个难替代:

第一重,投资方。 这一层几乎人人能做——有钱就行。真正稀缺的是"耐心"二字。

第二重,AI 技术方。 量智开物要解决的核心问题,一半是量子问题,一半是 AI 问题。比如"追风"用的图神经网络加高效并行解码器,"扁鹊"的量子纠错解码器,本质都是 AI 算法在量子场景里的落地。这些能力,单靠量子团队自己补,成本极高、周期极长。

第三重,"出口"。 这一层最容易被忽略,却可能是最关键的一层。

一家前沿科技公司最怕的不是做不出技术,而是做出来之后没有地方用。 

刘庆峰手里有科大讯飞——一家 2026 年上半年营收 116.23 亿元、覆盖教育、医疗、汽车、开放平台等大量真实场景的 AI 公司。他公开说的一句话,让这个"出口"变得具体:

"讯飞将是第一个超级用户。"

也就是说,量智开物的技术一旦成熟,不需要从零寻找客户,科大讯飞自身就是一个海量的、真实的需求方(同时也是校验方)。这在全球的技术转化史里是极稀缺的条件。

再看另一侧的两仪万象。 它是这条技术路线的"链主",负责的是全栈能力:整机研制、核心元器件、云服务,以及工程化和生态。

它的自研清单很有说服力:光镊反馈控制系统、快速重排架构、DDS 集成控制器、模拟信号生成器等高精度电学测控设备矩阵;国内首款小型化、集成化"高真空兼容的集成原子源";以及能产生大规模高质量光镊阵列的光学超表面。

其中有一个细节值得单独说:光镊反馈控制系统的快速重排架构,被 2025 年哈佛-麻省理工团队发表在《自然》上的重要工作所引用。 被引,意味着这条技术路线上的中国团队,已经成了全球同行需要参考的对象。

最后看这个平台本身的定位。 翟荟把它概括为一个集"交叉学科人才培养、前沿科学原创探索、未来产业开拓"于一体的开放平台——三位一体。

它目前展开研究的四个方向,恰好构成了一个闭环:

  1. 开发人工智能赋能量子计算的核心算法(AI for 量子);

  1. 搭建智能体量子计算机;

  1. 以量子效应提高灵敏度、以人工智能降低噪音,打造量子与智能联手赋能的精密测量仪器,服务生命健康等国计民生问题;

  1. 探索量子计算赋能人工智能的算法创新(量子 for AI)。

前两个是"AI 帮量子",第四个是"量子帮 AI",第三个则是这套能力向仪器和产业的自然外溢。

翟荟用"共生"描述这个闭环:

"未来你可能分不清哪部分是智能、哪部分是量子——量子是智能在操控的,然后智能又是被量子加速的,这就是我们心目中未来的智能体量子计算机。"

所以,量智开物的商业模式,本质上是一次"反向孵化":

先有 2024 年的"智能量子计划"(科研合作),再有 2026 年 3 月的实体公司(组织承载),再到 4 月峰会的公开亮相(品牌与生态),产业化的位置被放在最后。

它先解决"能不能做出来",再解决"做出来给谁用",而收入,被非常坦率地排在了更后面。

经营数据:一家"没有收入"的公司,凭什么被追捧

商业评论不能只听故事,必须看数字。而这一层,恰恰是最反常识的一层。

先看量智开物自己。

注册资本 500 万元人民币,2026 年 3 月注册成立,属地北京海淀,企业规模属于"小微"。

它成立一个多月就开了发布会,发布了两个算法,启动了"智能体量子计算机"建设,成立了由清华大学、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复旦大学、中国科学院物理所/理论物理所/计算所等单位十余位学者组成的专家咨询委员会。

但它没有公布任何收入数据——因为它大概率还没有。

这在传统商业逻辑里是"硬伤",但市场给出了完全相反的反馈。

看它身后的两仪万象,数据就清楚了。

  • 2024 年 7 月成立,孵化自清华大学原子量子计算团队,注册资本 171.422716 万元,团队规模 20 至 50 人;

  • 2025 年 8 月完成天使轮融资,投资方包括君联资本等;

  • 2026 年 4 月完成亿级 A 轮融资,由北京信息产业发展投资基金和顺为资本联合领投,科大讯飞、君联资本、亦庄国投参与投资;

  • 2026 年 7 月完成数亿元 A+ 轮融资,由君联资本领投,基石创投、上海科创、中信建投投资、海棠基金跟投,老股东顺为资本和科大讯飞追加投资。

从天使轮到 A+ 轮,不到一年。

石琦透露,自启动融资以来,已有超过一百家机构抛出了投资意向,公司在选择投资方时更看重产业赋能与长期陪伴。

再看赛道的水温。 据机构数据,2026 年第一季度,国内量子赛道融资总额已达 32.04 亿元,超过 2025 年全年总额,其中单笔融资金额过亿的案例超过 7 起。

那么,钱为什么会涌进来?支撑估值的是四组硬数据:

第一组,需求侧的天花板。

国家数据局数据显示:2024 年年初,中国日均 Token(词元)调用量为 1000 亿;2025 年年底,跃升至 100 万亿;2026 年 3 月,已突破 140 万亿。

两年多,增长 1400 倍。

刘庆峰据此推演:当 AI 像水和电一样成为每个人的助手,算力的理论需求至少是今天地球上所能提供的芯片和能源的万倍以上,"而这个天花板是沿着经典计算框架外推不可能突破的"。

所以他的结论是:量子计算对科大讯飞而言,不是"有更好",而是"必须要"。

第二组,量子侧的速度差。

以"九章三号"255 光子原型机为例,经典与量子之间的速度差距已达到"一亿亿倍"的量级。这是一个无法用直觉理解的数字,但它说明了一件事:两侧不是数量级的差,而是量纲的差。

第三组,比特规模的世界纪录。

2026 年 4 月峰会:清华团队用全自主开发的技术,首次在实验中捕获 10064 个原子,第一次将可获得的比特资源突破万量级,超越加州理工 6100 个原子的国际纪录。

2026 年 7 月:团队已实现 11000 个原子的捕获。三个月,纪录又推进了近千。

第四组,算法效率。

"追风"把上万原子阵列的快速重排时间压缩到 20 毫秒以内。原子数量上去之后,下一步就是如何快速、精准地操控和排序——而这道题,恰好需要人工智能来解。

最后,看"耐心资本"到底有多耐心。

科大讯飞 2026 年半年报显示:上半年营业收入 116.23 亿元,同比增长 6.52%;归母净利润 -2.04 亿元,同比减亏 14.68%;研发投入 30.07 亿元,同比增长 25.73%,占营收比重超过 25%。

在一家自身尚在亏损的公司里,拿出超四分之一营收投研发,再从中分出一部分去养一家"不设经营指标、短期没有收入"的量子公司——这才是"耐心资本"最扎实的注脚。

刘庆峰对此的判断是:

"今天说步入商业化前夜可能还不那么准确……也许他们很多年都不见得会有收入,只是在做一些探索,可是一旦爆发,增长就会是指数级的。"

而翟荟的态度更冷静,他甚至主动给融资热度泼了盆冷水:

"融资热度更多代表的是市场对技术方向和未来潜力的期许,不应简单将其等同于商业化能力的提升。"

一边是"指数级爆发"的乐观,一边是"不等于商业化能力"的清醒——这两种声音同时存在于同一家公司,本身就是它最健康的地方。

未来战略:四个方向、一次建"脑",和一个不设时间表的野心

看懂了人和钱,最后看路。量智开物把未来拆成了四条并行的线。

第一条:AI 赋能量子计算的核心算法。

目标是让量子计算尽快突破比特规模和量子纠错这两个关键瓶颈。"追风"(重排)和"扁鹊"(纠错)就是这个方向的第一个成果包。

第二条:搭建智能体量子计算机。

这是峰会当天宣布启动的重头戏——将大模型的感知、规划和决策能力嵌入量子计算机控制系统,使其具备自主学习、自主调优能力。

翟荟反复用的词是"加速":在其他领域做智能体,是让 AI 自动做实验、操控硬件;在量子领域做智能体,它将加速量子计算的迭代,而更强的量子计算又会反过来赋能 AI。

这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架构,是量智开物最希望被记住的东西。

第三条:量子 + 智能精密测量。

以量子效应提高灵敏度,以人工智能技术降低噪音,打造量子和智能联手赋能的精密测量仪器,服务生命健康等重要国计民生问题。

这条线的商业含义最直接——精密测量是量子技术里离"卖产品"最近的一段。

第四条:量子计算赋能人工智能。

用量子计算去破局人工智能面临的未来算力难题。这一条的时间跨度最长,但天花板也最高。

这四条线之外,还有三个值得单独标注的时间坐标。

坐标一:2027 年。 两仪万象计划于 2027 年发布第一代原子量子计算整机。

其技术路径是:在自主研发的光镊囚禁超冷铷原子阵列平台上,通过动态重排技术构建数百至千比特无缺损可编程原子阵列,依托自主研发的快速 FPGA 重排、高保真里德堡激发与全连通两比特门操控。

坐标二:五年与十年。 刘庆峰预计,量子计算与人工智能融合正逐渐从学术探索走向产业实践,预计十年内有望成为下一代通用人工智能的重要支撑。 翟荟给出的节奏是:五年给惊喜,十年支撑 AGI。

坐标三:无人区。 这是最重要、也最不像"战略"的一条。翟荟说得非常直白——"我们进入了无人区,之前没有地图",未来的量子计算机是单一路线还是混合架构,"保持开放心态去探索就好"。

不设路线图,本身就是这家公司的战略。 因为在一个所有人都在摸索的领域里,过早收敛路线,就是过早放弃可能性。

最后看生态。 量智开物落在海淀,官方定位是"既契合产业发展趋势,又充分发挥海淀区量子与人工智能产业叠加优势",为海淀打造"量超智融合第一城"提供支撑。

而北京经开区(亦庄)已经聚集了华翊量子、两仪万象、中科弧光等 20 余家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量子科技企业,推动离子阱、中性原子等多条路线布局,实现量子计算、量子通信、量子精密测量等全技术领域覆盖。

一个在"量超智",一个在"全技术领域"——北京正在把量子科技做成一张区域级的产业网,而量智开物,是这张网上第一个明确写着"融合"字样的节点。

商业启示:量智融合这门生意,给中国硬科技的三点提醒

把"人、文化、模式、数据、战略"五层走完,回到商业评论的本分:这件事对做硬科技的人、对投硬科技的人、对地方产业部门,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一点启示:真正的机会,藏在"没有代差"这四个字里。

翟荟给出了一个在当下极其罕见的判断:

"量智融合是一个少有的、我们跟国际同行相比没有'代差'的领域。"

请注意这句话的分量。在芯片、在 EDA、在光刻机、在很多基础软件领域,中国起步时的第一课是"追赶"——先承认差距,再计算追上的年限。

但在量智融合这条线上,翟荟的判断是:大家几乎同时出发,齐头并进。

他给的数据支撑是:全球量子科技与人工智能的融合已成为新趋势,美国和欧洲也开展了重要布局;而十年前,全国做 AI for 量子物理的课题组不到五个。

从"不到五个课题组"到"没有代差",用了十年。

这对创业者和投资人的直接含义是:

在一条没有代差的赛道上,先发优势是可以真正沉淀为壁垒的。 因为没有人手里有现成的答案,谁先跑出工程化的闭环,谁就定义了标准。

两仪万象的重排架构被哈佛-麻省理工团队在《自然》上引用,就是这个逻辑的第一个证据。

第二点启示:"不设 KPI"不是浪漫主义,而是一套精密的制度设计。

外界很容易把"不给科学家设指标"解读为情怀、为"不计短期回报的豪赌"。但把它放回商业逻辑里看,恰恰相反——这是对这一类资产的唯一合理定价方式。

原因很简单:在无人区,KPI 会主动把团队推向错误的方向。 你考核比特数,团队就去追最容易加的比特;你考核纠错率,团队就去挑最容易降的错误。数字好看了,真正难的那道题没人碰。

所以科大讯飞的选择是:不出经营指标,不出技术指标,改为提供三样东西——长期的钱、底层 AI 技术、产业化的出口。三样都不考核短期产出,但三样都决定了长期的成败。

这里还有一个更值得所有硬科技公司学的结构设计:"出口"必须事先存在。

很多前沿技术公司死在"做出来了,但没人用"。量智开物从诞生第一天起,就有一个亿级营收规模的母体在等着当"第一个超级用户"。

这不是资源,这是结构。 技术转化的成功率,很大程度上不取决于技术本身,而取决于这个"出口"在技术成熟之前有没有被设计好。

第三点启示:无人区不能画时间表,但必须画"接口"。

量智开物最坦诚的地方,是它不假装自己知道答案。不设路线图、保持开放心态、承认"之前没有地图"。

但请注意它同时做了什么:成立了由清华、中科大、复旦、中科院物理所等十余位学者组成的专家咨询委员会;启动了智能体量子计算机的建设;发布了具体的两个算法;明确了两仪万象 2027 年出第一代整机。

模糊的是终点,清晰的是接口。

这就是无人区里唯一可行的战略姿态:方向不能收敛,但协作必须收敛。 你可以不知道十年后是单一路线还是混合架构,但你必须现在就把人才、算力、算法、资本、政策这些接口接好,才能在答案出现时第一个接住它。

对地方政府而言,这也是一个样本。北京的做法不是"选一条路线押注",而是同时布局离子阱、中性原子等多条路线,再用"量超智融合第一城"这样的定位把交叉地带标出来。经开区聚集 20 余家量子企业实现全技术领域覆盖,海淀主打"量+超+智"叠加——赌赛道不如赌生态,赌单点不如赌交叉。

结语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一家注册资本 500 万元、成立一个多月的公司,凭什么?

答案不在这家公司本身。

它在 1999 年杨振宁先生的那次建议里,在冷原子物理二十年无人问津的坚持里,在 2019 年开始的实验室建设里,在翟荟说的"十年前全国不到五个课题组"里,在刘庆峰说"不是有更好,而是必须要"里,在一万零六十四个原子被同时捕获时台下那阵不约而同的掌声里。

量智开物真正在赌的,是一个时间尺度上的错配:它的回报要等十年,但它的竞争对手,也才刚刚出发。

翟荟说得很克制——"这是一场长跑,谁跑得快不重要,谁跑得远才重要。"

刘庆峰说得更直白——"也许他们很多年都不见得会有收入,只是在做一些探索,可是一旦爆发,增长就会是指数级的。"

一扇门已经在中关村打开。门后面是什么,没有人有地图。

但在一个所有人都没有地图的地方,第一个敢于承认"我不知道"并且继续往前走的团队,往往就是最后走到的人。

本文数据与引述来源:

宣城日报《"量智开物"在北京中关村揭牌》、清华大学官网《清华教授和上市公司董事长的"量智"共创》、人民日报人民网《"AI+量子"融合实体公司"量智开物"正式启航》、科普中国《2026智能量子峰会发布多项"AI+量子"成果》、中国证券报《破解AI算力难题 量智融合成重要路径》、华夏时报《合资公司量智开物揭牌,科大讯飞抢占"AI+量子"窗口》、中国经营报、北京日报客户端、证券时报《科大讯飞上半年营收同比增长6.52%》、国际金融报、36氪《清华系量子计算企业获君联资本领投数亿融资,打破原子捕获世界纪录》、北京市经开区官网《两仪万象完成亿级A轮融资》、新华社客户端、C114/企查查股权信息、国家数据局 Token 调用量数据。

免责声明:本文为公开信息整理与商业评论,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文中涉及的公司数据、技术术语与未来规划均来自公开报道,具体以企业官方披露及工商登记信息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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